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斯年拉回溫姒的手。
“奶奶，你早點休息，我們不打擾你了。”
說話間，同她十指相扣，將她半邊身子都攬在懷里。
溫姒為了不讓老夫人看出端倪，配合著他。
老夫人十分滿意，閉上了眼。
兩人離開房間，不需要溫姒主動說，厲斯年就松開了手。
她看向他。
厲斯年一臉平靜，“最近奶奶身體不好，需要你演會戲，辛苦你了。”
溫姒怔怔。
她以為厲斯年會趁此機會死纏爛打。
但這反應就好像變了個人一樣，居然還主動講起了禮貌。
“有意見嗎？”厲斯年見她不作聲，又問了一遍，“要是你覺得冒犯到你了，我不強求。”
溫姒皺了皺眉。
心情復雜道，“奶奶的病能痊愈嗎？”
“能，大概半年左右，目前是穩定了，但是很虛弱，受不得刺激。”
溫姒見他對自己冷淡，感覺挺尷尬的，只好道，“那以后就見機行事。”
厲斯年，“我最近都要住在悅公館，她肯定會打探我們的私事，我覺得最好還是演戲演全套一點。”
溫姒，“……怎么個全套法？”
厲斯年見她表情蒙蒙的，沉重的心情都變好了些。
“最好見人就演，避免讓奶奶聽到什么風聲。”厲斯年又一副寡淡紳士的樣子，“當然，我不會占你便宜，大部分時間你都是自由的，只是在悅公館需要配合我。”
溫姒瞇眼，充滿懷疑。
厲斯年緩慢解釋，“別太想多，只是覺得你被我逼得太緊，想給你一點緩沖的空間，今天池墨勸我感情的事不能強求，我覺得挺有道理的。”
溫姒，“……”
厲斯年體貼道，“演戲的事我不會強求你，你要是覺得不合適，我現在去跟奶奶說清楚。”
溫姒一驚，拉住他道，“你干什么啊，這個時候去說她肯定著急啊。”
厲斯年睨著她，沒動作也沒出聲。
將陰謀都藏在眼底。
溫姒答應他，“為了奶奶，演戲也沒什么。”
厲斯年拿捏著分寸，“時間不早了，回房間洗澡吧。”
說完轉身就走。
溫姒看著他背影，腹誹：裝什么啊。
……
主臥就一張床。
厲斯年主動提出打地鋪。
溫姒瞧著他動作，不知道他發什么神經。
厲斯年收拾好自己的窩，看她一眼。
“怎么了？”
溫姒把話說開，“我們都這么熟了，這些套路還有必要嗎？”
厲斯年倒打一耙，“這不是你想要的嗎？與其讓你吊著我，不如距離產生美。”
溫姒，“……”
厲斯年揪住衣領，套頭脫掉居家服。
突然看見健壯的上半身，那一塊塊隆起的肌肉闖入眼瞼，溫姒愣了愣。
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厲斯年道，“要不然你給我個痛快，別吊我了？”
溫姒慢吞吞挪開視線，“我吊你了嗎？是你自己不爭氣，沒達到滿分而已。”
厲斯年勾了勾唇。
“所以還有什么好說的。”
他去浴室洗澡，霧氣彌漫，模糊了他高大的身影。
可朦朧生出了更多的曖昧。
溫姒靠在床頭，心不在焉地查閱腦梗的注意事項。
厲斯年洗完澡出來，心機的只裹了浴巾。
溫姒想忽略都忽略不了，余光里全是他有力的勁腰和長腿。
厲斯年躺下來，男色實在難以忽略。
溫姒更沒心思看東西了，閉了閉眼，“你晚上就這么睡？”
厲斯年雙手枕在腦后，淡淡道，“嗯，天氣熱了，這樣睡涼快。”
溫姒深吸一口氣，干脆關了燈，眼不見為凈。
她也是沉得住氣，接下來幾天就一直跟厲斯年分床睡。
厲斯年坐不住腳，故意跟她說，“阿姨收拾房間的時候發現我打地鋪了，今天奶奶問我為什么這么做。”
溫姒將他的小心思看得透透的。
沒有拆穿，當晚就讓他上了床。
堅持距離產生美的原則，厲斯年睡得規規矩矩，不碰她。
溫姒撐著腦袋，似笑非笑看著他，“你怎么不畫一條三八線？”
厲斯年看見了她眼底的戲謔。
漆黑眼眸閃爍的光，明媚又勾人。
他們總是這樣，一點小事都要爭個輸贏，但就是溫姒這股勁兒，總讓厲斯年欲罷不能。
窗外狂風搖曳，捶打著玻璃。
厲斯年滾了滾喉結，“不用，或許你晚上用得上我。”
溫姒笑了笑，“指不定誰用誰，要打個賭嗎？”
厲斯年當然不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
“你輸了怎么說？”
不等溫姒回答，厲斯年替她答了，“滿足對方一個要求。”
他倆都玩得起，溫姒點頭應下。
或許是老天爺也等不及，在他們立下賭約的下一秒，窗外突然閃過一道閃電。
亮得嚇人。
溫姒回頭看去，見搖曳樹影就像鬼魅，在窗戶上游走。
她收起笑，心下發怵。
雷電劈開天空的聲音噼啪作響，震耳欲聾，溫姒揪緊被子正要躺下，隨著一道雷擊聲響起，屋子里突然一片漆黑。
溫姒驚呼一聲。
厲斯年也很意外，悅公館會在這時候停電，怕嚇著她，他伸出手摸索，“溫姒？”
四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溫姒毫不猶豫往他懷里鉆。
她四肢并用，如八爪魚纏著他。
厲斯年揉著她發絲，“問題不大，只是停電了。”
雷聲轟隆，被他磁性的聲音蓋過。
他繼續道，“沒關系，這次不算你輸。”
溫姒呼吸急促，仍舊心有余悸。
厲斯年抱得更緊一些，垂頭貼著她臉頰，捂住她耳朵。
溫姒微微抬頭。
嘴唇跟他無意識碰上。
她頓了頓，沒躲，兩人的心跳貼在一起，震動著，叫囂著，卻又默契地同頻。
電閃雷鳴，偶爾照亮他們彼此的眼眸。
瞳孔映著彼此，融化了幼稚的較勁。
厲斯年大掌扣著她后腦勺，誘哄著，“怎么嚇得魂兒都沒了，要不要接個吻緩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