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提到蕭璟瑜,秦婉的心里還是不忍刺痛,上一次見他還是在幾日前,當時與娘談論的就是與他的婚事作罷,現如今此事祖母都知道了,他又如何不知。
但他卻沒有一點反饋,或是與自己解釋這一切,或是派人送信安撫,這都沒有。
怕是在他心里這莫須有的婚事本就是自己的一廂情愿罷了。
本就是沒有定下的事情,又何必解釋。
或許他此時正在沉浸,馬上就要接到與沈家女子賜婚圣旨上。
思及此,秦婉腦海中不斷閃過與蕭璟瑜的點點滴滴,她以為他就算是鐵石心腸,她的熱情也能給融化了,但當她在雷山寺看到他與沈家女子攜手走過的時候,她終于明白,有些事情努力是沒用的。
是你的,終究是你的,不是你的,闖破了天也不是你的,就如蕭璟瑜,他終究不是自己的。
“祖母,我與四皇子本就是莫須有的事情,以前或許是我一廂情愿罷了,我與他終究是有緣無份,無法攀附,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秦婉語氣帶著失落,她喜歡了那么久,又怎能說放下就放下。
秦老夫人感到惋惜,她對蕭璟瑜的喜歡,秦老夫人也是聽說過的,她也以為他們真的會走到一起,不曾想陛下有意賜婚,但皇后卻說婉兒德行有缺,不能嫁給四皇子。
罷了,或許此事不成也未必是一件壞事,畢竟皇宮可比內宅兇險多了。
“婉兒,四皇子的事情你能想開,祖母很開心,不過你也十六了,是時候找個人家了,你可有相中的?”秦老夫人問道。
秦婉撇了一下嘴巴,“祖母這是什么意思,是要趕婉兒走嗎?”
以前她想和她的璟瑜哥哥廝守一生,但現在她看透了,若是可以她不想嫁人,相處十幾年的家人尚且能說不愛就不愛了,更何況一個剛認識的男子。
全天下沒有什么情意是可以保持一生的,既然不能長久又何必去觸碰。
“怎么會呢,祖母就是想著能在有生之年看著你出嫁!”
話題突然變得沉重了,這不禁讓秦婉有些擔心。
上一世自己身在雷山寺的時候,晚霜偷偷來探望自己,雖然晚霜沒有直接說祖母身子的情況,但是她從晚霜的話語中能感覺到,祖母身子不好。
對比上一世的時間線,如今自己已經身在雷山寺了,但是祖母是什么時候開始身子不好的,這還無從知曉。
不過這一世自己沒有被送去雷山寺,祖母少了這一層的打擊,或許會有一些改變,但還是得多多注意。
這侯府遲早要離開的,在離開之前,多多在祖母身邊盡孝。
秦婉心里已經盤算好了,等自己身子完全好了之后,就常來祖母身邊陪著。
“不準祖母說這樣的話,祖母可是要長命百歲的,婉兒要永遠陪著祖母!”
秦婉依偎在秦老夫人懷里,似是只有靠著祖母,她才能安心。
秦婉杖刑落下的傷還沒好透,為了不讓秦老夫人擔心,她不能在靜心院停留太長時間,陪伴秦老夫人一會之后秦婉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她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晚霜。
“晚霜可回來了?”秦婉看向一旁的下人問道。
剛才吩咐晚霜的時候,讓她尋了府醫就回去休息,所以她不會再去靜心院找自己。
丫鬟回應:“回小姐的話,還沒有!”
秦婉蹙眉,心里有些擔心,秦瑯只是攥著自己,到現在手腕還是疼的,剛才他踹晚霜一腳可是用了力氣的,莫不是踹得狠了,傷著內里了?
思及此,秦婉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他們是連自己身邊的人也不打算放過。
秦婉抬腳就要去晚霜,不等走出院子大門,就看到了從府醫那里回來的晚霜。
晚霜正捂著被踹的位置艱難地走著,發現秦婉正在看自己,就立刻恢復如初,一副無事的模樣。
不過她剛才痛苦的模樣已經被秦婉瞧見了,秦婉迎上問道:“晚霜,你怎么樣了?府醫怎么說?”
秦婉很是擔心,就憑上一世晚霜冒險到雷山寺探望她,她這一世就不能對晚霜不管不問。
晚霜擠出一絲笑容,將手里的藥包舉起來,“府醫診治過了,他說就是挨了一腳,多修養修養就沒事了,這是府醫開的藥,喝完藥就好了!”
晚霜沒說,剛才的一下直接踹傷了她的身子,她憋著一口氣,到府醫那里吐了好大一口血,她不能讓小姐擔心。
秦婉自是了解晚霜的,又怎會不知她現在是在強撐,瞬間,她感覺在晚霜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秦婉心里覺得愧疚,若不是因為自己,她怎會被秦瑯踹一腳。
對啊,他們尚且能對自己下得去手,對晚霜這么一個丫鬟又有什么不敢?
秦婉逃離計劃多了一個人,若是可以,她要帶著晚霜離開。
秦婉不顧主仆之分,親自將晚霜攙扶進去。
這一幕被從婉約院門外路過的晚霞看到,她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特意找了一個地方躲著,一直看著。
她看到秦婉如此關心晚霜,還親自攙扶她,這一瞬,她的妒忌達到了頂點。
她和晚霜是一起到小姐身邊伺候的,以前都是她為小姐出謀劃策,為何如今自己被趕出了院子,而晚霜卻深得小姐的心。
晚霞手里的帕子都要被絞碎了,她本以為去了西廂院得了一個溫柔的主子,就沒有沒有那些糟心事,也會在這侯府過得越來越順心。
不曾想她到了西廂院才知道,蘇嫣兒溫柔是溫柔,但她擅會用她的溫柔做武器,攻擊所有的人,包括一些下人。
她會說:晚霞你手巧靈敏,這衣服你定能洗干凈。晚霞你細心,煲的湯肯定好喝極了......
起初,她還沉浸在這溫柔鄉中,慢慢地她發現了不對勁,她干的活越來越多,以至于西廂院什么事情都要經過自己手,而且工錢還不漲。
這時,她想到了小姐的好,在小姐這里,每日只需伺候好小姐,其他的活都有對應的人去做。
而在西廂院自己什么都要干,她后悔了,她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