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秦婉憑借上一世的記憶,找到了那片種著竹璜的地方。
竹璜嬌貴,它的周圍不能有一點雜草,上一世秦婉就被安排在此除草過多次,不管是烈日炎炎的夏季,還是狂風呼嘯的雨天,只要安排了她就得干完,不然就沒飯吃。
看著面前的一片竹璜,她似是看到了正在地里除草的她。
“小姐,是此物嗎?”晚霜的低聲一言,打斷了秦婉的幻想。
回過神的秦婉點頭道:“是,府醫說了,要葉尖變黃的才能入藥!”
晚霜大致掃了一眼,很快就確定了幾株可以入藥的竹璜,但這片地一看就是有歸屬的,若是貿然去拔,那豈不就是偷了?
若是被人發現傳揚出去,那小姐可就是有理也說不清楚了。
“小姐,要不咱們問問這片藥材的主人,咱們向他們買一點如何?”晚霜說道。
她真的害怕,害怕小姐因此進了官府。
秦婉明白晚霜的擔心,但這是雷山寺的后山,雷山寺屬于皇家寺院,能在這后山種植如此名貴藥材的人,定也不是什么簡單人物。
上一世,她被安排在此除草的時候,并未見過這片地的主人,說不好,這地的主人就是雷山寺。
若是告知,恐怕不會賣給自己,還會引來他們的加強防范。
那樣的話,祖母便沒藥了。
想到這,秦婉決定先斬后奏,先取了藥材,等離開之時再在這留下買藥材的錢。
“我不知道這片地的主人是誰,先取藥材吧,等事后再行解釋!”
“是!”
晚霜從背后的包裹里面取出一個小鏟子和布袋,隨后二人拿著工具,便躡手躡腳地朝著那片地里走。
只是秦婉剛挖了一株竹璜,便被身后的一聲嚇得一激靈。
“敢問二位姑娘,你們這般跑到人家地里挖人家的藥材,不給主人打聲招呼,這可算是偷啊!”
二人本就是做賊心虛,被這么一詢問,頓時嚇的心臟都要跳出來。
秦婉站起來,緩緩轉過身子,只見說話之人,是一個胡子花白的老頭,手里還拿著風都城最時興的話本子《最美長公主愛上我》。
秦婉強壓緊張的心,上下打量了面前之人一番,同樣面前的老頭也打量了她一番。
“對不起,我本是想說一聲的,可剛才找了一圈沒找到人,家中祖母急需用藥,這才貿然取的藥材,還請您老人家見諒,這藥材就當我買的,你要多少銀子,我都可以給你!”
秦婉對著面前老頭恭恭敬敬行了一個禮,身后晚霜也同樣跟著行禮。
白胡子老頭將手里的話本子小心翼翼地放進懷里,然后又打量了一番,問道。
“你們是怎么知道這里有竹璜的?”
秦婉頓住,她如何得知?
是上一世的時候她便知道,可她不能說。
便隨便找了一個借口。
“家中祖母需要此藥材,我給雷山寺的尼僧塞了錢,她們告訴我的!”
雷山寺的僧人個個都不是什么干凈人物,手里多多少少沾染一點賄賂,這一點秦婉上一世就知道。
說完,只見那白胡子老頭,朝著地里狠狠地啐了一口。
“一群不長毛的禿驢,我就知道他們嘴里沒一句實話,說什么保密,保狗屁的密!”
秦婉見白胡子老頭有點生氣了,心里一緊,唯恐他把她們趕出去,好不容易來到這里,不能一株竹璜也帶不走吧。
秦婉趕緊說道:“老人家,闖進了你的藥材地,實在是不好意思,不過家中祖母真的需要這味藥材入藥,還請老人家能賣給我一些藥材,好穩住家中祖母的病情!”
說著,秦婉又對著白胡子老頭行了一個禮。
可,白胡子老頭全然不打算賣的樣子,當即就做出一副驅趕的姿勢。
“這位姑娘,實在抱歉,老夫恕難從命,這藥材不賣!”
“老人家,你說多少錢,我都愿意出,你開個價!”這可是能治祖母病的藥材,好不容易找到了,秦婉豈會那么容易放棄。
這藥材在雷山寺的后山,定也和雷山寺有關系,雷山寺的人都是貪財之人,他肯定也是一樣的。
秦婉心想,只要價錢夠高,他肯定會賣的。
可不管秦婉如何提價,他都執意堅守,不賣給秦婉。
“老人家,我也可以給你找風都城的話本子,保證每一本都是佳作!”
聞言,白胡子老頭有點猶豫了,但只是猶豫了片刻,還是拒絕了。
“姑娘,你還是走吧,別讓你我都為難了!”
這下秦婉真的不知該如何了。
就在這時,蕭璟琰從一旁灌木叢里面走了出來,應是太過不小心,身上還沾了許多刺刺球。
“老人家,她都那么求你了,你多少賣給人家一點啊!”蕭璟琰一邊摘自己身上的刺刺球,一邊說著。
秦婉有些詫異,他不是去和小德子一起釣魚去了嗎?怎么在這?
“五殿下,您怎么......”
蕭璟琰知道秦婉要問什么,便打斷道:“小德子變卦了,不釣魚了,該在這獵兔子,正巧我就在附近,正巧聽到你們的話!”
秦婉長‘哦’一聲,意是明白了。
不過對蕭璟琰為何在此,她不關心,她關心的還是藥材的。
“老人家,我不要多,只要足夠祖母入藥的量就行!”秦婉滿是祈求的眼神再次看向白胡子老頭,似是只要給了藥材,她什么都答應一樣。
“人家是為了救人,你這藥材不也是為了救人賣給誰不是賣,你就賣給她一些吧!”蕭璟琰在一旁附和。
秦婉沒想到,她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殊不知那白胡子老頭竟然應下了,
“好吧,看你如此誠懇,也是有孝心之人,那就賣給你一些,不過你們拔的時候小心一些,莫要弄壞其他的!”
秦婉欣喜,當即對著白胡子老頭深鞠一躬,“多謝老人家!”
答謝之后,秦婉便開始與晚霜一起挖藥材。
只是她有些奇怪,剛才這白胡子老頭還是強硬拒絕,怎么這一會可就改了主意。
莫不是因為蕭璟琰?
當秦婉目光轉向蕭璟琰的時候,只見他還在摘自己身上的刺刺球,由于背上的他自己夠不著,只要背靠著樹蹭掉,動作十分滑稽。
當下,秦婉便搖了搖頭,這老人家應該不是因為他該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