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韓淑以前認為秦婉是要嫁給四皇子的,但陛下卻將其賜婚給了五皇子。
任憑誰都能看得出來,未來的皇位是不可能落到五皇子身上的。
歷代皇子奪嫡都是兇殘的,屆時臣子們都要站位,壓對了還好,若是壓錯了,那就是新皇登基第一個除之的人。
他們侯府自然也是一樣,斷然不可能壓在五皇子身上。
只能將侯府的未來壓在最后可能的四皇子身上,而鎮國公府的沈思怡是未來的四皇子妃。
若是秦婉與之關系不好,怕是對侯府有所影響,所以不管秦婉愿不愿意,韓淑都要從中周旋。
這也是為了侯府好。
哪怕婉兒受一點委屈,只要侯府壯大,未來都是能幫到她的。
她會明白的。
韓淑不覺得自己做得沒錯,不管這件事情是不是沈思怡故意的,婉兒到底是沒有大礙。
現在侯爺不在府中,不可節外生枝。
韓淑的言外之意,就是讓秦婉不再找沈思怡的麻煩,尤其是她最近新得的丫鬟。
秦婉就知道,韓淑這關心的背后是帶著條件的。
不管沈思怡對自己做了什么,哪怕是要了自己的命,只要有損侯府,他們都不會為自己出頭。
當然,秦婉也沒想過讓他們為自己出頭。
只是這話從韓淑嘴里說出來,難免有些心寒。
“你的意思是,哪怕今日婉兒真的遇險,為了這未來的關系,也得忍下去?”秦老夫人本以為韓淑當真是關心婉兒,可她聽明白了,她是要婉兒咽下這口惡氣。
面對老夫人的反問,韓淑連連擺手。
“不,不是的,娘,兒媳不是這個意思,兒媳只是覺得現在侯府處境不如以前,侯爺還不在府上,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
“人家都欺負到你閨女頭上了,下一步怕是就要要了你閨女的命,你到時大度,竟然接受了歉禮!”
秦老夫人氣得不輕,既氣鎮國公府的目中無人,又氣韓淑不為秦婉做主的決定。
“光天化日,天子腳下,他們敢如此大膽,咱們在理,就該讓他們跪到婉兒面前磕頭道歉,而不是惦記人家那一點歉禮!”
韓淑不敢多言了,低下頭聽著老夫人的責怪。
當著眾多丫鬟的面,秦老夫人是一點面子都沒給韓淑留,這讓她這個侯夫人的臉面都不知道往哪放。
韓淑瞥了一眼,看到念七揚起的嘴角,她心里更恨了。
若不是婉兒招惹了四皇子,能引得沈思怡記恨?
明知自己高攀不起,卻非要招惹,今日落水也是她...(活該)!
若她今日不去游船,豈不是不會發生此事。
說到底還是婉兒太過張揚了。
韓淑知道這樣想不好,可她控制不住將自己被責怪的事情,怪罪在秦婉身上。
她這樣做都是為了整個侯府,她沒有錯。
韓淑回到淑梅院的時候臉都是黑的。
丫鬟們見狀都不敢上前伺候,生怕韓淑將怒火發泄到自己的身上。
還是蘇嫣兒端著茶水上前,打開了話匣子。
“伯母都是為了侯府好,老夫人和四姐姐卻不領情,讓伯母受委屈了!”
韓淑接過茶水還沒喝一口,這邊心里的怒火就已經壓制不住了。
“她從一開始就不該招惹四皇子,明知道自己高攀不上,卻還故意招惹,因為侯府在外受人議論不說,現在與鎮國公府的關系也不好,連燁兒和瑯兒的仕途都有所影響......”
韓淑不停地說著,只要口干舌燥,喉嚨疼得難受才停下來。
這一段訴苦讓她心里好受多了,有些話就是不能憋在心里面,還是得說出來。
不過說者無心,聽者有心。
蘇嫣兒聽到韓淑說的話才知道,秦婉的作風竟然直接影響到了秦瑯的前途。
她未來是要嫁給秦瑯的,秦瑯的前途與她有巨大的關系。
秦瑯不是侯府世子,不能爵位繼承,只能靠著自己。
眼看秦瑯步步高升之事,卻因為秦婉的事情受到影響。
這是蘇嫣兒不能忍的。
“伯母,四姐姐的也是無心之舉,女子之事對家中兄弟的仕途影響沒有那么大吧?”
“怎么沒有?”
“城西孫尚書之女就是因為搶了別人的夫婿,其長兄本是今年晉升,但她的風評直接影響了她長兄的上峰,認為她是如此,她家人亦是如此,至于今年不僅沒升還降了一職......”
雖然是傳言,但韓淑說得有鼻子有眼,讓人很難不相信。
這也讓蘇嫣兒心里猛揪一下,她得想個辦法,讓秦婉的事情不能影響到秦瑯的前途。
三日后。
城外馬場。
男子策馬揚鞭,女子坐在帳篷下面談笑風生。
“表姐,這就要進二月了,你與四皇子的婚事是不是要訂下了?”
說話的是忠毅侯之女,張汐月。
沈思怡的母親是張家之女,沈思怡與張汐月是表姊妹關系。
沈思怡衣袖被襻膊挽起,剛才一場賽馬,讓她的氣息到現在還沒喘勻。
這么長時間不騎馬,真是有些生疏了。
沈思怡拿起面前的瓜果吃了起來,回應道:“還有七日是我與璟瑜哥哥的訂婚大宴,訂完婚之后,再過一月就是我與璟瑜哥哥的婚期!”
“這么快?以前不是說還要半年之久嗎?”
沈思怡搖搖頭,“我也不知,這是姑母同我說的,不過早些完婚也是好的,我也想快些嫁給璟瑜哥哥!”
張汐月自是恭喜,沈思怡嫁給四皇子之后,她多少也能沾點光。
“那就提前恭喜表姐了!”
“表妹,再來一局,剛才是馬的問題,這次我換了一匹,定能勝你!”忠毅侯之子張越說道。
沈思怡將手里的瓜果扔到桌子上,不等歇夠,便起了身。
“表哥,不是我說,再比試十局,你也贏不了我!”
說話間,沈思怡已經上馬。
還是原來的那匹。
“駕~~~”
一聲鞭策,駿馬飛馳起來,沈思怡回頭看著被自己甩在后面的張越,嘴角揚起,不禁嘲諷一句。
“表哥,現在認輸還來得及,不至于輸得那么難看!”
沈思怡胯下馬匹飛快,視線內只能留下殘影。
應是好勝心太強,她不停地鞭打胯下駿馬。
只求快些,再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