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咳嗽了好幾聲，然后將秦清幽抓過來。

“你相信我，我說的句句屬實，我原本不姓秦，你還記不記得，以前你們家還有錢的時候，捐助過一個窮學生，后面你爸讓我跟你一個學校，所以我跟著你們家姓。”

秦清幽緩緩點頭，看著窗外，“是有這么回事兒，你現在是不是為了活命，什么都編造得出來。”

秦川咬唇，他長得就是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樣子，屬于學生時代班上最認真的那種學生，安靜的沒什么存在感，那個時候總是戴著厚重的眼鏡。

“你爸媽把家里僅剩的一千萬給了我，我本來想帶著你出國，但是李家的勢力太強，實在不行，你媽媽怕我中間丟下你不管，所以給我們下了藥，那晚你應該是有感覺的，我當時也很不正常。可你跟你爸媽的關系一直都很好，他們也很疼愛你，所以我不能說出這個真相。你爸媽為了讓李斯相信我，主動讓我殺了他們，把他們的尸體交給李斯，所以我才能在李斯的身邊擁有一席之位，他們沒有出國過好日子，從你跟我有關系的那天開始，他們就死了。”

秦清幽不說話了，垂在一側的手緩緩收緊。

秦川抱著她的腰，可他渾身依舊沒什么力氣，“但我有什么辦法，這條路是你爸媽給我選擇的，我只有一直走下去，走到黑，你以為我就好受嗎？他們捐助我多年，我不是那種小人，我霸占了他們的女兒，拿著他們僅剩的財產，還把他們的尸體交給李斯，我豬狗不如。清幽，我怎么敢跟你說這些，可你居然這么恨我，你要我死。”

秦清幽看向窗外，語氣淡淡，“沒有要你死。”

秦川的眼底又是一亮，“真的？”

黎歲坐在旁邊，安靜盯著自己的手機，那晚秦清幽還給她說了別的。

當時她問過秦清幽一個問題，恨不恨秦川？

秦清幽嘆了口氣，“你有沒有感覺到，我很聰明？我總是能從他的只言片語里，拼湊出那些真相，我惡心他，但我清楚，他沒有選擇，他沒有做錯什么，我也沒有做錯什么，所以談不上愛恨，我就只想吃一頓火鍋而已。”

黎歲一直聽到秦川在旁邊絮絮叨叨，忍不住擰眉，“你既然喜歡她，怎么不讓她吃她自己想要的東西，你看她都瘦成什么樣了？”

秦川氣得瞬間坐起來，“是我不讓她吃么？你知不知道她的腸胃炎有多嚴重？當初給她吃了一個月的流食，醫生明確聲明，不能讓她接觸一滴油，那時候她偷偷吃了別人的外賣，直接就送搶救室去搶救了！好好好，是不是她說我不給她吃東西，說我豬狗不如，總是克扣她的糧食？”

啊這？

黎歲看向秦清幽。

有時候跟聰明人合作就是太容易被牽著鼻子走。

秦清幽又嘆了口氣，“我沒這么說。”

秦川眼里一亮又一亮，“我就知道你不是這種人。”

黎歲張了張嘴，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回到住的地方，秦清幽的鼻尖在空氣中嗅了嗅，口水都快流下來了，“你們在吃夜宵啊？”

黎歲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所以你跟我說的話，到底幾分真，幾分假？”

秦清幽擦了擦自己嘴角的口水，扶著額頭，“我身體不好，我感覺我頭暈。”

秦川嚇得瞬間扶著她的腰，“哪里暈？我就跟你說過，只有醫院才最適合你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