五岳山君溫尤新隕落,但臨死之際,卻發生了詭異的一幕。
許青白“劍意山河”的劍意,突然一下就弱了。
許青白連忙自視,赫然發現,自已仙府內,在那些綿綿的群山腰間,不知何時,起了層層灰云,如同一條鎖鏈,鎖住了山根。
許青白吼了一聲,讓傀儡趕緊帶著龔平與李浩杰過來,為他護法。
他旋即盤坐在地,趁著那些灰云還未穩之際,想要解決掉仙府內的隱患。
不光如此,許青白齊齊放出昆吾刀與花押印,懸浮兩側,隨時可以發起一擊。
他實在是被白舉與溫尤新接二連三、環環相扣的布局給整怕了,直到如今,他也不知道溫尤新之后,會不會再冒出一個李尤新、張尤新!更不知道,溫尤新隕落后,會不會也跟白舉一樣,仍留有后手等著自已。
無論如何,許青白的當務之急,都是先解決掉仙府內詭異的灰云再說,他甚至不知道,那些灰云是什么,下一步又會發生什么變化。
龔平回來后,沒覺察到有什么異樣,還在那兒一個勁地對著天上,唾沫橫飛,罵得起勁。
李浩杰察言觀色,看見許青白臉上有些慍怒的樣子,他雖比龔平想得多些,但也不明緣由,猜想許青白可能是在剛才的對戰中受了些傷,這會兒在抓緊療傷。
李浩杰連叫了兩聲“表哥”沒有應答,便拉住龔平,沖他給了一個眼色,怕他打擾到許青白療傷。
龔平這才后知后覺,跑過來喚了一聲“大哥”同樣沒有應答,他大心中一驚,不敢再犯渾。
......
盤坐在地的許青白,無暇他顧。
他清楚的聽見了溫尤新臨死前的詛咒,逢山無徑,這對一名修士來說,可謂是用心歹毒至極。
特別是對于許青白以山、川為根基的劍道,更是一擊致命。
如果缺了“山之意”,又如何稱得上“劍押山河”,他以此為基礎的劍意、劍氣、劍術,都將成為空中樓閣,不能再得以現世。
除了溫尤新臨死前的詛咒,再加上白舉臨死前那句“日后必遭報應”的其言也善,如今都算是統統應驗到了許青白身上。
許青白甚至分不清楚,究竟是他們兩人的詛咒應驗了,還是因為自已連殺了兩位山神、山君的緣故,這才引來了天道的責罰。
神祇庇世,作為交換,凡是登及神祇之位的,都已被天道所認可,冥冥之中,也同樣受到天道的袒護。
凡人輕易不可弒神,否則,將承受不住天道降下的責罰,付出的代價將極大!
這也是一些神靈,敢視眾生為螻蟻的原因,因為,從這個世界的等級上來講,就注定了神要高人一等。
許青白很想搞清楚自已出狀況的原因,可如今,白舉、溫尤新都已隕落,一死白了,他就算想要找他們問個明白,都已沒有辦法。
許青白很想罵娘,今晚的破事兒一件接著一件,他就想問問白舉,問問溫尤新,憑啥你倆說話,就這么靈驗!
許青白之前還對白舉丟下過一句“日后如何,不勞閣下費心!”的話,沒想到,現實的打臉來得這么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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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府內。
許青白嘗試用那輪大日來炙烤。
他引導那些日光傾灑過來,日照群山。
熾熱的日光當頭,卻始終化不開這些灰云。
許青白又試著移來那些殘留在他仙府內的浩然始氣。
浩然始氣涌來,團團包裹住這些灰云,不斷擠壓、沖刷...
但縱然是浩然始氣,也不能完成吞噬。
不過,萬幸的是,有浩然始氣的幫忙,這些灰云停止了蔓延,不再擴散開去,算是維持了現狀。
最后,許青白直接動用起了仙府內的那朵業火紅蓮。
蓮花內,飄出絲絲縷縷的氤氳,許青白牽引著它們,飄向其中一朵灰云。
紅蓮業火可焚燒凈化這世間一切業障,可偏偏也對這些灰云沒有作用。想一想也對,白舉也好、溫尤新也好,畢竟都是載入神譜的地祇正神,就算他們行為舉止不端,但也與邪祟之流有所區別。
業火紅蓮雖然強大,但也只對邪祟有效!
