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只是看了一眼,她已經和秦瑯恩斷義絕,再也不想搭理他,自然也不會與他乘坐同一輛馬車回去。
索性秦婉根本不理會,只是眼神閃過站在了一旁,等著車夫將來時她乘坐的馬車駕駛過來。
可等了半晌,依舊不見有馬車過來。
這時,秦瑯又道:“別等了,你來時坐的馬車已經被大哥征用了。”
秦婉眉心微蹙,遠處晚霜朝著這邊跑來,對著秦婉搖了搖頭。
秦婉知道,馬車當真不再了。
可即便如此,她就算走回去,也不愿與他同坐一輛馬車。
秦婉依舊不理會秦瑯,轉身就找侯府方向步行而去。
這讓秦瑯心里一沉,她到底是有多不想與自己同坐一輛馬車?
以前不管去哪里,她總是擠著要與哥哥們坐一輛馬車,說有哥哥們的保護她感到很安全,可什么時候她開始不愿了呢?
馬車里的秦瑯看著秦婉遠離的背影,雙拳緊握,手背青筋暴起。
那件事情她還未給個解釋,就這般無視他了嗎?
秦瑯一個眼神,馬車一旁的青巖會意,快步走到了秦婉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四小姐,二少爺請你上馬車!”
秦婉怒視一眼,拉著晚霜繞過青巖,用行動表示自己不去。
可她不管怎么繞,都被青巖攔住去路,
“四小姐,二少爺吩咐了,若是四小姐不上馬車,那么......”
青巖剩下的話沒說,只是看了晚霜一眼,然后用手撥動了一下腰間的佩劍,秦婉頓時明白,他這是威脅。
晚霜也明白了,二少爺是在用自己的命來逼迫小姐。
秦婉攥著晚霜的手下意識的用力,這讓晚霜心里很難受,若不是因為自己,小姐也不會屢次受到二少爺的脅迫,這一次不能再讓小姐被動了。
“小姐,奴婢......”
不過,晚霜的話還沒說完,秦婉便松開了晚霜的手,朝著馬車方向走去。
晚霜看著小姐的背影,別提多痛心了,都怪自己,若是沒有自己,小姐也不會......
愧疚充斥身心,晚霜想跟上去阻攔,卻被青巖一個箭步上前攔住。
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小姐不情愿的上了二少爺馬車。
“駕~~~”
一聲鞭策,馬車行駛起來,速度是常人的腳步跟不上的。
馬車內。
秦婉努力扶住車廂,唯恐馬車太過急速,把自己甩出去。
秦瑯看著她努力穩住身子的模樣,心里不禁揪了一下,他的胳膊在一開始就架在半空中,就是為了給她提供一個可以穩住的自己的地方,可她卻看都不看一眼。
他記得,以前她總是主動把他的胳膊架起來的。
等到平穩了一些之后,秦婉才敢放松下來。
秦瑯也默默的將自己的胳膊收了回去。
他就不明白了,一開始她好好上來不行嗎?非要讓自己威脅。
只見秦瑯身子往前探了一下,問道:“在你心里晚霜是不是比我還要重要?”
問完,秦瑯不禁冷笑一聲,他這是問的什么問題,他可是她喚了十六年的二哥哥,怎么可能還沒有一個丫鬟重要。
誰知,正當秦瑯內心自嘲問的問題愚蠢的時候,秦婉看著秦瑯的眼睛,沒有絲毫猶豫點頭說道:“是!”
這一句,似是一個千斤頂壓在了秦瑯的身上,壓的他喘不上氣。
怎么可能,晚霜不過是一個丫鬟,他可是她血親的哥哥,怎么可能與之相比。
她定是開玩笑的。
秦瑯內心安撫自己,可怎么也壓不住內心燃起的怒火。
“再快點!”一聲呵斥。
馬車極速前進,車廂又顛簸了起來。
秦婉知道這是秦瑯的報復,只能再一次緊緊地抓住車廂,穩住自己。
而這一次,秦瑯的胳膊再也沒有抬起來過。
經過鬧市,馬車不得不慢下來,秦婉除了回答了秦瑯一句之后,便沒有再說話。
這和她之前的喋喋不休的性子很不相符,以前她的嘴巴可是不停的,這會子怎么這般安靜。
秦瑯的怒火沒有消下來,他等著她來安慰自己,說他才是最重要的,可等了半天,卻沒有等來一個字。
這讓他有些忍不住了。
“陛下雖然賜婚你與五皇子,可那五皇子是個什么樣的人,都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你嫁給他空有皇子妃之名,你可想清楚了?”
秦婉輕哼一聲,“我有選擇嗎?”
大殿之上被賜婚的時候,可有一個人上前阻攔這件婚事?
既然沒有,何必在這個時候假惺惺的關心!
秦瑯本想與秦婉好好說話,但她就跟吃了槍藥一樣讓人不想再說第二句。
大殿之上,秦瑯看出了她的無助,他想攔下這場婚事,但他阻攔不得,那可是陛下降旨賜婚。
不過,令他如此生氣的不僅僅是秦婉說話難聽,還有另外一件事情。
“吁~~~”
“二少爺,四小姐,到了!”
伴隨車夫的一聲,馬車停了下來,秦婉掀開簾子正是平定侯府。
下了馬車之后,秦婉就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但秦瑯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即使路過了他自己的院子,他還是依舊跟著。
秦婉不解,停下腳步問道:“你想干什么?”
只見秦瑯并未停下腳步,繼續走著,而是朝婉約院的方向走著。
“你之前說你不帶我給你的玉釵,是因為與衣服不搭,現在宮宴結束,沒人在意搭不搭配,我要親眼看著你將玉釵帶上!”
秦瑯邊走邊說,最后一個字的時候,秦婉并未聽清。
可她聽明白了前面的話,他要親眼看著她把玉釵戴頭上,可今早的時候玉釵就找不到了,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頓時,秦婉心里猛顫,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若是被他發現,怕是以他的性子,不知要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
眼看秦瑯就要踏進婉約院,秦婉提起裙擺追了上去。
“我今日還沒有去跟祖母請安,稍后我要去靜心院,沒時間帶玉釵,此事明日再說!”
秦婉心里咚咚作響,自認為自己沒有任何破綻。
但秦瑯卻不停她說話,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拖拽似的將她拉近了婉約院。
“祖母那么疼你,不會因為你少請一次安就與你生氣,今日你不帶上玉釵,哪里也不能去!”
秦婉被秦瑯拉著,進入了院子,進入了房間,目標明確,這不禁讓秦婉懷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進入房間之后,秦瑯松開了秦婉的手,冷聲一言,“玉釵不帶頭上,今日你哪都不能去!”
秦婉手腕被攥得生疼,心里篤定,他如此逼迫,此事與他脫不了干系。
見秦婉站著不動,秦瑯上前一步,怒目對上:“怎么?是不想帶,還是已經被你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