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蓉出去時看到了顧音音，她以為顧音音是來找霍蕓山的，側身，“我們已經聊完了，你可以進去了。”

顧音音的目光只落在她身上，“能聊聊嗎？”

霍宅是老宅，亭臺樓閣，想找個說話的地方很容易。

“抱歉，我聽到你說的話，你提出離婚是因為我么。”

“不是的顧小姐。”

沈玉蓉笑了笑，她保養的很好，可是她的眼睛卻很疲憊，“我只是忽然想放過我自己，跟你無關。”

顧音音蹙了蹙眉，她想說什么，“其實我……”

“媽！”

追過來的霍風見沈玉蓉沒事才放心，冷冷看著顧音音，“傭人說是你約我媽媽過來的，你有什么居心！”

“阿風。”

沈玉蓉阻止了他，很輕的對顧音音笑了笑，“阿風性子急，顧小姐見諒。”

沈玉蓉挽著霍風的手臂借力，“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們先回去吧阿風。”

走出一段，霍風回頭看了一眼還坐在那的顧音音，忍著火氣道，“媽，你不恨她嗎？為什么還要替她說話。”

“我不恨連玉顏，當然也不會恨顧音音，阿風，恨一個人太累了，我只想，以后的日子輕松些。”

-

沈玉蓉回到自己的院子，勸走了霍風后，拿了箱子，開始整理東西。

她在霍家住了二十八年，照理說東西應該很多，但是她只用一個行李箱就整理完了。

她只把當時從娘家帶來的擺件放了進去，其他的東西一樣都沒裝。

她叫來了傭人，把自己的一些沒穿過的衣服都送了霍家的傭人，穿過的也都整理出來，捐出去。

還有那一柜子的書，也叫她捐給那些福利院了。

甚至她用過的被子也是能賣的賣，能丟的丟，以至于她晚上都沒什么東西可用了。

傭人看著空蕩蕩的床遲疑，“太太，要不要幫您再拿一床新被子。”

“不用了，就住一晚，不要弄臟了新被子，你去休息吧。”

霍宅人人都知道沈玉蓉要跟霍蕓山離婚的消息，傭人很是不舍的看了沈玉蓉一眼，嘆了口氣，“是，太太。”

傭人出去后，沈玉蓉坐在空空的床板上，看著跟她剛搬進來時一樣干凈的臥室，露出了一個舒心的笑。

霍蕓山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見到空蕩蕩的房子，有一瞬的怔愣，“這屋里的東西？”

“被我清理了。”

沈玉蓉站起身，“總要把東西清理干凈了，別人住的才舒服。”

霍蕓山眸光發沉，“你是在說我么？玉蓉，你嫁進來之前，就應該知道的。”

沈玉蓉的確知道，她甚至還心疼過霍蕓山的愛而不得，但是這一切，都隨著他養了第一個情人之后煙消云散。

原來，男人的深情只存在于大腦，不干身體的事情。

見沈玉蓉不說話，霍蕓山深吸一口氣，盡量用耐心的口吻道，“玉蓉，如果你覺得哪里委屈，你可以說出來，我們都不再年輕了，沒必要再折騰了。”

委屈么，沈玉蓉想說什么，但是那些強烈的感受好像都已經距離她很遠了，最后，她什么都沒能說出，只是淡淡道，“是啊，我已經不再年輕，所以我想后面的時間，留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