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幫工面面相覷。
“金哥，我們倆人怕是不得行啊。”
“你要不再喊倆人來吧。”
“我倆倒是想要多掙點錢，可是這須蝦不是別的，得盡快轉移，要是死了，我們可擔不起責任。”
須蝦和九節蝦差不多，氣性都很大。
稍微不舒服了，就死給你看。
阿金哭笑不得。
吳安說的是沒錯，和之前的收獲相比，這趟是差了點，但是和其他漁船的收獲相比，那已經可以用大豐收來形容了。
他趕緊打電話。
又喊了倆人過來。
看到這個情況，不少已經沒啥事的閑人過來看熱鬧。
“咋又喊了倆幫工過來。”
“是小溪村的那靚仔，運氣好的沒話講。”
“是他啊。”
之前想賣須蝦被拒絕的那漁民也過來看，和旁人陰陽怪氣：“阿金還真是照顧這小子，每次都喊那么多幫工來干活，咱們賣貨可都上手幫忙的，人家就只需要看著，真是羨慕死個人啊。”
“羨慕不來的，聽說那小子和高老板是朋友。”
“嚯，怪不得呢。”那人哼哼笑了兩聲，說道：“那看在高老板的面子上，阿金肯定也會給高價啊。”
“你就別給做生意的操心了，高老板可不會做賠本買賣，這小子運氣也好，總能搞到好貨。”
“那總有運氣不好的時候，剛才阿金為了接這小子的貨，連須蝦都不要喲，今天我可聽說了，咱碼頭就沒多少須蝦上岸。”
“那沒辦法，人家有背景，肯定是緊著人家。”
“你運氣不錯啊，弄了多少須蝦？”
“小百十斤吧。”
“臥槽，今天行啊，等會請喝酒啊。”
“好說，好說。”那人樂呵呵的應聲，當看到一筐筐的須蝦搬出來，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須蝦，還是須蝦……”
“這一筐得能裝個二三十斤吧。”
“那肯定有啊，這都快十筐了。”
“我數了，這是第十一筐，等等，又是一筐，三百斤我估計有了。”
一筐又一筐。
幫工們動作很快，不敢停啊，搬著幾十斤的筐子來回跑，他們很快就忙的大汗淋漓，汗水揮灑，來來回回。
別說他們累，旁邊的閑人們都看累了。
還沒完？
有幾個人感覺這一幕似曾相識。
“這十來米的船也太能裝了吧。”
“你以為是木筏呢，這么大的船本來就挺能裝的，四五頓的漁獲是肯定能裝得下。”
“能裝那么多？不可能吧，我的船也差不多大，從來沒裝那么多過。”
“哥們，有沒有一種可能，咱就是說，不是船裝不了，而是你弄不到那么多漁獲。”
“……”
臥槽！
老鐵扎心了。
真相是快刀，戳的不少人都閉上了嘴。
有人和之前找阿金沒賣成須蝦的那家伙說話:“阿金不收你的須蝦，你就別不服氣了，就你那點，阿金可能是瞧不上。”
“哈哈，有道理。”
旁人也跟著笑。
那人無言以對，捂臉走開。
四個幫工，花了十來分鐘才把須蝦卸完，這還是因為吳安他們已經是提前把須蝦裝在網筐里，要是現裝現挪，時間還要花的更多。
“得有千把斤吧。”
“臥槽，那不是得五六萬！”
“差不多吧，須蝦不多了，價格比前段時間漲了不少。”
“小溪村的這小子運氣可真好。”
“是啊，羨慕死個人，肯定是下地籠，也不知道他在哪下的。”
“噓，小聲點，你可別犯忌諱。”
“咋啦？”
“你還不知道，有人偷這小子的地籠，已經被抓起來，就是鄰鎮的，抓了好多人，聽說得坐牢。”
“這么嚴重，不就是偷個地籠嘛。”
“偷點地籠是小事，可魚獲呢，你也不看看這小子每次出海回來都多少漁獲。”
“嘶……你這么一說還真是。”
“小心點說話，萬一出事，人家查到你說了這話，很可能查你。”
“查我能查得到？”
“那不知道，反正鄰鎮的人已經被抓了。”
大家小聲議論。
吳安跟著阿金也下了船，左右看了看，沒看到于開朗，也懶得打電話，索性就在碼頭等著。
聽到周圍的竊竊私語，他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馬衛群的事情鬧得大也好。
犯罪成本高，也能少很多麻煩。
他不是無的放矢，犯罪成本高通常對犯罪率有抑制作用。
“來，抽根煙，喝點水，歇一歇。”吳安招呼了一聲，散了一圈煙，幫工們沒客氣，一瓶礦泉水一口氣喝光，抽著煙又上了船。
“這是巴浪魚？”
“又是一筐一筐的啊。”
“這玩意便宜，百十來斤也賣不出多少錢。”
大家踮著腳看，有人過來和吳安打招呼：“靚仔，巴浪魚怎么弄到的？”
吳安說道：“燈光誘捕。”
那人打量著漁船，說道：“你這也不是燈光船啊。”
燈光船顧名思義，船上都是燈，他家的就是燈光船，那船上掛滿了燈，吳安這船上攏共也就幾個大燈而已。
吳安說道：“有燈不就行了。”
那人還說辯駁兩句，可看著幫工又是一筐又一筐來來回回的搬巴浪魚，悻悻的走到一邊，拿出香煙抽了起來。
等幫工們搬完，這人嘀咕了一聲：“千把斤出頭，草了，居然和我出海一趟搞得差不多。”
他心里不平衡啊。
很快。
有船工喊他，他登船，一艘燈光船緩緩出海，那幫工問道：“哥，咱都要出海了，你還去看什么熱鬧。”
“剛才回來的一艘船，搞了千把斤的巴浪魚。”
“那有啥，咱上次不也遇到巴浪魚，弄了快兩千斤呢。”
“可那艘船不是燈光船。”
“啊？”
卸完巴浪魚，又卸鯔魚，阿金看到油鰻，點點頭，看到一尾紅斑，臉色一喜：“嚯，這大油鰻，還有紅斑，我就知道你每次出海肯定能弄回來好貨。”
吳安說道：“也就這了，這趟延繩釣和地籠都不太行。”
阿金說道：“也不錯了。”
雖說只有一尾紅斑比較值錢，其他的漁獲都一般，可架不住量大，還有油鰻王，也能賣出很不錯的價錢。
當他看到四個幫工費力的抬出黃鰭金槍魚，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激動的跳了起來：“安哥，你還和我裝，這么大的黃鰭金槍魚都能弄到，還說這趟收獲不行？”
吳安攤攤手：“這條黃鰭能弄到，純屬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