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約院。
“小姐,二少爺走了!”春桃看著坐在搖椅上秦婉,她想小姐應是想去送送二少爺的,礙于還在生氣,這才不去的。
所以春桃便將外面的事情稟報給了秦婉。
但秦婉眼皮都不抬一下。
“走了就走了,以后他的消息不要和我說,我不關心!”
“是!”
春桃蹙眉,小姐當真不關心嗎?
“小姐,外面有風,奴婢去給你那條毯子......”
“秦婉,你給我出來!”
春桃的話還沒說完,外面便傳來一聲叫喊,下一秒就聽到了一陣撞擊門的聲音。
“咚,咚咚......”
“哐當~~~”一聲巨響,
秦婉眼睜睜地看著院子的門被人撞開,兩扇門倒在地上,變成了多個碎裂的木板。
秦婉記得這是她的哥哥們一起給她做的門。
用來抵御妖怪的,但現在卻被他們撞開了,撞爛了,撞了不能抵御任何東西。
院門被撞開,秦逸便擺手讓小廝退下,自己直沖沖地走進了秦婉的院子里。
“秦婉,你什么意思,二哥因為你的事情被派去云州剿匪,你倒是悠閑,在這曬太陽!”
秦逸鬧出的動靜不小,秦燁唯恐事情鬧大,便慌了跟了上去。
這兩日侯府已經夠亂了,不能出任何岔子了。
“老三,你這是做什么?”秦燁掃了一眼地上已經變成木板的門,走上前,站在了秦逸和秦婉中間。
“大哥,你別管!”秦逸企圖繞過秦燁,但嘗試了兩次,卻沒能成功。
“她被賜婚給那個廢物,二哥因為此事想盡了法子,她卻不領情,如今二哥被派去云州,她連出去都不出去看一眼,世界上怎么會有她這般狠毒的心腸?”秦逸指著秦婉的鼻子罵道。
但秦婉依舊坐在搖椅上,似是耳朵屏蔽了一切,聽不見。
只看了一眼,便將眼睛閉上了。
這個樣子更加激怒了秦逸。
“大哥,你瞧瞧她的樣子,真是不可理喻!”秦逸感覺自己的怒意已經達到了頂峰,不發泄不行了。
但秦燁明白,秦瑯被派去云州之事不簡單,不是秦婉這個內閣女子可以操控的,此事應該與她沒關系。
“老三,你冷靜一些,老二被派去云州不是婉兒的錯,此事與婉兒無關!”
“我自是知道不是她安排的,她也沒那個本事,但此事與她脫不了干系!”秦逸手背青筋突起,若不是大哥攔著,他非得將秦婉揪起來狠狠地教訓一頓。
“若是昨夜你聽娘的話去求四皇子,今日二哥就不用去云州,若是二哥有什么閃失,也都是你害的!”秦逸最后威脅一句,什么也沒撈到的他只好留下狠話離開。
他的狠話也是他們的真心話,在他們心里秦瑯被安排去了云州都是因為秦婉,若是秦瑯有什么閃失,也都是秦婉害的。
有這種情緒的人不僅僅是秦逸,還有她所謂的娘親。
秦燁看著秦逸的背影,回想著他剛才說的話。
什么叫昨夜聽娘的話,去求四皇子?
秦燁想問清楚,但秦逸已經走了,只好看向秦婉問道。
“婉兒,剛才老三說的是什么意思?娘昨夜找你了?”
秦婉不想搭理他,只覺得他煩,她在想她除了嫁給蕭璟琰,還有什么法子可以盡快脫離侯府。
“婉兒,娘說讓你去找四皇子了?”秦燁又問。
秦婉被問得煩了,睜開眼睛回了一句,“是,昨天她說讓我去獻身蕭璟瑜,讓秦瑯不要去云州!”
話糙理不糙。
韓淑昨夜就是這個意思,為了她的兒子,把自己送出去,而這個人換成蘇嫣兒的時候,她卻猶豫了。
秦燁沒想到,娘竟真的說了。
這一瞬,秦燁再看秦婉的眼神帶著一絲心疼,
他見過蕭璟瑜頭上的傷,也知道秦婉下手多狠。
他的妹妹他了解,這定是被逼急了不然也不會下如此狠手。
但娘卻要好讓婉兒去找四皇子。
想到這,秦燁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怪誰。
不過說到底,若不是陛下賜婚婉兒和五皇子,也不會有這一系列的事情發生。
秦燁長嘆一聲,還想再說什么,就被秦婉下了逐客令。
“大哥,你要沒事,就不要打擾我曬太陽了,你擋著我的陽光了!”
秦燁怔愣一瞬,側身讓開了。
再次感受到暖陽的秦婉,嘴角浮上了笑。
這笑在秦燁心里卻是那么苦澀。
婉約院的大門被秦逸弄壞了,秦婉當即就派人買了一個,買了一個比之前更大更高的。
就是為了抵擋那些她不想見的人。
秦婉在院中小憩,隱約聽到外面街道的嘰嘰喳喳。
秦婉這才又想到,今日是上元節,隔壁街道上有燈會。
正想著,就看到春桃提著一個食盒過來,食盒看著很眼熟,模樣不是侯府的,但應是在哪里見過。
“小姐,五皇子剛才來了,送來了這個!”春桃將食盒放到了秦婉旁邊的桌子上。
秦婉這才回想到,蕭璟琰曾經給他送吃食的時候,用的就是這個食盒。
“五皇子說,他給你送了好吃的,讓你趁熱吃!”
說著,春桃便將食盒打開,一道道街邊小吃依次排列在食盒里,各式各樣,小小的一份,但卻異常精致。
秦婉知道,這是他用心擺放的。
“五皇子對小姐還真是用心!”春桃打趣道。
秦婉輕輕敲了一下春桃的腦袋,“連你家小姐也敢打趣!”
“小姐饒命,奴婢不敢了!”春桃嘴上說著饒命,可嘴角的笑卻沒落下過。
秦婉拿起一份炸豆腐,想要嘗嘗味道如何。
卻瞧見了這些吃食下面的字條。
輕輕抽出來時候,上面寫著:老地方,我等你!
秦婉看著上面的字跡,不是那么工整,還有誰被這些吃食玷污的油點子。
秦婉自己也沒注意到,她的嘴角是揚起的。
看著西邊的紅色,燈會應是快要開始了。
之前的今日都是她主動邀請蕭璟瑜,但卻得不到回應,只好跟著秦燁身后,那樣便能遇到蕭璟瑜。
在雷山寺的時候,她今日因為沒有清理干凈茅房,便被罰沒飯吃,她記得上一世的今日是餓著肚子過的。
這一世的今日,卻是那么多的吃食,還有別人的邀約。
為何要拒絕呢?
秦婉起身,走到了鏡子前面,“為我梳妝,我要出門!”
“是!”
與此同時,
青龍街的茶館。
“殿下,你猜秦四小姐會不會赴邀?”飛蓬吃著烤肉串,靠著窗子,看著平定侯府的方向。
“會!”蕭璟琰手托著下巴,篤定道。
“屬下覺得不會!殿下要不要打賭?”飛蓬似是來了興致,坐在了蕭璟琰的面前,興奮說道。
蕭璟琰撇了一眼,應是也感興趣。
“賭什么?”
“賭屬下一個月俸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