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將話本子交給晚霜,讓其在垂簾外面等著。
她看了一眼蕭璟瑜,她的眼神再也不是從前的愛慕,她以前有多喜歡他,她現在就有多不想與之瓜葛。
雖然從外面看不到里面,但不免有意外,秦婉不想耽誤,便直言道。
“殿下,我之前與你已經說明,我曾經愛慕過你的種種,那是年紀小不懂事,眼下你我各自被賜婚,還請殿下知道從前是一場玩笑!”
玩笑?
怎么可能是玩笑!
她曾經圍繞在他的身邊,不管他想干什么,他的一眼神她便知道他冷了、渴了...
以前是他不知,現在他才明白,她是多了解他。
他習慣了那種殷勤,突然沒了,他感覺他世界少了什么。
他想找回,卻發現她已經不在了。
蕭璟瑜現在深知之前的自己有多荒唐,不管用什么法子,他都要把她留在他的身邊。
“婉兒,你曾經說非我不嫁,你以前說過的話不作數了嗎?”
秦婉頓住,雙眸垂下,不再看他。
她是說過,可她說的話,沒有得到過一次回應,哪怕是一個確定的眼神。
上一世自己被送去雷山寺,在雷山寺吃苦受刑的時候,他不曾看過她一眼,甚至還與他的未婚妻,攜手在她面前走過。
如此諷刺一幕,她到現在還記得。
他說他現在看清了內心,他是喜歡她的,她怎會相信,不過是沒了追求的寂寞罷了。
那日的假山深處,他為了讓蕭璟琰誤會,說那是私會,
那日的滿香樓,若不是她奮力抵抗,她怕是早就成為整個風都城人人唾棄的對象。
現在說這些,著實可笑。
“從未作過數!”
秦婉斬釘截鐵,雙眸轉動一瞬,在看向蕭璟瑜的時候,與之前的目光不同,這次看他的眼神夾雜著些許恨意。
“那些不過是少年妄言,殿下不必當真,眼下我已經與五殿下賜婚,不日我將嫁給五殿下,身份而言,就是殿下的弟妹,殿下這般糾纏,若是傳出去,怕是會遭人詬病!”
“殿下身有功績,前途不可限量,若是因為此事與皇后娘娘期許擦肩,怕是得不償失了!”
蕭璟瑜怔怔地呆住了幾秒,感覺內心有什么東西在抽離,抽得他渾身都是痛的。
“婉兒,那蕭璟琰不過是一個傻子,你當真要嫁給他?”蕭璟瑜不肯放棄,只當聽不懂秦婉的拒絕。
“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那晚的綁架不是我做的,是沈思怡,她已經受到應有的責罰了,我替你報仇了,婉兒不要再賭氣了好不好,你原諒我,只要你開口,我立刻就去懇請父皇,讓你做我的側妃!”
秦婉蹙眉,臉上的厭惡不再遮掩,他的正妃之位她都不想要,側妃又怎么可能想得到。
“四殿下,我同你說得很明白了,不管五殿下是什么樣子的人,在我心里他早已是我的夫君了,即使他再不濟,也不會騙我,也不會想著為得到,而損壞我的名聲!”
蕭璟瑜的心在這一瞬跌至谷底,她還在生氣,她不肯原諒他。
縱使他做得有錯,可到底事情不是沒成嗎?
即使名聲受損一些,可現在不是不再有人妄議此事了嗎?
那晚他也沒有真正地得到她,她哪里來的那么大的氣性?
他身為皇子,那么卑微地懇請她的原諒,將他的尊嚴任由她踐踏,她怎么還是如此...
不知好歹!
蕭璟瑜喉頭一澀,眼尾泛紅。
“婉兒......”
秦婉想,她已經說得夠明白了,時間不早了,她也不想耽誤。
“殿下,我還有事,先行告辭了!”
說罷,秦婉便離開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看著秦婉的背影,蕭璟瑜眸中的眼神變了又變,他可是當今四皇子,多少人上趕著巴結。
而她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這讓他心里產生巨大的挫敗感。
越是得不到,心里對其的渴望越是強烈。
秦婉來到與蕭璟琰約定的地方之時,她才發覺,剛才她與蕭璟瑜坐在一處,在這里一覽無遺。
縱使蕭璟琰再是呆傻,可看到自己的未婚妻與別的男子坐在一處,心里也會介意,
秦婉不想讓他誤會,便解釋道:“殿下,剛才我與四殿下......”
“是他糾纏你的,我看到了!”蕭璟琰的一句,讓秦婉愣在原地。
這世間對女子不公平,若是有人看到女子和不該在一起的人在一起,總會被人說是女子的錯。
而他卻直接說了是蕭璟瑜的錯。
這讓秦婉剛才想要解釋的話頓時不知如何說了,確實如他說的一般,是蕭璟瑜糾纏她的。
“看來,我該在你身邊安排些人,來抵擋一些臭蟲了!”
蕭璟琰瞥了一眼,坐在原處還沒有離開的蕭璟瑜,腦海里一遍遍重復秦婉對他說的話。
尤其是那句‘在我心里他早已是我的夫君了’,不斷地在蕭璟琰耳邊回響。
他是她的夫君,他當然要護她,不能讓任何人惦記。
秦婉又是一愣,他在她的身邊安排人?
秦婉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他不過一個沒有實權,有些呆傻的皇子,竟還......
她正想著,便有一女子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見過殿下,秦四小姐!”
女子一身緊身青衣,梳上去的發髻盡顯干練,銳利的眼神透過果敢,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
“婉兒,中元節那日是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遇險,我保證以后不會再有那種事情發生,她是我給你找的人,會武功,我不在的時候可以保護你的安全!”
秦婉眼神在面前女子和蕭璟琰身邊來回轉換,這一瞬她總覺得,蕭璟琰不是表面看的那么簡單,他似是在隱藏什么。
而這份隱藏似是要在她的面前剖開。
這讓秦婉頓感不安,她想要嫁給他不過是看他呆傻,若是他如常人一樣,看出自己的利用,那......
秦婉眉心緊擰,再看蕭璟琰真摯的眼神,應是她想多了。
她剛才思索之時忘了他的身份,他可是陛下之子,身邊有會武功的人,很正常。
秦婉笑著回應,“多謝五殿下賞賜!”
說著秦婉看向面前女子,問道:“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