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上過夜,這對陸永尚哥倆來說,稀疏平常。
但對這“富二代”兄弟倆,那就屬于人禍了。
小曹來自山區(qū),但父親是縣里來的書記,白天上山溜達(dá)玩行。
但要說過夜。
兩人一聽還是心里直突突。
這都跟人有沒有安全感扯不上一點(diǎn)關(guān)系。
就像自己在家一樣,如果你一直呆在一個屋子里,把屋門關(guān)上。
但凡聽到外面有一點(diǎn)動靜,打開房門的瞬間,心里都會突突兩下。
而這可是荒郊野外,外面還有一只大老虎。
直到此時(shí),兄弟倆才知道打獵不是鬧著玩的。
“走吧,下了山,那邊有個撮羅子,咱們對付一宿,明天一大早就來抓老虎。”
陸永尚看出兩兄弟的窘迫,本來想挖個雪洞對付一宿。
但有這倆玩意在。
估計(jì)是不行的。
“撮羅子?”
王小龍問了一句。
“去了就知道了,你們跟上,走路聲音小一點(diǎn),踩著我的腳印走。”
夜晚的森林肉眼可見的恐怖。
那月光下的任何一道樹影,都跟妖怪似的。
被風(fēng)那么一吹,胡亂飄蕩,就跟妖怪給你招手一樣。
“那個。。。要不把這半個羊頭拿著?不是說老虎身上渾身是寶么,就是老虎的哈喇子都能壯陽么?”
小曹小聲嘀咕著。
陸永尚嘴角瘋狂扯動。
這尼瑪封建迷信害死人呀!
就算大爪子渾身是寶。
但是這泥馬也不刷牙,吃的還是生肉,就不怕有點(diǎn)啥細(xì)菌病毒之類的?
不過在這個年代,還真沒有將細(xì)菌病毒普及到家。
大部分趕山人喝的還是甜甜的山間溪水呢,只要看的清涼。
那就是干凈的。
“我們帶肉了,明早餓不著你們,趕緊走吧,早點(diǎn)睡,趁著現(xiàn)在身上還熱,還能多休息一會。”
陸永尚嘆了口氣,走在前面,每走一步都會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這邊的這個撮羅子,因?yàn)閯側(cè)攵木壒剩锩孢€沒有人住過,除了各種動物的糞便。
里面的積雪也有足足半尺深。
等找到撮羅子。
先是在中間挖出個雪洞生個火。
等打掃完里面的學(xué)。
富二代哥倆還不放心的掰了不少松樹枝圍在四周。
這才鋪上陸永尚帶的鹿皮毯子,四人頭腳相對的圍著火堆躺了下去。
四條狗子也懂事的趴在人的外面,替人多多少少擋一點(diǎn)外面的風(fēng)雪。
要不說真正在山里生活的民族就是有經(jīng)驗(yàn)。
這撮羅子里的火堆只要不滅。
那里面的溫度就跟循環(huán)加熱一般。
火堆的煙也從上面的空洞漂出。
里面的人一點(diǎn)都感覺不到寒冷。
外面有猞猁蹲著。
陸永尚兄弟倆很快就睡著了。
不過第一次在野外睡覺的王小龍,瞪著個大眼睛,順著撮羅子中間的空洞望天,怎么都睡不著。
等凌晨快到的時(shí)候,這是人最疲憊的一段時(shí)間。
王小龍剛閉上眼睛。
陸永尚兄弟倆幾乎同一時(shí)間坐了起來。
拍打了一下兩人的肩膀,狗蛋扯著嗓子喊道!
“起床了,太陽曬猴屁股了!!”
“嗯?太陽?”
王小龍瞬間驚醒。
這冬天的早晨,六點(diǎn)以后才能亮天。
就看著日頭也就四五點(diǎn)鐘。
這叫太陽曬猴屁股???
“咋的,小兄弟一夜沒睡呀,昨天我加火得時(shí)候,看你睡得不錯呀,呼嚕打的小白都睡不著了,你咋這個狀態(tài)呢?”狗蛋起身,強(qiáng)行將王小龍與小曹拽了起來。
不斷拍打著兩人的身體。
這是在山里過夜后,第二天一早必須做的運(yùn)動。
要不人凍了一宿,身體血液不循環(huán),一開始看不出什么,等過個十天半個月,全身的骨頭就由內(nèi)朝外的疼。
還在兩人有沒有怎么睡好。
此時(shí)就算被拍打著都要睡著。
雖然不理解狗蛋在干什么,但也沒有精神阻攔了。
陸永尚看著兩人的狀態(tài),笑著叫著狗子們出去遛彎。
順便弄了點(diǎn)樹枝上的積雪,放到鍋里燒了一大鍋的開水。
農(nóng)人起的早。
反而是縣里的人習(xí)慣睡懶覺。
給兩人全身做完按摩。
陸永尚哥倆的毯子蓋在兩人的身上,又讓他倆睡了許久。
人參下鍋,加了一點(diǎn)野豬肉條,最后在鍋里加入滿滿的苞米面。
人和狗吃一樣的食物,等兩人迷迷糊糊睡醒。
也就一起在鍋內(nèi)吃了起來。
當(dāng)然狗子的早飯還是要盛出去的。
清晨,狗子們吃過早飯,都懶洋洋的挑著向陽坡走。
而山里的動物更是如此。
等四人剛翻過山峰,還沒有到昨天羊尸體的地方。
走在前面的陸永尚急忙一揮手。
指著前面的一片空地說道:“在那呢!就在那呢!!”
與上次看到的那頭山君不同。
這只老虎就跟虎崽子一樣。
距離這么遠(yuǎn)看起來就是一個小貓咪在雪地里打滾。
如果沒見過的可以想象成家貓,你家貓曬太陽啥樣,這只老虎此時(shí)就是什么樣子。
“握草,這就是老虎??這么小?”
“不是,不聽說是四五百斤么?這一看比陸哥的猞猁大不了多少呀?”
王小龍與小曹瞇著眼睛,神情恍惚,滿臉無所謂的模樣。
“這么看是差不多大,對比的東西不一樣,那頭老虎旁邊的樹是附近最大的一顆落葉松,比小刀疤趴著的那個樹大了兩三倍,你再想想大爪子有多大?”
“是呀,估計(jì)也就是個兩三歲的虎崽子,就跟大哥咱遇到的那次差不多大,愣頭愣腦,還沒有學(xué)會山里的規(guī)矩。”
狗蛋也跟著陸永尚接道。
所謂的沒學(xué)會山里的規(guī)矩。
簡單來說就是不要招惹人。
上次那頭老虎就差點(diǎn)追上陸永尚。
而這頭下山進(jìn)村吃羊,還嚇哭了孩子。
此時(shí)山里的食物又不是沒有。
這么做可就容易被人給盯上了。
“有個四五百斤的樣子,大概是黑子的三倍左右。”
陸永尚怕兩人還想象不到大小,用大拇指對比了一下,判斷出老虎的體重。
距離,大拇指與老虎的大小對比。
一般的趕山人都會這項(xiàng)技能。
“握草!這么大!”
“不是。。。這玩意是人能打的嗎?不是陸哥,之前的那頭大老虎,我爸說八九百斤,你是怎么抓到的??這玩意這么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