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都恭賀他,稱他萬歲。
可這些虛無縹緲、皮里陽秋的奉承,遠不如晚晚親手做的一碗長壽面更令人溫暖。
“晚晚……”陸行簡艱難地開口。
蘇晚晚打斷他,“他受重傷的消息,你早就知道?”
“為什么不告訴我?”
陸行簡:“……”
還能為什么?
不就是擔心出現今天的狀況。
他就知道,她從未真正忘記過蕭彬。
一旦有機會,他們的感情就會像野草一樣生長。
“蘇晚晚,你還記不記得,你是誰的妻子?”
蘇晚晚冷笑一聲,眼神冰冷地看向蕭彬。
“謝謝你提醒我。”
陸行簡的視線與她的視線在空中交鋒。
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良久,陸行簡軟下聲音:“回去吧,這里有太醫照顧。”
“你還欠我長壽面呢。”
他早就安排最得力的太醫來給蕭彬醫治。
在他看來,能為情敵做到這個地步,他已經足夠仁至義盡了。
真當他是什么大善人?
蘇晚晚深深吸了口氣。
“你走吧,我過幾天再回去。”
陸行簡的手緊緊握成拳頭。
即便她什么都做不了,也要守在這里嗎?
千萬句話梗在喉間,陸行簡還是沒有說出口。
轉身離開。
回到坤寧宮,他和兩個孩子默默吃了壽宴,各自安歇。
臥室里全是蘇晚晚身上那種玫瑰氣息。
熱烈奔放。
此時卻分外刺鼻。
陸行簡覺得難以忍受,卻也不肯離開這里。
要了酒喝個痛快。
……
陸行簡離開后,蘇晚晚覺得心里有點過意不去。
只是她還是想陪在蕭彬這里。
如果蕭彬去世,她希望他的最后一程沒有那么凄涼,至少有她陪伴在身旁。
兩個孩子卻讓她牽掛。
過了兩天,思來想去,蘇晚晚懇請蘇晚櫻:“你幫我去看看兩個孩子,捎幾句話,讓他們安心。”
蘇晚櫻點頭,“好。”
“還有別的話需要我捎嗎?”
蘇晚晚想到陸行簡離開時的表情,心頭有點悶。
“你看著辦,幫我捎幾句吧。”
蘇晚櫻順利進了坤寧宮,也找到兩個孩子,說了蘇晚晚交待的話。
“皇上還請保重龍體,別讓姐姐掛念。”對于喝悶酒的皇帝,蘇晚櫻還是很緊張,結結巴巴說了句。
陸行簡皺眉,“你留下多寬慰兩個孩子。”
蘇晚櫻吃驚地瞪大眼睛:“這不合適……”
她已經是大姑娘了。
面對有些頹廢的堂姐夫,高高在上的皇帝,本能地拒絕。
陸行簡卻起身離開,去了曉園。
這里新修葺過,沒有蘇晚晚的氣息。
……
蘇晚櫻一去不回,蘇南和蘇晚晚都有點牽掛。
蘇南對于蘇晚晚一直守在蕭彬床前,是有些不滿的。
早知今日,當初何必答應嫁給皇帝?
他這個女兒是白生了。
兩次嫁人,都半點不依他的意見。
“蕭彬體熱在消退,應該撐過了最難熬的時候,你也該回宮了。”
“總守在這里,像什么樣子。”
蘇晚晚不放心,又磨蹭了半天,見蕭彬體熱慢慢恢復正常,呼吸平穩,終于放了點心。
回到皇宮的時候已經天黑。
蘇晚櫻這幾天提著一顆心陪著兩個孩子,一直掛念著蘇家。
聽說蘇晚晚回了宮,立即眼淚汪汪地過來。
“姐姐……”
蘇晚晚握住她的手:“這幾天辛苦你了。”
蘇晚櫻:“不辛苦,衍哥兒和硯哥兒都很乖,他們剛睡著。”
“皇上呢?”蘇晚晚問。
“不知道。”蘇晚櫻搖頭,“我來第一天,他就走了。”
蘇晚晚很疲憊,安撫地抱了抱她:“晚上咱們一起睡。”
她先去洗個澡。
溫熱的洗澡水極大地緩解了她的疲憊,蘇晚晚在浴桶里打了個盹。
收拾完出來時,臥室里有男女的說話聲。
“皇上,請自重!”晚櫻的聲音很急促,帶著哭腔。
男人從床上下來,酒醒了大半,“怎么是你?!”
他一轉頭,正好看到蘇晚晚站在凈房門口。
男人臉上閃過一抹尷尬。
“她怎么在這?!”
蘇晚櫻攏好衣襟,哭著跑了出去。
蘇晚晚僵在那里,半天沒有說話。
整個身子都是木的。
陸行簡突然明白了什么,冷笑,“你故意的?”
蘇晚晚慢慢靠近,直接甩了一個耳光:“混蛋!”
“我混蛋還是你混蛋?!”陸行簡火氣蹭地被點燃。
聲音越來越高。
“這么急著給朕塞女人,連你堂妹都舍得?!”
“蘇晚晚,你是等不及和蕭彬雙宿雙飛了是嗎?”
“你還記不記得,你有丈夫兒子?”
蘇晚晚身子有點搖晃,“那又如何?我的兒子,見得了光嗎?”
“你公開承認過,他是你兒子,是皇子嗎?”
“這個皇后,我當得還不夠憋屈嗎?”
陸行簡無語地捏了捏眉心。
“蘇晚晚,你能不能有點良心?”
“偌大的后宮,從頭至尾,我只有過你一個女人,你還要我怎樣?”
“那些稍微有點錢有點權的男人,誰不是三妻四妾?”
“我做得還不夠好嗎?”
蘇晚晚懟了回去。
“我有攔著你去找女人嗎?”
“你明知道我對蕭彬有愧,卻瞞著他重傷瀕死的消息,這就是你的好?”
“這種好,我不接受!”
陸行簡氣得快要爆炸。
她不僅不攔著他去找女人。
還把女人往他身邊送。
巴不得他不來煩她。
“在你心里,蕭彬比我和衍哥兒都重要,是不是?”
蘇晚晚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語氣帶著幾分無可奈何。
“陸行簡,你能不能不要胡攪蠻纏?”
“我很累,實在沒有力氣和你吵架。”
她抬腳往外走,打算去安撫蘇晚櫻。
陸行簡卻一把將她抱起來,“你還要去哪里?”
“晚櫻她……”
“我又沒碰她,能有什么事?”
男人霸道至極,不由分說就扯掉了她的衣裳。
蘇晚晚卻感覺很不適應。
床上還殘留著晚櫻身上的氣味。
這感覺太怪了。
她抗拒著男人。
男人卻不管那么多。
“你總得讓我吃頓飽飯。”
蘇晚櫻本來跑了出去。
后來聽到里面越來越大爭吵聲,又覺得不妥。
皇上掀被上床時她就發現了不對勁,連忙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