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千夫長不斬?他的意思是,已經(jīng)看不上本王麾下的百夫長了?”
右賢王明白梁蕭言外之意,頓時急怒攻心,險些一口氣提不上來,當(dāng)場暴跳如雷。
“誰能為本王拿下此獠首級,賞黃金萬兩,食邑三千戶!!”
話音剛落,左右諸將噤若寒蟬。
“誰愿意出戰(zhàn)?出列!”右賢王的雙眼已經(jīng)布滿血絲。
周圍諸將紛紛后退一步,把自己的隊友漏到前面。
傻站在原地的將軍們,發(fā)現(xiàn)自己慢了一步,也紛紛退后。
“右賢王,梁蕭神勇,非人類可敵……”
右賢王看在眼里,終于冷靜下來。
匈奴將帥都回憶起了,昨日被梁蕭陣斬一百零八將的恐懼。
百夫長們再死一死,恐怕他連軍隊都指揮不動了。
良久,右賢王才低頭嘆息,滿臉沮喪。
“傳令前軍,掛免戰(zhàn)牌……”
匈奴軍營高高掛起了一張免戰(zhàn)牌,匈奴將士無不垂頭喪氣,郁悶至極。
“稟報衛(wèi)將軍!敵軍掛出免戰(zhàn)牌了!!”
秦牧等人收到消息,無不開懷大笑。
“看來,這群胡虜還是有點腦子的嘛!”
“老夫原本還想看看,梁蕭能再斬幾人,一并記功宣傳,看來,暫時是止步于一百零八將了!”
秦牧心情大好,當(dāng)場擬寫加急公文,送往京城,向武帝如實記述梁蕭功勛。
梁蕭斬將,驚世駭俗,也順帶著讓他這個統(tǒng)帥將功補(bǔ)過,甚至功大于過了。
畢竟,原先己方因為斗將折損的將士是敵人的兩倍。
現(xiàn)在,全軍將士士氣如虹!
反觀敵軍,連免戰(zhàn)牌都掛出來了……
北疆的將士得知敵軍掛起免戰(zhàn)牌,無不揚(yáng)眉吐氣,譏笑敵軍。
從江北回歸武朝至今,武朝將士都沒有如此揚(yáng)眉吐氣的時候!
“誰說斗將的勝負(fù)無傷大雅,不影響局勢?看來是因為殺得不夠多!”
梁蕭的戰(zhàn)績,讓全軍將士萬分敬佩,恨不得滿世界宣傳。
一股斗將之風(fēng),即將席卷這片土地。
“看起來,直到春耕結(jié)束,右賢王都不敢再有膽量揮師南下!”劉并等將領(lǐng)稱贊道。
梁蕭搖頭:“料敵從寬,御敵從嚴(yán)。在敵軍主動退兵之前,此戰(zhàn)遠(yuǎn)遠(yuǎn)沒有結(jié)束!”
“說得在理!右賢王很有可能卷土重來,攻我不備!”秦牧心情大好,連連點頭,“梁蕭,你立了大功,午飯之后來找老夫,共商大計!”
眾將紛紛向梁蕭投去羨慕的眼神。
不消多言,衛(wèi)將軍打算委以重任了!
