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前生是我欠了你,今生就是你欠了我!!”上官宏業(yè)紅著眼,用幾乎要捏碎她的力道,死死地抱住明蘭若。
這次輪到景明臉色不好了:“你放開我家小姐,你個王八犢子想死是不是!”
這新帝一副不甘心想殺人的樣子,看起來很危險!
她舉刀就要沖過去,卻被凌波迅速攔下。
但下一刻……
一只碩大的黃色蜘蛛突然從明蘭若背后跳出來,朝著上官宏業(yè)的面孔張開了猙獰的獠牙——“嘶嘶嘶!”
猩紅的毒霧冒出來,一下子熏上他的臉,痛得他瞬間松手。
如果不是上官宏業(yè)反應(yīng)夠快,一下子就松開了手,迅速避開,它的毒霧大概會直接腐蝕掉他的眼睛。
明蘭若冷漠地揉了揉自己被弄疼的胳膊:“上官宏業(yè),再有一次,我就讓你生不如死!”
上官宏業(yè)捂住自己疼痛的臉頰,臉側(cè)的皮肉似被腐蝕一般的,不斷地往各處蔓延,他忍不住死死地瞪著她。
凌波忍不住厲聲道:“明蘭若,你傷了陛下,就是撕毀合作,別忘了明國公還在我們手里!”
明蘭若面無表情地掃了凌波一眼:“你還真是條好狗。”
說著,她隨手從袖子里摸出一枚解藥扔到上官宏業(yè)身上:“吃下去。”
上官宏業(yè)拿起藥拆了外頭的油紙包,吃了下去。
頓時,他皮肉上的劇烈痛苦一下子就緩解了,甚至精神不少。
“明蘭若,你夠狠的。”
明蘭若冷淡地道:“上官宏業(yè),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和曾經(jīng)前世的你有什么不一樣嗎?怪我狠?”
上官宏業(yè)下意識地厲聲道:“今生我從未想過傷害你……”
話音剛落,他就知道自己說了什么。
“是啊,今生你想利用我卻失敗了,而前生你讓我萬箭穿心,零落成泥碾作塵,只因為我在你的大業(yè)棋盤之中,不值得對不對?”明蘭若輕笑了起來。
她笑自己前生太愚昧,一顆心只在男人身上。
笑他張口之間,甚至懶得掩飾他曾經(jīng)對她的利用。
“你看,你和前生的你沒有任何區(qū)別,你還是那個目標(biāo)直接,生來驕傲,一直為成為帝王做準(zhǔn)備的上官宏業(yè),曾經(jīng)的你從未對我有過一絲情誼。”
明蘭若垂下眸子自嘲地嘆息。
上官宏業(yè)喑啞地想說……不,不是的。
可是……
不用看云霓的記載,只說他這些年不斷地夢里看見的一切。
都讓他很清楚,他前生放棄她,就是因為她在自己的利益面前,確實——不值。
前生,她雖然為了他的命令入了東宮。
可不管怎么樣,她曾經(jīng)是東宮側(cè)妃侍奉過太子、她曾經(jīng)生下別人的野種……
所有的一切,都讓他不可能像給她的虛偽承諾一樣——立她為后。
朝野上下不會有人同意他讓自己哥哥的女人當(dāng)皇后。
就算他像唐太宗納了兄長之妻為妃一樣,立排朝臣非議將她收入后宮。
她這樣的女人心性那樣好強(qiáng),又為他付出了那么多,怎會只肯屈居小小的妃位。
以她如呂后一樣狠辣的心思和厲害的手腕,誰當(dāng)皇后都不可能是她的對手。
他的后宮會成為她的天下,引起前朝動蕩,遲早有一日,他們會走到相看兩厭的地步。
所以,前生他看見她被作為人質(zhì)放在城頭那一刻。
即使那樣狼狽絕望的境地,她衣衫凌亂,發(fā)簪散落,卻帶著破碎的美麗,蠱惑得他周圍的士兵都不忍。
這反而讓他下定決心,放出手里最鋒利的箭,同時下令萬箭齊發(fā)——殺了蘭華夫人。
即使那時候,他是心痛的,可也同樣有一種隱秘又痛快的心思——
前生,這重彩華章的女人屬于過她,可也曾經(jīng)屬于過別的男人。
就讓她死在最美麗燦爛的年華,眼里永遠(yuǎn)都是他,她再也不會屬于任何男人。
