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祖八賢之一，傳說中大名鼎鼎的開拓者，看起來還活著？
而他們竟然還有幸，能見到這樣的傳奇人物？
雖然僅僅只是一道投影，但僅憑這投影就給他們帶來的震撼就足夠說明一切了，這不是什么死后的意念殘留，這道投影里所蘊含著的力量，他們連一絲一毫都沒法看透！
毫無疑問。
她肯定還活著，活得好好的！
但不管因為何種原因，她的本體不在這里，亦很可能不處于如今紀元，不被當今的時空所容納，因此只能借助力量投影讓自己短暫降臨現世。
而這種手段，副墓主們完全看不懂。
若放在諸天萬界上，他們這些概念境巨頭已經是頂尖存在，但所謂的人外有人只怕也對他們適用。
這就是任何自詡為“強者”之輩必定會感到挫敗的少許時刻。
他們遇到了更強者……
“配偶？”
“那兄長竟然還有個老婆啊？”
顧衡倒是沒有其他人那種震驚，因為他的關注點全放在毫不相干的另一面。
這位“昭”看著就是純粹的人類了，但羲是背后長翅膀的異族，不過按照祖賢文明曾經的那種“包容”來看，這人類與異族通婚也不是什么禁忌。
“我從你們的命運聯系中，感應到了你們所有人的過往?！?/p>
“看來，你們被流放到紀元墓場來，亦有各自的緣由。”
昭的聲音再度響起。
她目光直勾勾盯著面前數名副墓主們，那目光真知灼見，洞穿一切。
副墓主們都已經是滿頭大汗。
不說他們也知道，自己肯定已經被探查了所有的因果命數，而只要看透了因果命數，就能完全掌握一個人的所有“過去”，沒有半點隱瞞的可能！
這就是獨屬于強者的權柄！
“……她老看我干嘛？”
顧衡感覺得到。
昭的目光又一次在他身上停留了好一會才挪開。
他記得羲之前也是這么打量他的，像是看到了某種瀕危物種似的，怪讓人不舒服。
應該說這就是夫唱婦隨嘛？
這兩公婆真有意思。
“前輩，恕晚輩無禮，但這里曾經就是祖賢文明……或者說，祖賢文明唯一留下的些許痕跡了吧？”
烏翁把身子佝得夠低，卑微而謹慎。
“不錯?！?/p>
“那前輩，應當也有試著挽救吧，可最后……”
烏翁抬頭道，此時他更加小心謹慎了，生怕哪句話戳到昭的心巴上，然后給他自己找不痛快。
“心已經散了，何必再救？”
昭輕輕嘆了口氣：“祖賢文明亡了，我們八位首領雖然沒有跟著一同滅亡，但我們現在的狀況……跟死了沒區別?！?/p>
聽起來，對于自己一手建立起來的強盛文明的衰敗，她不怎么在意。
也可能是過去太久了，以至于懶得在意了吧。
“若能有人有足夠的實力和堅定的意志，穿過重重阻礙來到這里，便已經證明了爾等有資格得到些許‘真相’，這也是我來此的目的。”
“不過在此之前……”
昭漠然道：“你們對‘紀元神明’的一切尊崇，敬仰和懼怕，都要丟掉！”
“否則真相對你們而言也不過是另一種‘謊話’罷了。”
這話倒是引起了眾人的些許騷動。
不敬神明。
這在任何文明之內都是要以死贖過的重罪！
稍微開明些許的，雖不至于當場暴斃，但也絕對不比當場暴斃好多少，比如流放到紀元墓場，本身就是一種更為痛苦的死法。
比起在紀元墓場里受盡概念侵蝕，人不復人之后徹底迷失，還是痛快點死掉更好。
起碼不丟份。
紀元神明的地位，神秘和不可違逆，早已成為了一種牢固的精神刻印，眾生萬物無不受此影響！
實力越強，這種精神上的萎靡也就越強。
畢竟當你越來越強，可與神明之間的距離還是那么遙遠的時候，這種天塹般的差距只會削弱任何人的意志，無論他有多么堅定。
“哼，神明這種東西，既然能殺掉，那何必繼續敬畏？”
不過，月茹對昭的話倒是深有同感。
畢竟她就是對“太初道祖”不敬，所以淪落至此。
“能理解多少，就看你們自己的了?！?/p>
昭輕聲道：“若你們能從祖賢文明的一切興衰之中領悟到什么……”
眾人面面相覷。
而下一刻，所有人立刻就說不出話了，伴隨著昭抬手一捻，一道道訊息就仿佛是直接烙印到了眾人的靈魂上，宛若潮水一般沖刷而來！
整個祖賢文明，從建立到衰敗的所有過程，無數紀元時光篆刻下來的記憶。
被一股腦地灌了進去！
“呃？武堂主？月茹姑娘？”
顧衡看著自己身邊的人突然間雙眼放光，面色呆滯，仿佛是陷入了某種奇妙的意境里，不由有些擔憂地喊了喊，但沒人回應他。
只有他和顧夕瞳沒有陷入這種狀況。
然后。
昭就來到了他身邊。
“你就打算帶著這些人去沖鋒陷陣，只怕是不太夠啊?！?/p>
她隨意地側過眸子：“不過他們看起來都是意志堅定之輩，或許也能把真相重新傳遞出去?！?/p>
“我倒是很想知道，這次你打算怎么布局。”
顧衡：？
她在說什么？
什么沖鋒陷陣？
“不想說嗎？那算了，我也沒興趣知道。”
看到顧衡愣愣地盯著他，昭也就撇了撇嘴，不打算自討沒趣了。
“不管怎樣，我能給的東西不多，能給你的也早就給了，事已至此，我也就只能祝你好運了?！?/p>
“希望你這一次有比上次更好的運氣。”
昭自顧自地說完這些，就不再去看顧衡。
而顧衡現在滿頭問號，更不敢去問她到底在說啥，畢竟從大家的反應來看，這位可是相當厲害的人物……
只是聽她的語氣。
感覺自己以前是不是跟她見過面？
有意思。
在時間夾縫里遇到的那對兄妹，似乎也跟他認識。
但顧衡沒有任何印象。
難不成，還真像羲所說的那樣，自己的記憶其實出了差錯？
“嘶……”
顧衡摁著太陽穴。
頭突然有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