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斯年不想說實話。

這對蘇熹云來說太殘忍了。

但是蘇熹云何其敏感，只是剛才那幾句簡單對話，她就能猜到大概。

“我聽阿姒說你今天去見江榮廷了。”蘇熹云試探問，“他快不行了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厲斯年聽到蘇熹云問的時候，聲線顫抖了一下。

他抿了抿唇，避重就輕道，“他還在繼續研發芯片，已經完成了百分之八十，后續我會派人投入實驗，協助完成。”

蘇熹云苦笑，“你即使不跟我說實話，我也知道什么后果，當初他答應阿姒的時候，無視危險也要去做，就沒想過要好好活著。”

江榮廷父母去世之后，身邊最親的人就是妻子和女兒。

如今離了婚，江諾也死了。

他活著也沒有什么意義。

厲斯年問，“你還恨他嗎？”

蘇熹云雙眼無神地看著地面。

“不恨了。”

此刻她腦子里一幀幀閃過的，全是江榮廷對她好的畫面。

萬物都是公平的，前幾十年她太幸福，所以注定后半生孤獨終老，而江榮廷犯下大錯，注定要一命換一命，不得善終。

……

溫姒莫名失眠。

今天厲斯年回來之后，一切如常，但是溫姒的磁場好像被打亂了，換了無數個姿勢都毫無睡意。

厲斯年抱著她，像哄孩子那樣，輕輕拍著她的背脊。

溫姒知道他最近累，摸了摸他的臉頰道，“你睡吧，不用管我。”

厲斯年懶懶道，“去年發生好多事，等元宵過后，我帶你出去散散心。”

“好。”溫姒沒什么玩心，但都依著厲斯年，“快睡吧，我想想允樂的滿月宴怎么個辦法。”

厲斯年伸手蓋住她的眼睛，“太興奮了睡不著？”

“不是，感覺心里亂亂的。”

厲斯年埋在她脖頸里吸了一口氣，“那就做一次，嗯？”

以他的折騰勁兒，做完之后溫姒肯定酣睡十小時。

溫姒擋住厲斯年的魔爪，小聲道，“月嫂還沒來，這兩天媽媽一個人帶寶寶忙不過來我肯定要搭把手，你要起來沒完沒了的，別讓媽媽笑話。”

厲斯年一摸到她就有感覺。

黏她更緊，“帶孩子我來。”

溫姒嘖了一聲，故作嚴肅道，“我們說好了隔天一次，昨天你才做了，今天不給了。”

厲斯年也嘖一聲。

溫姒斜他一眼，“有意見？”

“沒意見。”厲斯年拉下她的真絲睡袍親吻潔白肩膀，“但是今天特殊情況，不是么？我不是為了滿足自己，是想給你物理助眠。”

溫姒把睡袍穿好，“你少嘰嘰喳喳。”

厲斯年愛不釋手地在她身上游弋。

磨了一陣沒見她松口，就又換戰略。

他跟她十指相扣，“對戒漂亮嗎？”

溫姒，“漂亮，你怎么睡覺不摘？”

“因為你沒摘。”

“哦，只是因為學我哦。”

“對，學你愛我。”

溫姒羞惱，“油嘴滑舌。”

厲斯年又問，“我的手你喜不喜歡？”

溫姒打量。

骨節分明，修長整潔，手背上淺淺血管蜿蜒交錯。

男人味十足。

“喜歡。”

厲斯年曖昧道，“那今晚上用用這個，不會累著你。”

溫姒臉一紅，“你下流。”

厲斯年的吻落在她唇上，“平時也沒少用，害羞什么。”

溫姒，“……”

用跟說是兩回事。

不一樣。

兩人親了一會，溫姒假裝睡著，才讓厲斯年安分。

很快，抱著她的男人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溫姒知道他最近累了，過年那段時間大家都放假，就他不放，忙完工作還要布置過年，將他們婚后第一個年過得熱熱鬧鬧，讓溫姒體驗到小家庭的溫暖。

溫姒心里軟乎乎的，將厲斯年抱得更緊一些。

厲斯年睡得深沉，下意識地將她摟緊，在她的發頂落下一個吻。

“還睡不著？”他嗓音啞得厲害，帶著濃濃倦意，“在想什么，說給老公聽聽。”

溫姒的鼻尖蹭著他柔軟的睡衣。

“在想大年初一那天，你親自做的魚好吃，明天還想吃。”

“好。”

除了好吃的，那天還有很多好玩的。

雖然都是厲斯年在她身上玩。

想到那一晚荒謬的各種姿勢，溫姒心跳加速，臉頰發燙，更加睡不著了。

等到凌晨五點多，溫姒慌不擇路，拿出手機搜索了一下，怎么快速入眠。

有一條點贊最多的，就是厲斯年說的那餿主意。

溫姒默不吭聲地回頭看了眼厲斯年。

濃眉鳳眼，鼻梁高挺，薄唇性感。

哪哪都讓人很有感覺。

溫姒連忙晃晃腦袋，不準自己去想。

——睡之前拒絕得那么義正言辭，怎么能一眨眼就反悔。

那以后還怎么在這狗男人面前樹立威嚴。

溫姒痛苦的閉上眼，腦子就跟被人下蠱了似的，不斷浮現出厲斯年揮汗如雨的畫面。

她又痛苦地睜開眼。

厲斯年的俊臉就在眼前，勾引人犯罪。

她眼角抽搐，大膽地想——不弄醒他也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