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敢抬頭去看人，跪著往后退了好幾步，靠著一旁的石壁，嘶吼著，“你要殺就殺她，不要殺我啊，不是我扇的你。”

話音剛落，他就聽到一道極度溫和的聲音，是那個男人在問，“突然打我做什么？”

語氣里是真的疑惑，并沒有因為被打而惱怒，就只是想知道，自己為什么被打。

似乎如果黎歲能說出一個原因，他再被打幾巴掌也是可以的。

楊赫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玩意兒，瘟神被打了一巴掌，還心甘如怡？

黎歲閉著眼睛，懶得多說一個字，轉過身體，還想抽出被他抓住的手。

霍硯舟將她的手扣得死死的，又問，“生氣了？”

他這幾天很少說話，大多數的時候都是默默的待在她身邊，只有在聽她的安排時，才會說幾個字。

黎歲擔心他的心理越來越不健康，但剛剛確實沒忍住。

“霍硯舟，我們接下來還會在這里好幾天，你可以好好想想，慢慢把一些事情告訴我。”

他的嘴唇抿了一下，緩緩將她的手放開。

楊赫跪在角落的位置，一會兒看看這個人，一會兒看看那個人，算是反應過來了，原來這兩人是一對。

天吶，瘟神竟然也有喜歡的人。

不對，當初他差點兒被瘟神殺掉，不就是因為跟黎歲靠得太近了嗎？

從那個時候開始，瘟神就喜歡黎歲了！

他深吸一口氣，又往后靠了靠，要不是現在外面天色實在太黑，他一個人出去就是找死的話，他是真的不想待在這里。

等天一亮，他就直接跑。

霍硯舟依舊什么都沒說，盯著火堆發呆。

黎歲干脆起身，想出去透透氣。

他有些著急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歲歲......”

黎歲深吸一口氣，甩開他的手，“我出去透透氣。”

話還沒說完，倒是楊赫開口了，“我出去吧，我把位置讓給你們，你們別吵了，我求你了，你別出去，別讓我跟他待在一起。”

黎歲的眼睛瞇了瞇，甩開霍硯舟的手，大踏步的走向楊赫。

“那你來說，他殺過很多人是什么意思？為什么這么怕他？你撞見過他的殺人現場？”

楊赫縮了縮脖子，看向霍硯舟。

因為黎歲是背對著霍硯舟的，看不到他本人的臉色，但是從楊赫的角度看過去，霍硯舟的眼神堪稱恐怖，他嚇得都不敢多看一眼。

算了，他是什么都不敢說了，與其被瘟神折磨死，還不如讓黎歲直接給他一個痛快呢。

他閉上了眼睛，但是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來，黎歲一腳將他踹翻在地上，“你怕被他折磨，就不怕被我折磨啊？”

“黎歲，小爺可是楊家少爺，你最好給我一個痛快，不然等我大哥來了！你......你......”

那句詛咒的話他始終都不敢吐出來，畢竟霍硯舟還在這里呢。

他的臉色白了又白，最后抿了一下唇，撇開腦袋，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黎歲在他的身邊蹲下，嘴角彎了彎，“你說的大哥恰好我也認識，我比他厲害，所以我不怕他。”

楊赫臉色都憋紅了，終于憋出一句，“怎么可能？！”

在他看來，蕭徹就是最厲害的。

圈子里的人有眼不識泰山，看不上大哥，但他的命當初可是大哥救的，雖然蕭徹根本不搭理他，而且是因為蕭嶠的命令，才出手救了他。

但是大哥救他的英姿這輩子都會鐫刻在他的腦海里，大哥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男人。

“啪！啪！啪！”

黎歲馬上就給了他三巴掌，正愁一肚子的火沒地方撒。

楊赫的臉頰迅速腫了起來，他平時嘴皮子很厲害，就是那群綁匪都不敢這么對他，沒想到黎歲竟然這么折辱他。

按理說他應該罵幾個小時泄憤，可是一對上霍硯舟的眼神，嚇得瑟縮了一下，默默的閉嘴。

霍硯舟低頭看著面前的火堆，沉默了好幾秒才問，“為什么？”

黎歲有些反應不過來，“什么？”

什么為什么？

他抬頭，擰著眉，“你只打我一下，卻打他三下。”

她懵了，楊赫也懵了。

楊赫終于沒忍住，“你有病吧？這也爭個高下，你要是喜歡被打，那你讓她打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