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到蘇嫣兒又跪在了地上,眼睛哭得早已紅腫,可憐模樣讓眾人又心軟了。
本是對秦婉的一份愧疚,在這時都轉移到了蘇嫣兒身上。
秦婉冷笑,目光轉向跪地的蘇嫣兒身上,可憐模樣真是令人惡心。
“你無視命令,擅自將消息告知祖母,此罪應當家法處置!”
家法?
蘇嫣兒有些慌了,家法是鞭刑二十,用的鞭子還是帶有倒刺的虎鞭,光是想想就受不了,更別說受刑了。
她見過受刑之人,無人能承受至受刑完畢。
一鞭子下去,鞭子上的倒刺,會生生地把肉刮下來,且不說疼痛忍不了,就是鞭刑之后的傷口愈合了也是會留疤的。
若是帶著一身的疤,二哥哥定會嫌棄自己的。
蘇嫣兒不想受刑,但剛才的話已經說了,頓時有些騎虎難下。
見蘇嫣兒半天不語,秦婉低頭俯視,又道:“怎么?你不愿?”
蘇嫣兒在等,她在等秦家人救她,在等有人開口免了這刑罰。
“秦婉,你不要太過分了!”秦瑯一聲的猶如救命稻草,讓蘇嫣兒死死的抓住。
“二哥哥,嫣兒沒事的,嫣兒能受得下來,只要四姐姐能消氣,嫣兒死了也無悔!”蘇嫣兒順著秦瑯的話說道。
此言一出,更添了幾分可憐。
蘇嫣兒的父親是為了就秦淮而死,秦淮又豈讓恩人之女在自己府上受如此屈辱,當下就命令一旁的嬤嬤把蘇嫣兒拉了起來。
“嫣兒,此事你沒錯,不用受刑!”說完,秦淮便擺手嬤嬤把泣不成聲的蘇嫣兒帶了下去。
若是任由秦婉在胡鬧下去,怕是真的會逼死嫣兒。
“婉兒,為父沒想到你在慈寧宮竟受了如此虐待,不過此事已然過去,莫要再折磨他人,今日之事就到此為止,以后不準再提了!”
秦淮滿眼的心疼,只要一想到秦婉跪在地上,在滿是寒風的夜里抄寫經書,他的心就痛的厲害。
這可是他捧在手心長大的女兒,什么時候受過如此虐待。
可,就算這樣,她也不該將自己受過的痛苦,在讓他人再承受一遍。
他的乖乖女兒,什么時候變得如此惡毒了。
“老夫人醒來了,老夫人醒來了!”外面孫嬤嬤的一聲傳了進來。
秦婉本還想再與之叫板,但聽到祖母醒來,她最為擔心的還是祖母,沒有再說一句話,就直接沖了出去。
晚霜跟進其后。
她如此擔心的樣子,全被韓淑看在眼里。
韓淑心痛,她的女兒似乎不與自己親了,在婉兒的心里似是老夫人才是最重要的。
婉約院。
秦婉調整了狀態,但面色依舊煞白,全身透著虛弱和病態。
“祖母,祖母!”秦婉半蹲在床榻邊上,握住了秦老夫人的手。
秦老夫人眼眸垂下,一眼就看到她手上的血泡。
“婉兒,你的手......”話未說完,秦老夫人便心疼得說不出來了。
“祖母,婉兒沒事的,就是磨出了一些血泡,上了藥看著嚇人而已,很快就會好的!”
如此安慰,秦老夫人這才放心。
府醫診治,已無大礙,以后注意莫要受到刺激。
秦婉謹記于心,但對于祖母的病,她還是有些懷疑,為何祖母倒下的如此之快?
秦老夫人已經醒來,便不再婉約院暫留,在孫嬤嬤等人的攙扶下,回到了靜心院。
從醒來到現在,秦婉都是強撐著身子,秦老夫人離開之后,這口氣似是泄了,秦婉倒在床上,感覺好累好累。
她昏迷了三天,也不妨礙她現在還想睡覺。
府醫說秦婉是因為強撐著,身子需要補充,這才感覺困乏,得知不是生病,晚霜這才放心,便一直陪在秦婉身邊。
這一覺直接從當日下午,睡到了第二日的午時。
看秦婉醒來,晚霜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
“小姐,你醒了!”
說著,晚霜摸了一下秦婉的額頭,冰冰涼涼的,已經不燒了,說明小姐身子好了。
“小姐現在已經午時了,小姐今日剩了一頓飯,直接可以用午膳了!”晚霜想讓自家小姐開心一些,便想法子逗她笑。
看到秦婉彎彎的嘴角,晚霜也覺得開心。
起身之后,秦婉坐在鏡子面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面色還是有些差,不過比之前好多了,祖母看到之后應該不會擔心了。
晚霜為秦婉梳妝,思索的片刻,還是決定告訴小姐。
“小姐,晚霞昨夜被侯爺下令杖斃了!”晚霜透過鏡子看秦婉的神情,晚霞畢竟伺候了小姐那么久,小姐怕是要傷心了。
不過她并未在小姐臉上看出憂傷,不,準確的說,是什么反應都沒看出來。
似是聽到了一個不認識的人死了一樣。
晚霜覺得可能是小姐太過傷心,心里難受吧,“小姐,你沒事吧!”
“蘇嫣兒受了什么刑罰?”秦婉問道。
晚霜愣住一瞬,開口道:“蘇嫣兒被侯爺責罰禁足院中,抄寫經書!”
秦婉臉上依舊沒有變化,她或許早就猜到了,蘇嫣兒不會有特別重的責罰。
秦婉現在有些后悔,后悔沒有昨日在給她兩巴掌。
正想著,春桃推門而進,打斷了二人對話。
“小姐,二少爺又來了!”
秦婉下意識的瞥了一眼門口方向,心里疑惑,什么叫‘又’?
他來過好幾次了?
晚霜解惑道:“二少爺還真是執著,這是今日第五次來了,前幾次小姐沒醒,奴婢回絕了二少爺,沒想要又來了,小姐你等著,奴婢去將他趕走!”
秦婉欣慰,只有晚霜知道她現在不想見到秦瑯。
春桃接過晚霜手里的梳子,繼續為秦婉梳妝。
過了一會兒,晚霜似乎沒有成功,門外響起秦瑯的聲音。
“婉兒,我知道你醒了,今日軍營事務繁多,我是推辭了事務來找你的,外面寒風,你就忍心看著二哥在這凍著嗎?”
秦瑯的聲音越來越近,下一秒他便直接推開了房間的門。
剛才不進來,怕秦婉還未起身,雖是兄妹,但還是男女有別。
現在他確定秦婉起身了,便直接推門而進。
他就是一個莽夫,秦婉知道,晚霜是抵擋不住的。
“你們退下吧!”
“是!”
丫鬟們應聲退下,房間內只剩下秦瑯和秦婉二人。
秦瑯看秦婉臉色依舊很差,心里不由顫了一下,
“婉兒,那日的事情是我的錯,是我考慮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