許青白試過很多能想到的方法,但那些灰色鎖鏈就像是狗皮膏藥一般,牢牢貼在群山之腰,難以清除。
此時,許青白的仙府內,因為山根被鎖的緣故,原本一片欣欣向榮的山中景象,開始變得死氣沉沉,頓失生機。
那些巨木依舊參天,但卻不再吐芽生長,蜷縮起一片片葉子來,就地休養。
地上的青草花叢開始變黃凋謝,如同迎來了一個深秋時節,肥美的草甸變成了干枯的草場。
山澗的泉眼,不再有新泉流出來,原本清澈的山潭變成了死水潭,水面紋絲不動。
群山之間,那幾條氣勢磅礴的大瀑開始斷流,裸露出下面的巖石,沒有了倒掛千尺的景象。
山林之中,百獸同樣開始了蟄伏。
沒有了清風徐來,不聞蟬鳴鳥叫。
那群仙鶴無蹤,就連林間那只大虎夔,都耷拉著腦袋,半瞇著眼睛,匍匐在地,再沒了往日的威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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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白束手無策,沒一會兒,便從自已的仙府里退了出來。
這邊,心中忐忑不安,著急想要知道結果的李浩杰與龔平,見許青白睜開眼來,齊齊跑過來噓寒問暖。
許青白只有苦笑著說道:“這下玩兒大了,我仙府里出了點問題,劍修可能就只剩下劍了...”
許青白雖在強顏歡笑,但李浩杰聽得出來,應該是傷到了大道根基,這種情況,又要比先前預想的要嚴重。
李浩杰問道:“就沒有化解的辦法?”
許青白搖搖頭:“我把能想到的法子都試了一遍,暫時沒有更好的辦法。”
李浩杰皺眉良久,想了想,說道:“此事因神祇而起,或許還需神祇才能解決...”
許青白笑道:“無妨,只是不能用劍,其它的,暫時還不影響!世事無絕對,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興許等到哪天,等到時限一到,那些灰云就自行消散了呢!”
龔平大恨道:“大哥,虧你還笑得出來,你就長點心吧!要是做不成劍修,別說姬嫂子了,就連我都要嫌棄你!”
“我稀罕你!”許青白罵道。
龔平扭頭就走。
“你上哪兒去?”許青白急忙問道。
龔平也沒這么小氣過啊,換平時,自已一巴掌落下去,他都是用笑臉湊上來接的!
“還能上哪兒去!”只聽龔平氣鼓鼓地說道:
“老子問路也要摸過去,先拆了那座山神廟,再去拆那座五岳山君廟!”
許青白忙拉住他:“你別胡來了,沒瞧見我現在的樣子么?”
“我怕個卵!”
保險起見,龔平先對李浩杰說道:“大個子,這事兒你先別摻和,你要讀書,還指望著你日后成就圣賢之位,讓龔哥也沾沾光,這事兒我自個兒去干就行!如果不成,龔哥再一聲令下,搬來三千精銳兵馬,我就不信一個小小青平國,還敢拂了老子的意!本校尉要親自帶兵,踏平他們那兩座鬼廟!”
龔平說得正兒八經,又向許青白解釋道:“我不像你們,我又沒什么大道,不怕詛咒天譴那些玩樣兒,大不了,就讓我打一輩子光棍好了...”
許青白罵道:“人家都隕落了,你還去拆廟,這跟鞭尸有什么區別,只是泄憤之舉,于事無補!光耀校尉很了不起么?老老實實給我呆著,你要敢胡來,信不信我立馬就給你摘了!”
龔平見許青白似動真格的,只得作罷。
許青白打完一巴掌,又遞上一顆甜棗,軟言相勸道:“心意領了,打光棍兒的事兒就別干了,不然我對不起龔順大哥...”
龔平撇撇嘴:“我嫂子這么多,到時候隨便過繼一個,給我們老龔家當兒子不就得了?”
許青白聞言,恨鐵不成鋼,一巴掌摔在龔平后腦勺上,罵道:“這種事情也要撿便宜?你就沒想過自已努力?”
龔平咧嘴呵呵傻笑不停。
后腦勺上傳導來的痛感、力度、角度,都一如既往...
還是原來的方子、熟悉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