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瑯反應了一會,婉兒跑了?
她不是想當皇子妃嗎?
昨夜是多好的機會,只要她與四皇子有了夫妻之實,她就可以嫁給四皇子,就可以成為皇子妃。
雖然只是個側妃,但總比嫁給那個傻子強。
她以前不是最喜歡四皇子嗎?
不是總往他身上撲嗎?
昨夜有機會她怎么不珍惜了?
越想秦瑯心里越慌,婉兒現在不在院中,也不在四皇子身邊,那會在哪里?
莫不是被人趁人之危了?
“殿下,此事微臣晚會再給你解釋!”
說完,秦瑯便出了房間,眼下他只想趕緊找到婉兒,若是她被別的男子......那一切都完了。
一個人找太慢,秦瑯得找人一起找。
當他回到平定侯府召集好人手準備出發的時候。
轉身看到了從外歸來的秦婉。
秦婉依舊一身小廝裝扮,她沒換衣服,這讓秦瑯心里暗松了一口氣。
慌地上前詢問:“婉兒,昨夜你去哪里了?可有遇到危險?”
秦婉的雙眸中盡是殺意,直徑走到秦瑯面前,沒有絲毫頓挫,直接將手中的匕首,插進了秦瑯的胸膛內。
冰冷的匕首插進身子里。
鮮血順著匕首流下,滴滴落在地上。
看此一幕,眾人驚呼,秦燁慌得上前,攥住了秦婉的手,唯恐她手里的匕首,再深入一分。
“這就是你說的轉圜余地?”秦婉雙目猩紅,泛著淚光,眼中早已沒了那對兄長的尊重,似是看在仇人一般。
秦瑯感受到刺痛,是身子和心里的雙重刺痛,他怎么也想不到,她的妹妹竟然親手刺向了自己。
“我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嫁給那個傻子的!”秦瑯知道秦婉生氣了,但他并不后悔。
“所以...你就把我送到別的男人的床上?”秦婉反問,這句話是多么諷刺。
這可是她的親哥哥,可是那個口口聲聲說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她的親哥哥。
如今險些害自己名聲毀于一旦的是他,親手將自己推向地獄的也是他。
“婉兒,我這都是為了你好,你嫁給五皇子不會幸福的,他沒有實權,沒有靠山,就是陛下也是嫌棄他的,你嫁給他只會受人欺負。
但四皇子不一樣,他是皇后所生,是最有可能坐鎮東宮之人,即使你是他的側妃,那未來也是貴妃、寵妃,這是天壤之別的差距。
況且四皇子也說了他心里有你,只要你愿意,他會拼盡全力保你,那賜婚圣旨他也會想法子讓陛下收回......”
“夠了!”
秦婉不想再聽秦瑯說下去,說到底不過就是,她嫁給五皇子不會給侯府帶來利益,只有嫁給四皇子,才能穩住侯府的未來。
所以他們就把自己送了出去。
“若是被賜婚的是蘇嫣兒,你還會這樣做嗎?”秦婉暗諷一笑,那笑甚是寒心。
提到蘇嫣兒,秦瑯腦子里閃過一瞬昨夜的事情,頓時讓他惱羞成怒.
“這是你我之間的事情,你提嫣兒干什么?”
“所以,你不會!”
他們當然不會,因為在他們心里蘇嫣兒才是他們的妹妹,而自己不過是為侯府謀利的工具。
“眾所周知,我才是侯府的嫡女,要想穩住侯府的未來,只有我與皇室聯姻才能使侯府走得更遠,但那個人不能是五皇子。
只能是功績在身,靠山很硬的四皇子,所以為了侯府你把我送給了四皇子!哪怕我聲名狼藉,你也不在乎!”
秦婉字字誅心,不僅刺痛秦瑯的心,就是她的心也同樣的刺痛著。
秦瑯不停地搖頭,胸口的匕首還在身子里,疼得他直冒冷汗。
不是這樣的,他把她送到四皇子的床上,只是為了她以后幸福,不是為了侯府。
不是她想的那樣......
可這一切的解釋都顯得太過蒼白。
秦婉恨不得直接殺了秦瑯,可她的手被秦燁牢牢地攥著,她不能再用力一分。
秦燁一直不語,從二人的談論中也聽明白了事情的全部,他沒想到老二昨日的密謀,竟是把婉兒送到四皇子的床上。
看婉兒的樣子,應是事情沒有成,逃出來了。
好在婉兒逃出來,此事老二做得太過荒唐了。
秦燁瞪了一眼周圍的下人,所有人都明白世子的意思,若是敢說出去一個字,那就是死。
秦燁要保證此事不能傳出去,現在侯府不比之前深得圣心,加上婉兒被賜婚五皇子,侯府的地位更是日況愈下。
這個時候不能再傳出有關侯府不好的言論,一句也不行,所以此事不能傳出去。
“婉兒,此事是老二荒唐,但好在你并未因此失身,此事也算是有驚無險,你把手匕首松開!”秦燁從中調和。
此事已經發生了,他能做的只是不把矛盾鬧大。
秦婉瞥眼看了一眼秦燁,在這個大哥的心里只有他的仕途,她不知道,她的大哥什么時候這么不關心自己的死活了。
她記得小時候,只要她受一點傷害,她的大哥都是會將她護在身后。
如今卻是......
“這是怎么了,發生了何事?”韓淑顫抖的聲音傳了過來,打斷了秦婉的思緒。
下一秒就瞧見,韓淑紅著眼眶,命令下人。“快,快把四小姐拉開!”
雙拳難抵四手,秦婉終究是沒能把那匕首刺向秦瑯的心臟里。
“二哥哥,你怎么了?你流血了!快,快找府醫,好多血啊,二哥哥,你流了好多血啊!”蘇嫣兒幾乎是嚎啕大哭。
她當真是心疼了,昨夜她才與秦瑯有了夫妻之實,若是今日秦瑯就因此死了,那她可怎么辦?
秦瑯的傷口不斷地流血,看得人觸目驚心,若不是韓淑目睹她定不會相信,是秦婉刺傷了秦瑯,可事實就是如此。
“婉兒,你為什么要這樣做?”韓淑聲嘶力竭,她覺得面前的女兒變了,當真變了,變得她不認識了。
秦婉只恨自己沒有直接殺了他,“因為他該死!”
‘啪’
話音剛落,韓淑就一巴掌打了上去。
“他可是你的二哥,你的親哥哥,什么深仇大恨至于你想要了他的命?”
韓淑雙手顫抖,這是她第一次打秦婉,她承認自己沖動了,可若是不打醒婉兒,婉兒怕是越發的無法無天了。
“四姐姐,嫣兒不知道二哥哥是怎么得罪你了,但嫣兒知道,二哥哥這段時間為了你的事情,吃不好,睡不好,每日每夜都是想著你的事情,縱使二哥哥有什么不對,但也不能下如此狠手,你太讓二哥哥傷心了!”
蘇嫣兒心里著急,府醫怎么還不來,二哥哥千萬不要出什么事的好。
原來秦瑯在她被賜婚之后都在密謀這件事情,原來他一直就沒存好心。
秦婉的臉被打得火辣辣的疼,這應是韓淑使勁了全力。
“秦瑯做的好事,他自己心知肚明,我親手殺了他都不解恨!”秦婉看著曾經的家人,皆是打著為自己好的幌子,一次次的傷害自己,她是一刻也不想再在這里呆下去。
“他親手將我推下深淵,自此之后我們便不再是一家人,自今日起我秦婉不再是秦家女!”
秦婉一字一句,字字清晰,語落,便舉起手里的匕首,欲要割發斷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