也不會在未來后宮前朝那漫長爭斗里與他漸行漸遠(yuǎn),離心離德,從此永永遠(yuǎn)遠(yuǎn)都只屬于他了。
明蘭若見他看自己的眼神流轉(zhuǎn),似痛似恨又似悔,還有奇怪的快慰和占有欲。
“我說過,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她卻只感覺無趣又厭煩。
重生之后,她厭惡透了男人用這種眼神看自己,所以幾乎很少穿過于凸顯自己容貌的衣衫。
阿喬性格里的偏執(zhí)已經(jīng)是她唯一能容忍的極限,因為她知道他為守護(hù)她付出了什么。
更因為從她出生開始,他本就是屬于她的最特殊的存在,甚至超越了淺薄的愛這種東西。
明蘭若冷漠地道:“上官宏業(yè),我要回帳篷了,按照約定,放了我爹!”
上官宏業(yè)看著他好一會,暗沉的瞳子幽沉里暗涌如潮:“我想知道,為什么重生之后要去找上官焰喬,你明明可以先找我的!”
今夜話既說開了,他要一個答案!
如果前生是他對不起她,她的目標(biāo)應(yīng)該是改變他,為什么變成了上官焰喬?
為什么她不來找她,如果她前生真的愛過他!
今生的她,明明有能力改變他對她的看法和態(tài)度!
明明一切都可以彌補,明明一切都可以改變!
明明,她前生奮不顧身地愛過他,一切都奉獻(xiàn)給他……
明蘭若看著他,忽然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哈哈哈哈……”
那冰冷嘲諷的笑聲讓上官宏業(yè)忍不住惱怒:“你笑什么!”
她輕吸一口氣,笑聲變得輕冷:“嗤……上官宏業(yè),你還是驕傲和自私地那么理直氣壯啊,如果我滿懷恨意地蘇醒,第一件事是去找你……”
她頓了頓,勾起唇角:“那應(yīng)該是為了要殺你,可我當(dāng)初只是忙著對付你那惡毒的父親,只是稍微利用了你一下,還不夠仁慈嗎!”
明蘭若輕蔑又嘲弄地看著他:“憑什么你會覺得一個人在經(jīng)歷過被背叛、欺騙、滿門皆滅、萬箭穿心,都應(yīng)該原諒這一切?!”
她頓了頓,眼神都變得森冷又隱著火焰:“你憑什么?!就憑一個人曾經(jīng)全心全意地對你?!”
上官宏業(yè)這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見她眼底的恨意,讓他忍不住心口窒息。
“因為……”他聲音都有些阻滯,好一會才喑啞地道:“因為……今生,我真的什么都沒有做。”
明蘭若愣了一下,忽然定定地看著他:“上官宏業(yè),如果我今生毫無曾經(jīng)的記憶,還會走老路,一樣對你癡纏,一樣你說什么,我都愿意做。”
她笑了笑:“然后你還會和前生一樣讓我滿門皆亡,四面楚歌,萬箭穿心,不是嗎?”
她聲音難得的柔和,甚至眸光都溫淡了下去——
“你所不甘心的只是我今生看起來比前生還要聰明一點,卻沒有為你所用,反而用來對付你的父親和你了。”
上官宏業(yè)喉嚨梗住了一瞬,她的目光讓他竟無法干脆利落地說出“不是”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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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3章 攤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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