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姬武昌并沒有惱怒,而是不禁感慨林燁的膽量:“你小子還真是膽大妄為吶。”
如此膽大妄為的小子當真是平生罕見。
簡直…無法無天!
姬武昌十分好奇,當即詢問:“那你要老夫如何證明自已是忠于陛下的呢?”
“很簡單…”
林燁訕笑一聲,直接說道:“我所做何事你無需過問,并且要保我,拿出誰敢動我就與之拼命的態度。”
“呵呵…”
姬武昌立刻猜出林燁心中的算盤:“既然老夫保你,又想脫離老夫的麾下,兩頭拿的德行可不好。”
倘若林燁突然改換門庭,或者投靠白虎侯的門下,姬武昌連應對措施都沒有。
這是他不愿意看到,也不愿意面對的。
林燁豈能不知自已這要求何其過分,說是小人也不為過。
但想反敗為勝,唯有下猛藥。
他所能依靠的人太少了!
倘若師兄在,他何必這般煞費苦心。
哪怕是現在就暴露身份也無妨。
這一刻…
連林燁自已也十分無奈。
他出道至今,所面對的困難險阻何其之多,從未想過依靠誰。
現在卻突然有了這想法。
這很不像他的性格…
說到底,他所能依靠的也唯有萬舟師兄一人罷了。
所以林燁再出惡語:“若青龍侯大人真有力挽狂瀾的本事,大幽也不會是現在這般模樣。”
這話好似鋒利的尖刀,猛刺姬武昌心臟,讓他如鯁在喉,卻又欲言又止,陷入久久的沉默。
是吶。
若自已真有力挽狂瀾的本事,大幽豈會這樣?
可老夫真的盡力了呀…
可這種話他不能說出來,只能轉而表情凝重,鄭重詢問:“你真的能拯救大幽嗎?”
林燁豪言壯志,既囂張又自信:“事在人為,沒有誰有絕對的把握,但我有信心,大幽交給我,青龍侯大可放心。”
“拜托了…”
姬武昌最后還是將賭注押在這位囂張跋扈的青年身上。
不知為何,姬武昌在林燁身上,總能看到那一抹細微的希望。
“你去上任門派糾察使吧,老夫一個人走走。”
姬武昌不知在想什么,揮手示意林燁離開,獨自一人往前方行去。
步伐沉重且落寞,好似瞬間又衰老數歲。
夕陽西下,繁華的皇宮內,這位老者盡顯凄涼。
身為位高權重的國丈,卻見女兒皇婿失蹤,皇外孫被絞…
而自已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托著大幽的希望負重前行。
“青龍侯大人!”
林燁突然叫住姬武昌,頓了頓說道:“帝星飄搖,我齊楷對天而誓,定掃清奸臣,扶帝星而正,再創大幽榮光!”
姬武昌停下腳步一頓,并沒有回頭,或似在思考什么,隨即又繼續邁步離開。
上任就職的工作還需幾日。
姬武昌出手也闊綽,超規格安排了一座宅院。
至于傭人這些則是交給司馬茍來安排。
畢竟這方面,他很有一手…
宅院足足布置了三日,這才一切妥當。
這三日里林燁并沒有著急去上任,而是一直在布置宅院。
他也在等…
“稟大人,朝中陳侍郎與張中堂送來賀禮。”
司馬茍說罷,繼續匯報道:“這三日里已有十多位大臣送來賀禮,都是以江湖門派出身的大臣居多。”
“老規矩,你處理掉吧。”
林燁已經默認了司馬茍的分贓方式,隨即又問:“有誰請我去府上一敘嗎?”
司馬茍搖搖頭:“沒有。”
“原來他們也怕死吶。”
林燁冷哼一聲,他屠殺六萬之眾的捕快震驚朝野。
誰人不知他這酷吏威名,嗜殺成性。
而這些捕快當中,大多數都是朝廷這些大臣背后門派的弟子。
說是得罪死了也不為過。
現如今的林燁戰力已至天境巔峰,更是官居門派糾察使一職。
想收拾他們,很簡單。
本就有仇。
你說林燁這酷吏會不會收拾完小的,又收拾老的?
還真難猜呢。
這時,一位仆從來報:“啟稟老爺,神后特使來訪。”
一旁的司馬茍開口:“神后特使項浩,位列十二星宿特使之首。”
“我親自去迎接。”林燁說罷起身往府外走去。
他倒是很意外,沒想到第一位來訪之人居然會是這位項浩特使。
他兒子自已見過,至于他嘛…
十二位星宿特使態度模棱兩可,除屠和泰是絕對的保皇派外,其余態度都是十分曖昧。
既不得罪青龍侯,又對白虎侯十分曖昧。
倒是這位十二星宿特使之首的神后特使有些特殊。
他號稱——大幽不粘鍋。
是既排斥白虎侯黨羽,又不給青龍侯黨羽什么好臉色。
人家是兩不得罪,他是兩個都得罪。
林燁來到府門前,笑臉相迎:“神后特使大駕光臨,寒舍當真是蓬蓽生輝吶。”
項浩滿臉客氣,笑道:“齊老弟上任門派糾察使一職,貴府這幾日的門檻恐怕都被踩破了吧。”
林燁擺擺手笑道:“項大人說笑了,您可是寒舍第一位來訪的客人。”
項浩笑了笑,不禁調侃:“齊大人現在可謂是風光無限吶,你這殺伐果斷的性格可是在朝中口口相傳,現在誰敢觸你這霉頭。”
“神后特使說笑了。”
林燁搖搖頭,隨即抬手:“項特使里面請。”
二人來到庭院石亭內,林燁遣散眾仆人,項浩這才直奔主題:“前幾日朝廷之上,四位侯爵問起官職,我本以為齊老弟會入吏部,沒想到卻討了一個門派糾察使的官職,著實讓我意外。”
“呵呵…”
林燁笑了笑,也直言說道:“項老哥是打算問我為何不拜入青龍侯門下吧…按理說,我是屠特使提拔上來的,理應入青龍侯門下才對。”
項浩笑了笑沒有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實不相瞞…”
林燁開口講了起來:“我確實是屠特使提拔上來的,但屠特使看中的只不過是我的能力,至于效忠,大幽所有官員只效忠一人,那便是陛下!”
項浩豈能聽不出這是場面話,但同時也得到一個重要信息。
林燁并不是效忠青龍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