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車是春明的?我聽說這車現在可不便宜,春明現在工資多少錢,這車不會是借錢買的吧?”程建軍忍不住說道。
“當然……不是借錢買的,以我的工資買個車還是綽綽有余,倒是你,程建軍,現在也上班有段時間了吧,打算什么時候買車?”韓春明皺眉道。
他已經不是以前的拘泥于從小長大的發小情分的韓春明了。
程建軍對他不懷好意,明顯是帶著惡意的,他現在已經看出來,也不想再跟他虛以委蛇。
“我……我……我……”程建軍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程父打圓場笑道:“對了,在這碰到你們正好,我們家建軍,下個星期周末結婚,到時候你們一定要來喝喜酒,咱們都街坊鄰居這么多年了?!?/p>
“再說吧,到時候有空就來?!表n春明語氣淡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來,媽,上車,小心別碰到門上?!表n春明給母親打開車門,沒有多看程家人半眼。
眼看著韓春明啟動車子離開,程建軍一臉不服氣,“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開個破皇冠嗎?落著在我手里,遲早收拾他。”
“閉嘴,你怎么這么蠢,你沒看韓春明現在這樣子,完全是今時不同往日,你沒看他那表哥何雨柱生意做得多大,就連我們區里面有什么優惠政策都給了。”
“還有他不是有個表姐何雨水嗎,現在就是我們區里面領導,是我頂頭上司,你明明跟韓春明一起從小到大長大,你怎么就不知道抓住這份關系。”
“你還要跟他擰巴著來,愚蠢,怪不得會看上賈當那樣的女人。”程父越說越生氣。
要是自己的兒子知道跟韓春明打好關系,就等于是跟何家打好關系,對自己的前途也有很大好處了。
他們單位里正準備提拔個宣傳副書記,何雨水準備到市里工作了,意見單位肯定會重視,他就會有機會。
只可惜,現在這個情況,程父自己是不敢去想。
程父生氣的回到家,程建軍還是有些怵他爸,解釋道:“我怎么就沒想著去跟何家打好關系,他們跟韓春明才是親戚。”
“韓春明在背后說壞話,他們肯定是不待見我。”
程父聽到他這么說,更加生氣了,“嘭!”狠狠一拍桌子,“你以為你老子是老糊涂,聽你在這狡辯嗎?韓春明做人可比你好多,他是個重情重義的人?!?/p>
“是他在背后說你壞話,還是你在背后說別人壞話,不招人待見,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這套說話,連三歲小孩子都聽得出有多假,別人不拆穿你,你還以為自己多聰明?”
“那都是別人給你留著面兒,別騙得別人太久了,都開始自欺欺人。”
“你看看自己這樣子,到底像什么樣子?”
“怪不得蘇萌會喜歡韓春明,也沒看上你,滾回你屋子里去?!?/p>
“現在闖了禍,還要老子給你收拾爛攤子,看到你這樣子就來氣?!?/p>
程父的話說完,程建軍就推開門拂袖而去。
眼看著他離開,程母急了道:“你怎么能這么說他?他也不知道賈當會有了,你這么說他,你讓他心里怎么想,他心里怎么舒服?”
“我就是要讓他心里不舒服,知恥而后勇,他比韓春明差遠,只有這樣了,他才會知道他自己跟人家韓春明之間差距。”程父冷哼了一聲道。
………
程建軍屋子里。
“韓春明,韓春明,什么都是韓春明,那你們都去找韓春明去,找我做什么?”程建軍眼淚都委屈的忍不住流出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都等著,韓春明,我以后一定讓你好看。”程建軍不由得攥緊手里拳頭。
………
從九龍倉總部開完會以后。
何曉臨時充當了下何雨柱的司機。
“你幫我通知下半島酒店的那邊,我今晚要招待客人,讓他們都準備好。”何雨柱說道。
“好,我馬上打電話。”何曉立刻拿起自己的大哥大給半島酒店打了個電話。
何曉腦子很好使,不然也不會考上燕京大學,來到港城這段時間已經完全熟練掌握了這個地方的母語—粵語,完全能聽懂,英語現在也已經專門請人教了。
“爸,你今晚要招待什么客人?”何曉好奇道,現在九龍倉的事情,和記黃埔的事情都平穩落地了,應該也沒有什么大事了吧?
現在在私底下,何曉也直接就叫爸了。
“請一個朋友吃頓飯?!焙斡曛Φ溃f著也拿著自己的大哥大撥通了個電話,但是那邊卻沒有接聽。
何雨柱不氣餒,依舊還在繼續打過去,還是沒有被接通。
如此的幾次,何曉看著都有些煩了,“爸,這到底是誰,怎么你打了幾次都不聽,總不會是不知道吧?”
何雨柱絲毫不生氣,“有大才的人,自然就是有脾氣,這也不奇怪?!?/p>
“誰???”何曉好奇道。
“紐璧堅?!?/p>
聽到這名字,何曉皺眉道:“可是,我們這不是才因為九龍倉的事情,都跟他鬧成這樣嗎?人家怎么可能會聽你的電話。”
“這是你,如果真是你,肯定就不會聽我的電話了,我現在也要抓住這個時機才對。”何雨柱笑道,再次給紐璧堅打去了電話。
………
深水灣,一棟豪華的城堡風格別墅內。
紐璧堅頹唐的坐著在書房的地板上,書桌上,赫然是自己剛上任四大洋行之首義和洋行大班的照片,看著這照片,他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個時候的自己初握大權,多么的意氣風發,想著要讓義和洋行的榮光在自己手上延續下去。
現在連九龍倉都丟了,僅剩下義和置地,義和洋行以后在港城的發展,只會是舉步維艱。
書房里現在門關著,窗戶也關著,窗簾遮擋住日光,只有昏黃的微弱燈光,滿滿的都是雪茄的煙味。
他心里實在是不能接受這樣大的一個挫敗。
可惜,義和洋行就像是不列顛一樣,還是到了日落西山的地步。
“叮鈴鈴……”
屋子里電話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