梁蕭一口答應(yīng),等秦牧離開,才叫住秦勛。
“秦將軍,那個……”
秦勛心領(lǐng)神會,看了一眼妹妹。
秦雨薇只是向兄長點頭,眼里唯有敬意。
秦勛這才微微一笑,帶著他倆去自己軍營,談?wù)摪堄爸隆?/p>
“其實,白龍影之事,乃是我大舅主動告訴我的。”秦勛解釋道。
秦雨薇低下螓首,羞愧萬分。
她是偶然發(fā)現(xiàn)此馬,求而不得。
毫無疑問,大哥比自己更值得大舅信任。
當(dāng)下,秦勛向梁蕭講述白龍影的來歷。
他的大舅,徐州下邳白龍寺的住持,樂尊大師,出家之前也是歐陽家長公子,名滿天下之名士,國之棟梁。
兩年前,樂尊的好友赤血女俠,偶然救下一匹馬王,無論是耐力還是爆發(fā)力,都遠(yuǎn)勝千里馬,還通人性,奔走時如白影一掠而過,于是為它取名白龍影。
這位赤血女俠的胞妹,曾與樂尊兩情相悅。
但因為她出身低微,二人戀情不得歐陽家長輩支持。
長輩欲為樂尊安排世家女子,樂尊不同意,于是與戀人私奔,卻被歐陽家人找到。
在歐陽家長輩威逼之下,戀人為了保護(hù)父母親族,不得不向歐陽家剖腹謝罪,并懇求樂尊答應(yīng),為她照顧親人。
樂尊因此悲痛欲絕,求死不能,也深知自己若是一死,戀人的親屬必遭報復(fù),終于心如死灰,選擇遁入空門。
從此,赤血女俠終身未嫁,與青燈古佛為伴。
赤血女俠病故之前偶得白龍影,視為天降祥瑞。
彌留之際,赤血女俠將白龍影托付給樂尊,并叮囑他:唯有天下蒼生之希望,方是白龍影命定之主,否則寧可埋沒神駒。
樂尊自然銘記于心,問及秦牧祖孫是否值得,赤血女俠堅決否定。
理由正是秦牧私心太重,尤其是冷眼旁觀武帝對忠武侯一家不公,令她心寒。
至于秦勛,雖然文武雙全,但武藝并非上乘,氣力一般,駕馭白龍影只怕反受其害。
于是,樂尊委托秦勛留意天下英雄,尤其是天生神力、武藝高強(qiáng)之輩,方便他日授予白龍影。
秦雨薇偷偷察言觀色,發(fā)現(xiàn)梁蕭聽大哥講故事聽得入神,雙眼放光,也忍俊不禁。
沒有武人能拒絕這樣一匹神駒!
尤其是梁蕭這種神勇無雙之士,最能體會神駒的好處。
他也確實配得上,畢竟那位白馬銀槍英雄已經(jīng)不知所蹤……
“秦大哥!”梁蕭猛然握緊了秦勛的手,也不管他神色大變,一臉親切道,“我若能得此神駒,定不辜負(fù)……秦小姐的婚事除外!”
秦雨薇已經(jīng)忍不住捂嘴竊笑。
看看他,都急成什么樣了,哥都喊起來了。
秦勛松了口氣,掙脫了梁蕭的手,連連點頭:“我的本意也是向我大舅推薦武君,稍后我便寫信送去白龍寺,他看了內(nèi)容,自能領(lǐng)會。憑武君之神勇,以及造福沛郡百姓之善政,白龍影命定之主應(yīng)無懸念。”
梁蕭這才笑瞇瞇地抱拳行禮,再三致謝,才回去吃飯。
秦勛目送梁蕭離開,吃著干糧,一時失神,嘆道:“何等可惜啊……”
“大哥?”秦雨薇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見兄長始終沒有反應(yīng),秦雨薇想起梁蕭生得俊美,驚道:“莫非,你、你喜歡上武君了……”
“噗!”秦勛當(dāng)場噴飯,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你想哪兒去了!大哥是為你和小妹感到痛惜!想必小妹也不會答應(yīng)的……”
秦雨薇這才明白自己誤會了,俏臉一紅,道:“人家才不想做司徒落月第二……”
秦勛一愣,哪好意思再勉強(qiáng)親妹,唯有苦笑。
“司徒落月好歹也是芳名遠(yuǎn)揚(yáng)的桃花女將,不失為巾幗英雄,怎就如此貪慕富貴,有眼無珠!等斬將之事傳到京城,就是不知道她會有何反應(yīng)。若是將來司馬凌云冒功之事公諸于世……呵呵!”
飯后,秦牧在校場召集北疆一眾大小騎將,共五十人,宣布自己的想法。
“老夫打算給梁蕭分配更多騎兵,方便他今后作戰(zhàn),愿意隨他作戰(zhàn)的,站出來。”
話音剛落,一眾騎將提前收到風(fēng)聲,早有準(zhǔn)備,紛紛上前一步,爭先恐后跪下。
“衛(wèi)將軍,求您選末將去吧!末將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