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寶珠懷揣著激動的心情,一路小跑回到了溫氏的院子。
她剛踏進院門,便看到杜蘅正站在院中,似乎在等她。
“寶珠,你回來了!”杜蘅快步迎上來,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恭喜你,成為正式醫(yī)女了!”
葉寶珠微微一愣,隨即笑道:“杜蘅,你怎么知道的?”
“整個相府都傳遍了,你現(xiàn)在可是大紅人了!”杜蘅打趣道,眼中閃爍著欣慰的光。
王爺一定也很高興吧?
葉寶珠點了點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我先進去看看娘。”葉寶珠說著,便往屋內(nèi)走去。
杜蘅跟在她身后,輕聲說道:“夫人一直在等你回來,她雖然不能說話,但我能感覺到,她很為你感到驕傲。”
葉寶珠的腳步頓了頓,眼眶微微泛紅。
她調(diào)整情緒,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屋內(nèi),溫氏正躺在床上,聽到動靜,她努力地轉過頭,看向門口。
當看到葉寶珠的身影時,她的眼中瞬間迸發(fā)出驚喜的光芒,原本黯淡的眸子也變得明亮起來。
“娘!”葉寶珠快步走到床邊,跪坐在床沿,握住溫氏的手。
溫氏的手冰涼而粗糙,布滿了老繭
葉寶珠的心中一陣酸楚,她緊緊地握著溫氏的手,想將自己的溫暖傳遞給她。
溫氏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用眼神表達著自己的激動和喜悅。
她的眼中閃爍著淚花,嘴角微微顫抖,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
葉寶珠看著溫氏的眼睛,讀懂了她的心思。
她輕輕地說道:“娘,我成為正式醫(yī)女了,皇上親自封的。”
溫氏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被更大的喜悅所取代。
她激動地握緊了葉寶珠的手,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葉寶珠連忙用衣袖為溫氏擦去眼淚,輕聲安慰道:“娘,您別哭,這是好事啊!您應該為我高興才是。”
溫氏點了點頭,努力地想要露出一個笑容,但因為臉部肌肉僵硬,她的笑容看起來有些扭曲。
葉寶珠看著溫氏這副模樣,心中更加難受。
溫氏一定很想親口對她說一句“恭喜”,為她感到驕傲。
可是,她現(xiàn)在卻連最簡單的說話都做不到。
“娘,您放心,我一定會找到治好您的方法的!”葉寶珠堅定無比。
“我已經(jīng)在太醫(yī)院查閱醫(yī)書了,等我再研究研究,一定能找到辦法的!”
溫氏抿著嘴唇,努力點頭。
“娘,您先休息,我去給您熬藥。”葉寶珠輕輕拭去溫氏眼角的淚水這才起身朝著廚房走去。
杜蘅見狀,連忙說道:“寶珠,我來幫你吧。”
葉寶珠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杜蘅,你先回去休息吧,這里有我就行了。”
杜蘅還想說什么,卻又覺得此番情況,還是留給他們母女二人單獨相處為好。
她這才說道:“那好吧,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你隨時叫我。”
杜蘅離開后,葉寶珠開始專心地為溫氏熬藥。
藥熬好后,葉寶珠小心翼翼地將藥汁倒入碗中,然后用勺子輕輕地吹涼。
“娘,來,喝藥了。”
葉寶珠輕聲說道,然后用勺子舀起一勺藥汁,送到溫氏嘴邊。
溫氏張開嘴,慢慢地將藥汁喝了下去。
葉寶珠耐心地地喂著溫氏,直到將一碗藥汁全部喂完。
她放下藥碗,用手帕輕輕地擦去溫氏嘴角的藥漬,動作溫柔而細致。
倘若沒有葉家那些腌臜事,自己同母親二人相依為命,似乎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翌日,葉寶珠得了一日清閑時間。
她起床親自照顧溫氏洗漱,卻聽見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抬眸望去,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朝著這邊走來。
是趙嬤嬤。
葉寶珠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趙嬤嬤,平日里對她們母女二人可是沒什么好臉色,今日怎么突然過來了?
趙嬤嬤走到門口,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與往日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判若兩人。
“四小姐,您在呢?”
葉寶珠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趙嬤嬤似乎也習慣了葉寶珠的冷淡,她自顧自地說道:“過幾日便是大小姐的生辰宴了,三小姐特意吩咐老奴來給您送請柬。”
說著,她從懷中掏出一張精致的請柬,雙手遞到葉寶珠面前。
葉寶珠的目光落在那張請柬上,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葉清緋的生辰宴?
她記得,那一日,也是她自己的生辰。
這三年,想必葉清緋的生辰宴都是大操大辦,熱鬧非凡。
而她,卻只能獨自一人,默默地度過自己的生辰。
如今,葉清緋竟然會邀請她參加生辰宴?
這其中,恐怕沒那么簡單。
葉寶珠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她接過請柬,淡淡地說道:“我知道了。”
趙嬤嬤見葉寶珠收下請柬,臉上的笑容更甚了,她說道:“大小姐還特意吩咐了,讓您務必要去呢!她說,如果您不去的話……”
趙嬤嬤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葉寶珠的反應。
葉寶珠的眼神一凜,問道:“如果我不去,她要如何?”
趙嬤嬤見葉寶珠上鉤了,心中暗喜,她壓低聲音說道:“大小姐說,如果您不去的話,她就只能‘請’夫人來主持她的生辰宴了。”
葉寶珠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她緊緊地握著手中的請柬。
葉清緋這是在威脅她!
她明知道母親如今身中劇毒,無法言語,更無法行動,卻還用母親來威脅她!
“她好狠的心!”葉寶珠咬牙切齒地說道,眼中充滿了憤怒。
趙嬤嬤見狀,連忙說道:“四小姐,您可千萬別誤會,大小姐也是一片好心,她只是想讓您和夫人一起熱鬧熱鬧。”
葉寶珠冷哼一聲,說道:“好心?當真是好心邀請我去?”
趙嬤嬤的臉色有些尷尬,她干笑兩聲,說道:“四小姐,您這話說的,三小姐與您同為太醫(yī)院醫(yī)女,她怎么會害您呢?”
“哦?”葉寶珠諷刺地笑了笑,“她若是真把我當同僚,就不會做出那些事情來了!”
趙嬤嬤被葉寶珠懟得啞口無言,她只好說道:“四小姐,老奴只是奉命行事,您就別為難老奴了。您看,這請柬也送到了,您就答應了吧?”
葉寶珠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說道:“好,我去。”
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余地。
葉清緋既然用母親來威脅她,就說明她已經(jīng)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如果她不去,葉清緋真的有可能對母親不利。
她不能拿母親的安危來冒險。
趙嬤嬤見葉寶珠答應了,頓時松了一口氣。
她說道:“那老奴就先回去復命了,四小姐,您到時候可一定要來啊!”
葉寶珠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趙嬤嬤被葉寶珠看得有些心虛,她連忙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