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坳口祭奠了亡人,許青白幾人隨后下了山,又輾轉來到滿釵國。
此前,蘭劍便已傳信小胖子樊鵬,得知他接下來會來滿釵國這邊,便約好了在此相聚。
兄弟幾人,已多年未見,是時候該聚聚了。
這些年,許青白到處跑,李浩杰躲在白云書院里讀死書,樊胖子又忙著撈銀子,大家都各自有各自的事情,已有很久沒在一起過了。
……
到了那秦淮江邊,隔得老遠,便見到一個胖子,雙手端著個大肚子,飛快跑來。
胖子腿短肚子大,卻又跑得飛快,像極了一個肉球在滾。
胖子身后,又跟著一個紅衣姑娘,她一手提著裙擺,同樣速度不慢。
到了近前,樊鵬先繞開當先的蘭劍,一把將稍微靠后的許青白摟進懷里。
許青白措手不及,只覺得呼吸困難,這胖子臂力驚人啊…
這邊,蘭劍見自已被忽略,撇撇嘴,暗罵了一句樊大將軍不厚道,此時又見對面的紅衣姑娘緊隨而來,便咧嘴一笑,迎了上去,瀟灑地張開雙臂…
許青白正跟樊胖子忙著呢,這下總該輪到自已了吧!
豈料,紅衣姑娘跑到跟前,見此場景,趕緊剎車,堪堪穩住身形后,白了蘭劍一眼,順便補了一腳。
她一把推開擋道的蘭劍,又擼起袖子,將面前礙事的大胖子抓到一旁…
掃清了阻礙,紅衣姑娘瞇眼一笑,然后趁此機會,也名正言順地來了個投懷送抱。
紅衣姑娘本來就要矮上一大頭,此時撲進許青白懷里,如同小鳥依人,頓顯親昵。
見此場景,蘭劍呵呵傻笑著,轉頭看向樊鵬,看你帶的頭,這下自作自受了吧…
樊鵬傻乎乎地立在當場,有點懊悔。
蘭劍過來拍了拍樊鵬的肩膀,小聲問道:“說好了兄弟局,你怎么把大姐大也叫來了?”
樊鵬現在沒空理蘭劍,他睜大眼睛瞪著身旁,一臉吞了只蒼蠅的表情。
半晌,樊鵬才拍腿后悔道:“老子悔不當初啊…”
蘭劍嘿嘿笑道:“哈哈哈,死胖子,沒想到吧,還在自作多情呢!”
樊鵬索性眼不見心不煩,這才扭頭回來,對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蘭劍說道:“蘭小鬼,你少說些風涼話,你現在是飽漢不知餓漢饑,你牛逼大了!”
蘭劍順勢將樊鵬拉到大雙小雙面前,說道:“來,介紹一下,她們是你已過門的嫂子,這個大胖子是我失散多年的異父異母親兄弟...”
大雙小雙齊齊矮身見禮。
樊鵬笑道:“兩位弟媳快快請起,樊哥我不是外人!”
話音剛落,便招來蘭劍一腳。
枉費一代掌門親傳弟子,這一腳踢在樊鵬屁股上,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只見胖子的肥臀微微顫了顫,屁大的事沒了!
大雙小雙被逗得咯咯直笑,一顰一笑,當真好看。
......
這邊,許青白有些尷尬,問道:“小月月,你怎么也跑過來了?”
沈月說道:“蘭劍傳信給大胖子,大胖子又傳信給我了!”
許青白這才豁然 ,想來這些年,大胖子樊鵬一直不曾死過心,軟磨硬耗,一心照著明月呢!
沈月又與李浩杰打過招呼,她兩人當年一前一后,都選擇去書院讀書,去年在白云書院里面碰過面。
那一次,是沈月從西邊的青木書院里溜出來,說是跑來白云書院里參觀參觀,要看看這座與白云書院是否浪得虛名。李浩杰當時盡到了地主之誼,兩人也不切磋學問,卻帶著沈月游玩了大半月。
沈月說道:“書袋子,你怎么什么都要學我,當年去書院讀書是學我,如今當儒家君子也學我?”
李浩杰笑道:“實在是大姐大珠玉在前,我輩只能步你后塵...”
沈月聞言,小腦袋一揚,兩只眼睛彎成了月牙兒,洋洋自得,神氣十足,哪有一位儒家君子該有的謙遜。
又聽李浩杰問道:“大姐大,你那位小跟班呢,這次怎么沒有跟來?”
簡單一句話,又在旁邊那個大胖子心里劃了一刀。
提起那位小跟班朱慎一,沈月便有些來氣,多少年了,就像牛皮糖一樣,死活都甩不掉。這次回來,要不是說自已是回鄉過年,估計那人還得跟來。
沈月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他留在春眉湖喂鵝呢...”
喂鵝?喂什么鵝?
在場眾人,皆聽得云里霧里,摸不著頭腦。
就只有一個許青白除外,此時笑著問道:“春眉湖里,又投鵝苗了?”
沈月甜甜一笑,點頭說道:“都已經換過兩茬毛了,肥著哩...”
許青白道:“那你們可得看好了,別讓旁人先下手為強了。”
沈月道:“放心吧,我早已經安排妥當,有人當班呢!哼,要是這件小事都做不好,那考察期又得延長個三年五載了!”
“什么考察期?”樊鵬大驚小怪,心中忐忑不安,脫口就問道。
沈月白了樊鵬一眼:“死胖子,我跟老大說話,有你什么事兒?你插什么話啊,沒大沒小的!”
樊鵬搓手,連連點頭稱是,認錯態度極好。
自已這不是關心則亂嗎!
蘭劍李浩杰幾人見狀,紛紛不停搖頭。
就死胖子這德性,就算真有心想事成的那一天,以后的日子也難熬嘍!
沈月見蘭劍在那兒擺腦袋,氣不打一處來,板著臉問道:“我說,蘭大親傳...”
蘭劍眼看不好,趕緊抱拳彎腰,打斷道:“大姐大,您還是叫我小鬼順耳些...”
沈月微微揚起下巴,說道:“也好,還算你有點兒良心,沒有忘本!”
蘭劍賠著個笑臉,掐媚道:“無論什么時候,無論什么地方,大姐大的名,參天巨木的影,都是能讓人仰止的存在!大姐大,您要有事只管吩咐,小鬼粉身碎骨在所不惜,一定幫您把這事兒辦得妥妥的!”
“好!”沈月哈哈大笑,雖然明知是演戲,假得不能再假,但卻依然樂此不疲,既受用又高興。
沈君子將原本要挖苦責備的話咽回肚子里,一指身旁的樊鵬道:
“接下來的幾天,你護我周全,不許這個粘人的胖子,靠近我三步之內!”
“喳!”
“啊?”
伴隨著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眾人隨即哄笑聲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