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師姐,你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呢?我們也是一片好意。”
另一個身材矮胖的男子,搓著手,語氣諂媚。
蘇然心中冷笑,這些人哪里是好意,分明是想要趁火打劫。
她語氣冰冷,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們的偽裝。
“各位的好意,我心領了。但現在玄音圣地不歡迎任何人,請各位離開!”
“蘇然,你……”那矮胖男子臉色一變,語氣也變得陰沉起來。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這么多人,難道還怕你一個不成?”
他話音剛落,周圍的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就是,蘇然,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弟子,也敢如此囂張?”
“識相的就趕緊讓我們進去,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氣氛驟然緊張起來,劍拔弩張,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發一場沖突。
蘇然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手中的長劍發出嗡嗡的輕鳴。
“我再說一遍,師父不見客!如果你們執意要闖,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
“好大的口氣!蘇然,你以為你是誰?也敢在我們面前如此放肆!”
那身材魁梧的男子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聲,便拔出長劍,朝著蘇然攻了過來。
“找死!”蘇然冷喝一聲,身形一閃,便迎了上去。
剎那間,劍光閃爍,寒氣逼人。
蘇然手中的長劍,在空中飛舞,將那魁梧男子的攻擊一一化解。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拔出武器,加入了戰局。
一時間,玄音圣地主峰大殿前,刀光劍影,喊殺聲震天。
蘇然以一敵眾,絲毫不落下風。
她手中的長劍,靈活多變。
“不自量力!”
蘇然冷哼一聲,手中長劍一揮,便將一個對手擊飛出去。
然而,對方人多勢眾,蘇然雖然武功高強,但終究寡不敵眾。
漸漸地,她開始感到有些吃力。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大殿內傳來。“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季長緩緩從大殿內走了出來。
他雖然失憶了,但身上的氣勢依然不減當年。
他目光如炬,掃過眾人,語氣威嚴。
“你們是什么人?為何在我玄音圣地鬧事?”
看到季長出現,眾人心中都是一驚。
他們雖然聽說季長失憶了,但沒想到他竟然還能保持如此強大的氣勢。
“季……季掌門……”那魁梧男子有些結巴地說道。
“我們……我們只是來看看您……”
“看我?”季長冷哼一聲,“我看你們是來趁火打劫的吧!”
“我們沒有……”
“沒有?”季長打斷他的話,眼神冰冷,“那你們為何要攻擊我的弟子?”
眾人頓時啞口無言,不敢再狡辯。
“滾!”季長怒喝一聲,聲音如同驚雷一般,震耳欲聾。
眾人不敢再停留,紛紛落荒而逃。
眾人作鳥獸散,玄音圣地山門前終于恢復了寧靜。
蘇然收劍而立,胸脯微微起伏,顯然方才的打斗消耗了她不少真氣。
季長看著狼藉的山門,眉頭緊鎖。
他雖然失憶,但骨子里的威嚴卻未曾消散。
那些宵小之輩在他面前,終究是不敢造次。
“蘇然,你沒事吧?”季長看向蘇然,語氣中帶著關切。
蘇然搖了搖頭,“弟子無礙,只是……”她頓了頓,欲言又止。
季長看出她的猶豫,問道:“只是什么?”
蘇然說道:“師父,您如今的情況,不宜過度動用真氣。”
季長聞言,沉默了片刻。
他明白蘇然的意思。
他的經脈受損,方才為了震懾那些人,已經耗費了不少真氣,若再強行運功,恐怕會加重傷勢。
“我知道。”季長語氣低沉。
“只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欺負我的弟子。”
蘇然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泛紅。
師父雖然失憶了,但卻依然關心著弟子,這份情誼,讓她感動不已。
“師父,您不必擔心,弟子能應付。”
季長看著她堅毅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
他伸手拍了拍蘇然的肩膀,說道:“辛苦你了。”
蘇然搖了搖頭,“能為師父分憂,是弟子的榮幸。”
季長微微一笑,目光望向遠方。
此刻,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從哪里來。
但他必須保護玄音圣地,保護他的弟子。
“蘇然,”季長突然開口,“我……我想起來了……”
蘇然聞言,心中一喜,連忙問道:“師父,您想起什么了?”
季長閉上眼睛,努力地回憶著,片刻后,他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中帶著迷茫。
“我……我想起了一個名字……”
“什么名字?”蘇然急切地問道。
季長嘴唇微動,緩緩吐出兩個字:“婉柔……”
蘇然聽到這個名字,臉色微微一變,眼神中閃過復雜的情緒。
“婉柔……”季長重復著這個名字,語氣中帶著痛苦,“她……她是誰?”
蘇然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師父,陸婉柔師姐,她……她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季長眼神中閃過震驚,“她……她怎么不在了?”
蘇然將百年前的那場大戰,以及陸婉柔的犧牲,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季長。
隨著蘇然的講述,季長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他的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
“婉柔……”季長喃喃自語著。
“是我……是我害了她……”
他猛地抓住蘇然的肩膀,語氣激動。
“蘇然,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婉柔她……她還活著,對不對?”
