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迪安在一旁觀望，沒有打擾，見三人討論得投入，他漫不經心迪來到實驗室的另一邊，這里有一排金屬柜，像太平間的那種，杜迪安隨手拉開一個，里面躺著一個面色慘白的少女，嘴唇也蒼白得可怕，身上沒有衣物，身體洗得很干凈，也沒有傷口。

    杜迪安看了一眼，便又推了回去，隨手拉開旁邊的金屬柜，里面是一個未滿周歲乳臭未干的嬰兒，像陶瓷雕琢一樣，靜靜地躺在里面，沒有呼吸。

    “秦默，你在做什么？”心細如發的楚慧茹注意到杜迪安，輕聲問道。

    杜迪安轉頭一笑，道：“沒什么，隨便看看，沒打擾到你們吧？”

    楚慧茹微微搖頭，道：“這些冷凍柜里的都是我們的實驗對象，他們大多數死于疾病，家人捐贈，我們用他們的身體做研究，希望能有所收獲，也算是沒有糟蹋他們。”

    杜迪安含笑道：“如果用他們的身體研究出造福于社會的藥，也算是給他們積德了。”

    楚慧茹溫婉一笑，道：“這也是我們要努力的事。”

    這時，錢易跟索瓦斯似乎談到一個矛盾，立刻將楚慧茹拉了過去。

    杜迪安信步來到冷凍柜旁邊的金屬貨架上，上面有許多瓶瓶罐罐，大小不同，上面貼著字母標簽，沒有名字，也沒有記錄效果，想來是錢易他們從標簽就能辨認出這里面是何物。他隨手拿起看了兩眼，便略絕無趣地來到實驗室的另一側，這里是一排書架，上面擺了不少文件。

    他隨手抽出兩份看了看，一份是盤虎獸的基因遺傳資料，一份是黑化病的霉毒調查報告。

    他快速翻看，憑著過人的記憶力，將里面的知識死記硬背下來，雖然有些東西看不懂，但以后可以慢慢學，連續看了七八份文件，他深深感受到聯邦的科技之高，許多東西自己都沒聽說過，完全看不懂，估計就算他學會了超級芯片里的所有知識，也只能勉強推敲出一二。

    學無止境，杜迪安心中感嘆，同時有些振奮，這對他來說是件好事。

    楚慧茹和錢易、索瓦斯討論時，不時留意了一下杜迪安，卻見他隨手拿起那些實驗資料翻看，一臉隨意的樣子，似乎只是裝裝樣子。

    她看了幾眼后，便不再關注了。

    “行尸肢體調換手術……”杜迪安忽然抽到一份較厚的文件資料，翻開后便看見這幾個字的標題，他眼眸微微發亮，飛快往下翻去。

    這份文件里記載的是一場手術，實驗者奇思妙想，將不同行尸的身體組織彼此拼湊調換，希望借此找出行尸身體的秘密，從實驗結果來看，不同的行尸之間調換了手臂，大腿，居然毫無影響！

    在實驗者的精致手術縫合下，一只行尸身體可以嵌入四五只別的行尸手臂，在攻擊時，每只行尸手臂居然都能夠行動！

    “行尸的神經存在性……”杜迪安看到上面實驗者的結論和推測，感覺收獲匪淺，他以前從未想過用這樣的辦法來研究行尸，更沒想到這些行尸的肢體彼此拼湊，居然并不排斥，甚至可以將斷肢重連。

    很快，這份文件看完，杜迪安沒有留戀，隨手插了回去，又繼續隨手抽出一本繼續翻看。

    時間過得很快，實驗室里除了杜迪安翻閱紙張的聲音外，便是楚慧茹三人討論實驗的聲音，以及他們時不時動刀解剖和調動儀器的電子嘀嘀聲。

    “條件反射訓練法……”杜迪安從其中一份文件上看到了利用條件反射訓練行尸的辦法，不禁感到一絲怪異，心中既是遺憾又是佩服，不得不說，世上聰明的人很多，聯邦幾百年累積下來的智者，早已從各種方面對行尸進行了研究，包括先前看到的那份行尸肢體調換手術，他還從另一份文件里看到了一個與之相關的猜想，那便是將多只行尸拼湊起來，打造出更強的行尸。

    再利用條件反射，訓練出行尸軍團！

    在這份文件里也提到，行尸進化到一定程度，變異的大腦組織會延伸出新的意識，這種意識可以說是本能，也有可能會出現“回夢”的情況，所謂“回夢”，便是行尸變異大腦中殘存的作為人的記憶碎片被保存了下來，也許會融入到新的意識和本能中。

    簡單來說，就是會誕生一個具備少許片段曾經記憶的意識，但這意識卻是由行尸本能所主宰，嗜血，殺戮，有的行尸在誕生意識后，甚至會開口說簡單的字，可是卻已經沒有道德判斷，沒有生與死的概念，而且對鮮血的誘惑無法抵擋，哪怕是最親近之人，也會下口咬死。

    實驗者便用一只培育不錯的小孩行尸來做實驗，小孩行尸誕生意識后已經會吐露簡單的字，甚至會傻笑，實驗者找到她的至親過來，企圖喚醒她的記憶，讓她恢復人性，但小孩卻撲向她的母親，雖然被牢籠困住，但滿臉嗜血，甚至還在呼喊著媽媽。

    多次的實驗情況表明，誕生意識的行尸，比起一般純粹本能的行尸更難掌控，那破碎的記憶不會賦予他們人性的道德，反而會讓它們慢慢成長，變得奸詐，學會偽裝，甚至能夠用簡單的計謀！

    杜迪安想到當初咬傷海利莎的那只尸王，那一天的戰斗他永遠不會忘，那只尸王所表現出的奸詐，他仍歷歷在目，顯然，那是一只意識誕生許久的尸王，在荒野中磨練，早已變得奸狡陰險。

    “行尸誕生意識普遍在七階，千分之一左右在六階，百分之六左右在八階……”資料上統計得很完全，杜迪安通過軍隊的對比，七階大概在拓荒者左右。

    “利用高階行尸的肢體，縫合上低階行尸的大腦，以條件反射訓練，培育高階行尸軍團……”資料上展望的成果，杜迪安看得怦然心動，很快便感到一絲寒意，聯邦也許早已實行了這個，他們除了機甲外，手里還握著一批悍不畏死的高階行尸軍團！

    行尸進化的方式又簡單，只需要血肉就行，想要培養一批高階行尸，完全不是什么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