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別人跟他說世間生靈能比肩神明。
恩萊科多半是不相信的。
那可是執掌“概念”的神明，哪怕是最弱小文明的文明至高神，只要愿意付出足夠的代價，也能把其他強大文明碾得寸草不生！
但說這話的，是他的師尊，是屹立于巫師文明巔峰的巫王之一！
恩萊科剛想說些什么，永夜巫王就遏止了他。
“若你有機會走到更高處，這些事情你以后自然有機會知道的，更多的也無需質疑。”
“至于你心里的另一個疑問……看來，那個魔法文明的音雅對為師的質疑，讓你心里也產生了動搖啊。”
永夜巫王冷聲道。
聞言，恩萊科頓時渾身冷汗直冒。
糟糕，自己的另一個疑問沒有藏住，被發現了。
雖然他也未必藏得住吧。
的確。
他對永夜巫王的那個神秘的“過去”的確很感興趣，哪怕音雅沒有說那些風涼話，恩萊科也是很想知道，當初永夜巫王被派去對付“紀元大敵”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么？
是輸給顧衡了，還是說也成為了那些“叛徒”的一員？
但這種問題，恩萊科不該問，甚至連想都別想，顧衡在如今的現象界就是個禁忌，更別提跟他扯上關系！
身為徒弟，懷疑自己的師尊可能是叛徒……
這要是讓別人知道，恩萊科絕對是落不得什么好下場的，若按照巫師文明的處置方式，他的下場可比死都慘。
當然，最不慘的，估計就是被永夜巫王給輕而易舉地弄死。
師尊就是對徒弟有著無可置疑的生殺大權。
“罷了，告訴你也無妨。”
永夜巫王已是看穿了恩萊科的內心，反正自己這個徒弟算是認真地執行了他的意愿，有些事也大可以讓他知曉些許，算是一種認可。
“當初為師奉命去對付他，的確失敗了，但他沒有殺我，而是我跟我做了個交易……”
“他跟我賭，他有朝一日會以無敵之姿回歸現象界，而我要做的，就是在他的敵人出手針對他時，選擇作壁上觀，兩不相幫，至少不要偏幫一邊。”
“作為回報，他在回歸以后，會告訴我有關‘紀元神明’的真相！”
永夜巫王的聲線里多了幾分戲謔。
很顯然。
他對自己當初做出的決定而導致如今將要結出的那枚果實，特別滿意。
其實吧，當初要么死，要么同意跟顧衡做那個交易，永夜巫王想活著，那也是沒得選的，拳頭比別人小，那就沒有資格要求什么。
可如今，永夜巫王卻仿佛看到了顧衡將要兌現交易報酬的那個時刻。
他也很想知道，紀元神明到底有什么秘密。
“……”
恩萊科不做言語，只覺得背后發涼。
原來是這樣嗎？
那位讓現象界上諸多文明聞風喪膽，連紀元神明們都聯手絞殺的“紀元大敵”，原來早在許久以前就能料到之后會發生的事，因此早早地就開始布了一盤大局！
所以。
哪怕是他們七個“未來刺客”回到過去，打算殺他的行動……
其實也已經被顧衡提前算到，甚至很有可能，這就是他回歸現象界的計劃的關鍵一環？！
“當然，這些事情都過去了，你也無需在意，現在你要做的，就是抓緊修行。”
永夜巫王的語氣突然嚴厲起來。
“……明白。”
恩萊科渾身一顫。
旋即低下頭顱。
緊接著。
他行了一禮，迅速離開了這片黑暗秘地。
永夜巫王高大的虛影，仍舊沉浮在無垠的漆黑之中。
“呵呵，看來你還是如愿以償地進入了紀元墓場，那就看看你是否能如愿以償地再出來吧……”
……
玄天界。
荒城，顧衡的院子里。
“轟隆！”
伴隨著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玄天界都開始為之震顫，以院子中那道身影為中心，仿佛連無盡虛空，甚至是老天爺本身都要為之側目的力量正在迅速涌上云霄！
不止是玄天界，其他六個界域的修煉者，只要是實力步入了無上帝境的，都能夠感知到。
當然。
早在玄天界重合為一之后不久，七個界域早就已經重新恢復聯系，建立起了大型跨界傳送陣，那信息流通也是極快無比。
因此他們都知道，在玄天界，有實力位于源境五重的存在，要突破最后的極限！
成為這片源界許久不曾出現的“超脫者”！
正在突破的，是秦伊瑤。
而在她身邊，則是絕天天閣的所有成員，他們現在專心地看著秦伊瑤進行最后的沖擊，這也是一個讓他們加深領悟的好機會。
過去了數個時辰。
秦伊瑤身上的力量異象才逐漸完成質變，所有人都感知到，她體內似乎有什么東西凝形完整，那是大多數人都沒有資格看透的“本質”。
根據《紀元仙經》記載，這就是所謂的“命源”！
想要從源境進一步質變，并且有資格進入諸天萬界，最重要的就是這個命源，只有凝出命源，才有資格承載“概念”之力，并且借助概念之力，進一步完善命源！
有《紀元仙經》的存在，絕天閣諸眾想要走到這一步都絕對不成問題，不過是所需時間的長短不同而已。
天賦更好，例如秦伊瑤，是顧公子的弟子，她想要成就世界境，肯定是要比別人快的。
雖然小白和老樹更快，但他們畢竟年壽長遠，而且本來就有源境修為，與之相比下，秦伊瑤倒的確是更加耀眼的那個。
“成了！”
小白突然道。
只見得秦伊瑤體內突然爆出萬丈光華，將她的身軀徹底籠罩在其中，光華之中，她整個人仿佛被重塑了一遍！
她身上有著令人心悸的力量正在涌動！
“世界境！”
其他人也忍不住地驚呼出聲。
終于！
絕天閣的第三個世界境，有了！
秦伊瑤睜開雙眸，氣息逐漸收斂下來，她默默抬頭看天，卻能感知到，天上有股視線，默默地避開了她……她知道，那就是老天爺。
也就是所謂的天道意志。
《紀元仙經》對此另有說法，這不過是個小小的源界，而天道意志——也就是這方源界的本源意志，一直都是最強大的存在。
除非，出現了世界境的修煉者！
只要成就世界境，那想要繼續留在源界之內，就是有限制的了，一般來說，成就世界境后，也不會長時間留在源界，因為新凝形的命源，需要接受概念之力的滋養充盈！
這就必須得去往源界之上的“諸天萬界”了。
曾幾何時。
秦伊瑤也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能夠讓老天爺都避開視線，不敢再看，這本來是獨屬于顧衡一人的尊榮。
但如今，她的師尊已經消失。
而這是他不在的第六個月。
她好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