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蘇嫣兒身后的還有秦瑯,也一起走了進來。
秦婉似是明白了,蘇嫣兒走這一遭,是為了給秦瑯看的,是為了展現自己的溫柔體貼。
但她的做法實在令人作嘔,秦婉現在有些懷疑,她為晚霞當肉肉墊,是不是故意。
當時她雖躺在地上,但是茶盞掉下來的一瞬間,她是有機會用衣袖遮擋自己的臉的,但是她沒有,似乎是故意讓臉頰暴露在外面,任由碎片劃傷。
思及此,秦婉回想到過往種種,似乎每一次與蘇嫣兒發生不愉快,總會有人瞧見,然后她便是柔弱示人,盡管不說話,看到的人都覺得是她受委屈了。
頓時,秦婉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再看蘇嫣兒,便覺得此人不似看到的那么簡單。
罷了,反正這侯府對自己的溫存也沒了,等存夠了錢,等孝順祖母一段時間,便離開這令人心寒之地。
至于蘇嫣兒是個什么樣子的人,至于侯府的未來,也與自己無關了。
秦瑯掃過眾人,目光落在秦婉身上,那怒視的眼神中夾雜著失望,雖然沒有說什么,但給人的感覺比罵了一通還難受。
一旁韓淑急忙將蘇嫣兒攙扶到了椅子上,還貼心地在她的身后放了一個軟墊靠背。
秦婉知道這本是韓淑給自己準備的,但蘇嫣兒來了之后,她便給蘇嫣兒用了,絲毫不問問自己還用不用。
就如同蘇嫣兒剛進府的時候,韓淑就說:嫣兒衣著不得體,你這珍珠流砂裙給嫣兒穿吧!
那可是秦婉最喜愛的裙子,等了三個月才做好的裙子,一次沒穿,便被韓淑拿走送給了蘇嫣兒,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只要秦婉拒絕,得到的回應便是:你怎么這么不懂事,嫣兒的父親為了救你爹而亡,這是咱們侯府欠她的,你就不能讓讓她?
秦婉讓了,但讓著讓著身邊什么也沒了,包括家人!
“伯父,伯母,嫣兒臉上的傷痕,是嫣兒自己弄的,與四姐姐無關,還請伯父伯母不要責罰四姐姐!”蘇嫣兒坐在椅子上,眼眶含淚地說著。
秦逸白了秦婉一眼,在看蘇嫣兒的時候,眼中充滿了溫柔,那是秦婉從未看到過的溫柔。
“嫣兒,你不用害怕,我們都在這保護你,誰也不敢傷害你,你不用畏懼某人,盡管將實話說出來!”
韓淑見狀,輕推了秦逸一下,嫣兒都說了不是婉兒的錯,這孩子是不是傻的,非要讓婉兒受罰嗎?
“嫣兒,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你臉上的疤痕,我會給你用最好的藥膏敷上,保證不留一點疤痕!”韓淑找補說道。
她覺得事情到這就算可以了,一通說辭下來,她覺得這就是誤會,一場失誤導致的。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正主都不打算追究,秦淮也不打算繼續盤查下去了,畢竟在他心里也覺得并未秦婉故意所為,但秦婉的態度實在惡劣,若是還有下一次,定要責罰。
“秦婉,嫣兒是在你房里受傷,你本是難逃其咎,但嫣兒心善不與追究,此次事情也是給你一個警告,若是你以后再犯類似之錯,休怪為父無情了!”
秦婉心里一陣苦澀,自己解釋了那么多,不抵蘇嫣兒說了一句。
不過他們不追究,不代表自己不追究。
秦婉走上前,面上蘇嫣兒,冷漠的臉上浮現一抹詭異的笑。
“嫣兒,你雖是在我房里受傷,但你的傷并未我為之,是不是?”
蘇嫣兒不明白秦婉問這話適合意思,下意識地看向秦瑯。
“你看他干什么,你只需回答我是不是!”秦婉又道。
蘇嫣兒被問得有些緊張,吞咽了一下之后,回到:“嫣兒的傷是嫣兒自己弄的,與四姐姐無關!”
蘇嫣兒聲音微顫,帶著幾分委屈,這種樣子是秦婉一輩子都學不會的。
“那你可有指使丫鬟將罪責推到我的身上?”
此問,蘇嫣兒愣住,一雙眸子已經泛起了淚光,不可置信的看著秦婉,心里似是明白了她這么問的意思。
蘇嫣兒知道,這是生死一問,若是回答‘沒有’,那她將保不住晚霞,若是回答‘有’,那她就是一個兩面三刀之人。
蘇嫣兒輕咬嘴唇,泛著淚光的雙眸委屈極了。
“秦婉,嫣兒已說不再追究,你不感激涕零也就算了,還如此逼問她,我看你就是板子沒挨夠,還想受罰!”秦逸的怒火還未降下,怒斥道。
秦婉轉頭,冷厲雙眸瞪了秦逸一眼,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閉嘴!”
警告完之后,又看向了蘇嫣兒。
“嗯?”
一聲輕‘嗯’,聲音不大,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令蘇嫣兒不安起來。
不過到底她還是選擇了自己。
“四姐姐息怒,嫣兒從未指使丫鬟將過錯推到四姐姐身上,四姐姐若是心里有氣,只需怪罪嫣兒一人就行,還請不要牽扯到其他人!”
蘇嫣兒真是將‘柔弱’二字表現得淋漓盡致。
秦婉聽到想要的答案,轉身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秦淮,“爹,嫣兒所言你也聽到了,她說她的傷于我無關,也從未指使過丫鬟將過錯推到我身上,但晚霞進來卻直接說我有意為之,這般誣陷主子的賤婢,不知爹要如何處置?”
頓時,晚霞瞳孔地震,剛才秦婉地詢問她并未聽出什么端倪,原來是在這等著自己。
“小姐息怒,奴婢只是將自己看到的說了出來,奴婢沒有誣陷小姐的意思......”
“你的意思,那就是嫣兒沒有說實話了,她嘴上說著此事于我無關,但實際上心里卻是記恨我的?”秦婉打斷晚霞的話說道。
聞言,蘇嫣兒慌了,她沒有,就是有她也不能承認。“我沒有,此傷本就嫣兒自己弄的,與四姐姐無關,嫣兒又怎么能責怪四姐姐呢?”
蘇嫣兒心里猛顫,以往她只要把過錯引到自己身上,旁人自認為她是善解人意,今日怎么就和以前不一樣了呢?
“所以,那就是晚霞在撒謊,她心里記恨我將她剛出婉約院,便以此報復于我,這等賤婢實在是陰險!”
說著,秦婉看了一眼秦淮和韓淑,繼續道:“還請爹娘做主,將這賤婢家法處置之后,逐出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