“師父……”蘇然哽咽著說道,“師姐她……她真的已經不在了……”
季長聽到這句話,身體猛地一顫,他無力地松開了蘇然的肩膀,踉蹌著后退了幾步,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靈魂。
“婉柔……”他低聲呢喃著,淚水無聲地滑落臉頰。
蘇然看著季長痛苦的樣子,心中也十分難受。
她想要安慰他,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就在這時,季長突然感到一陣眩暈,眼前一黑,便昏倒在了地上。
“師父!”
蘇然驚呼一聲,連忙扶住季長,將他緩緩放在地上。
她伸手探了探季長的鼻息,發現他的呼吸微弱,脈搏也十分紊亂。
“師父!師父您醒醒!”蘇然焦急地呼喚著。
但她知道,師父此刻的情況十分危急,必須盡快找到神醫王為他治療。
然而,蘇然還沒來得及施救。
一道白影閃過,白晚晚及時出現,扶住了即將倒地的季長。
“師父!”白晚晚驚呼,眼中滿是擔憂。
她迅速從懷中掏出一枚散發著清冷氣息的丹藥,塞入季長口中。
“這是……雪蓮圣果煉制的丹藥?”蘇然一眼認出,語氣中帶著驚訝。
極北冰雪神殿的雪蓮圣果,百年才結一顆,珍貴無比,白晚晚竟然弄到了!
白晚晚點點頭,將季長緩緩放平,語氣凝重:
“我剛出關便聽聞圣地遭襲,師父又舊疾復發,這才急忙趕來。”她目光轉向蘇然,“現在情況如何?”
蘇然簡要地將事情的經過告知白晚晚。
包括季長短暫的記憶恢復以及聽到陸婉柔死訊后的崩潰。
白晚晚聽后,眉頭緊鎖,眼中閃過痛楚。
她輕撫著季長蒼白的臉龐,語氣低沉:“婉柔師姐……終究是師父心中永遠的痛。”
“這雪蓮圣果煉制的丹藥,能穩住師父的傷勢,但要徹底修復他受損的經脈,恐怕……”
蘇然欲言又止。
白晚晚自然明白她的意思,重塑經脈,談何容易。
更何況是季長這種巔峰修為的強者,經脈早已固化,想要重新洗練,其痛苦更是常人難以想象。
“我知道。”白晚晚語氣堅定,“但無論如何,我都要試一試。”
她看向蘇然,“蘇然,這段時間,師父就交給你照顧了。
我去準備重塑經脈所需的其他藥材。”
蘇然點點頭,眼中滿是感激:“師姐放心,我定會寸步不離地照顧師父。”
白晚晚起身,目光再次落在昏迷的季長身上。
她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接下來的幾天,季長一直處于昏迷狀態。
蘇然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邊,悉心照料。
白晚晚則四處奔波,尋找重塑經脈所需的珍稀藥材。
她幾乎翻遍了玄音圣地的典籍。
終于找到了一種名為“九轉回魂丹”的丹藥,據說可以重塑經脈。
但所需的藥材卻極其罕見,其中最為關鍵的便是“鳳凰涅槃草”。
鳳凰涅槃草,生長于火山深處,受地火淬煉而成,擁有強大的生命力,可生死人肉白骨。
但其生長環境極其惡劣,尋覓難度極大。
當她帶著鳳凰涅槃草回到玄音圣地時,已是數月之后。
“師姐,你終于回來了!”蘇然看到白晚晚,眼中滿是欣喜。
這段時間,她獨自一人照顧季長,身心俱疲。
如今看到白晚晚平安歸來,心中的一塊大石終于落地。
白晚晚點點頭,將鳳凰涅槃草交給蘇然:
“快,將它和其他藥材一起煉制成九轉回魂丹。”
蘇然接過鳳凰涅槃草,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
兩人立刻開始煉制九轉回魂丹。
煉丹的過程極其復雜,需要耗費大量的真氣和心神。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丹爐中的藥材逐漸融合,散發出陣陣藥香。
終于,在經過七七四十九天的煉制后,九轉回魂丹終于煉制成功。
丹藥一出爐,便散發出一股濃郁的藥香,沁人心脾。
白晚晚和蘇然對視一眼。
她們小心翼翼地將丹藥喂給季長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化為一股暖流,流遍季長的全身。
季長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臉色也逐漸變得紅潤起來。
“師父!”
白晚晚也緊張地注視著季長,心中默默祈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季長依舊沒有醒來。
蘇然和白晚晚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難道……九轉回魂丹也無法治愈師父的傷勢嗎?
就在兩人快要絕望的時候,季長的身體突然猛地一顫,然后緩緩睜開了眼睛。
“婉柔……”
白晚晚和蘇然對視一眼,眼中都充滿了驚喜。
師父醒了!
雖然他還記得陸婉柔。
但至少,他已經醒過來了!
數日之后,季長的臉色已恢復了血色,呼吸也變得均勻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