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白蛟不吐不快后,迅速溜回了許青白武府,眨眼不見。
與此同時,伴隨著“嘩啦”一聲,船頭的水球破裂,水稀里嘩啦傾泄落下。
余虹霓從水球里掉了出來,她匍匐蜷縮在船板上,渾身都是濕漉漉的…
更要命的是,她身上居然是赤裸裸的!
不知怎的,衣服竟被剝在了一旁,沒穿在身上。
電光火石間,許青白趕緊背身過去,心里咒罵不已…
這絕對是白蛟臨走前動的手腳!
與此同時,船頭也傳來一聲“啊”的驚呼,隨即又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
許青白那叫一個氣啊,又被白蛟陰了一把!
關鍵是,這種坦誠相見的場面,在他與余虹霓之間,已經是梅開二度,不免讓人想入非非!
當年,雖說余虹霓是奉了老爺顧一城的命,跑過來考驗許青白,但據余虹霓自已事后所講,她當時為了逗逗許青白,鬼使神差地玩得有點大,擅自加了不少戲,然后演著演著,竟情難自抑了…
但當年那次還好,畢竟熄了燈,雖然月光也皎潔,但許青白也只能夠看個輪廓大概。
可這次不一樣,縱然夕陽西照,漁舟唱晚,可終究還是個光天化日不是!
這一次,許青白可是在猝不及防下,該看的與不該看的,都看到了!
僵立在船頭的許青白,尷尬地用腳趾死死抓著船板,恨不得跳進湖里,就此游回去!
從剛才余虹霓的那一道失聲驚呼來看,許青白知道,別看她嘴上對許青白葷素不忌,時常還用言語撩撥捉弄許青白,但這里面,更多的是她對許青白的一種惡趣或者說是偏好!
許青白越是表現得怯弱,反倒越是助長了余虹霓的這種趣味,讓她屢試不爽。
但如果讓她真刀真槍的下場,臨陣退縮的一方,反倒會是她自已!
這一點,顧一城曾委婉提醒過許青白。同時,也能從余虹霓對待其他人時冷冰冰的臉上,看出一二。
用顧一城作為過來人的話來講,這叫打情罵趣,冤家路窄!
余虹霓并不是一個隨便的女子,甚至在遇到許青白之前,可以說不知情愛為何物!
但正是當年的驚鴻一瞥,正是那一晚的蜻蜓點水,讓這位女子漸漸情竇初開,原本灰白的生活中,也有了愛思幽怨!
世事就是這般無常!
有時候,老天爺就像是看你不順眼似的。
原本灑脫,卻讓你所遇良人,心生羈絆…
原本多情,卻又要讓你置身爛泥腐臭,最后心如枯木,哀哀欲絕…
有些事情,許青白知道,他只不過是在裝傻。
這些年來,湖伯府里,那一茬又一茬放爛又扔掉的蓮藕,其實都是余虹霓為許青白準備的!不過是為了讓許青白無論什么時候回來,都能有藕湯喝…
許青白還知道,湖伯府里,不光有一茬又一茬扔掉的蓮藕,還有每年雷打不動,必須裝滿的一竹簍蓮子!
自從許青白昨日從顧一城那里聽說過這些事后,他此行便不再如先前幾日那般輕松了。
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有點揪心。
既在為自已揪心,也在替余虹霓難過…
他不想辜負任何人,又不忍傷害任何人。
這便是他不計個人武道修行,也要從白蛟那里分來一成蛟氣,要助余虹霓蛻變的原因。
唯有這樣,才能換來一個心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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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頭上,過了一會兒,許青白聽到身后的人輕聲說道:“可以了…”
許青白忐忑地轉回身來,只見余虹霓低埋著頭,捏著濕漉漉的頭發。
許青白偷偷多看了余虹霓一眼,在吸收掉那些蛟氣之后,現在的她,又有了一些變化。
余虹霓的頭發,泛著淡淡的赤色,配上她玲瓏的身段、姣好的面容,格外妖冶。
余虹霓抬頭,兩人四目相對后,又各自快速移開,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余虹霓小聲說道:“我現在已經是問天境了…”
許青白聽后,開心說道:“哈哈,這么快就靈驗了,恭喜余姑娘了!”
“剛才那條白蛟是?”余虹霓問道。
這場機緣全拜白蛟所賜!
余虹霓不傻,平白無故的,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白蛟呢?
她自然不會當真相信許青白能掐會算,她知道,這一切,都是許青白的安排。
余虹霓對白蛟的身份頗為好奇,她因為境界低的緣故,還看不出白蛟的根底,但卻能在白蛟面前,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壓力。
這一次,余虹霓可謂是受益匪淺。
這可是水系一族妖獸都夢寐以求的蛟龍之氣啊!
邁入問天境,成為許青白口中那只高水湖“大妖”倒還在其次,更為重要的是,那些蛟氣被她盡數吸收后,已可用脫胎換骨來形容。
她現在,已經不再是一只紅鯉小妖精了,已經在開始進化為一只龍鯉了。她的真身,已經長出兩根金黃的龍須,這為她日后的蛻變之路,掃清了障礙。
那些蛟龍之氣的作用,不僅影響在當下,在接下來的日子里,還會潛移默化,處處顯現。
她如今,就像是守著一座寶山,以后每到關鍵時刻,便可任意取用。
這邊,見余虹霓打聽起白蛟來,許青白說道:“那條惡蛟,是我的…一個朋友…”
“是挺可惡的!”余虹霓俏臉微紅,咬了咬銀牙。
不可惡能剝她衣服?
簡直是下流!
許青白趕緊說道:“其實也算不上朋友,我跟它不怎么熟的…”
能不惹一身騷,就盡量躲得遠遠的!
一桌子喝酒吃肉時肯定得是朋友,但吃過喝過之后,要讓你來結賬…
不是!你誰啊?!
余虹霓瞪了眼許青白,顯然不相信。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剛才還口口聲聲是朋友呢,天底下壓根就沒這么短命的朋友!
許青白與它,多半是蛇鼠一窩,沒一個好東西!
就跟當年那位尖嘴漢子一樣!
許青白也不好解釋,反正自已行得端,坐得正,責任完全在白蛟一方。
這邊,余虹霓委委說道:“謝謝你了…”
許青白笑道:“余姑娘不要太放在心上!這些蛟氣,對于我那位朋友…對于那條惡蛟來講,不過是九牛一毛。它身上富得流油,以后你再有什么困難,只管與我講,那條惡蛟古道熱腸,定會仗義相助!”
還好白蛟不在現場!
余虹霓道:“夠了夠了,我暫時不會有什么困難了…”
貪婪無度可能到最后什么都抓不住,她懂得知足的道理。
許青白抱拳,笑道:“等余姑娘化龍走蛟的那天,定要通知在下,我在掬水江中為余姑娘開道,效犬馬之勞…”
“咯咯咯…那你等吧,還早著呢!”
余虹霓前仰后合,花枝亂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