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華郡主等的就是這句話。
“果然是本郡主的知己, 深得本郡主心啊!成,事兒就這么定了。你呢,好生回去歇上幾日,歇好了,養足精氣再替本郡主辦事。”
衛二就是衛二!
自個想要做什么,她啊,絕不掃興。
換成上京其他的貴女,知道她無意撞見要了明副統領的威武雄壯,還不得罵她水性楊花、不守規矩,傷風敗俗、粗鄙無賴等等諸如此類難聽的話兒。
然,衛二就不會。
聽她說完后,甚至還覺得她很棒。
嗯!
沒錯!
她自個也覺著自個很棒。
畢竟看了明副統領的身子,人家好兒郎清清白白身子被她瞧見了,她得負責才對。
如此,才不失女兒家的擔當。
衛姮自然是不會掃興。
既然瞧上了,又男未婚,女未嫁,完全可以試著相看。
再說了,老榮王妃領著郡主回上京,可不就是給郡主找婆家嗎。
“好,等我歇好后,再過王府向老王妃請安。”
“那可太好了,我祖母還一直念著你呢。你可不知啊,你去三清觀清修祈福一去便是數月,不知情的祖母還以為我與你絕交了呢。”
三清觀清修祈福?
她?
衛姮目光微地虛瞇少許,不動聲色問道:“我此去并未與外說,你是如何知曉的?”
丹華郡主道:“我是從羅夫人那兒知曉,說是通政史夫人在一次宴席上,與羅夫人坐一起聊到你。”
說到這兒,丹華郡主不免又有一些抱怨呢。
“你突然跑出去,怎么也不提前告訴我?我一人在上京閑到骨頭縫里都痛了,你若告訴我,我定與你一塊去三清觀。”
原來是七伯母那邊替她找補。
想來也是為了她清譽著想。
畢竟,姑娘家的突然跑去興慶府,知曉的夸她一聲膽兒大,不知曉的怕是要說她同哪家兒郎私奔了呢。
要知道,她在上京的名聲拜盧氏所賜,不是特別好呢。
衛姮自己還真沒有想那么多。
重活一世,她對什么名聲、清譽早已看開了。
她要的是隨心、隨己。
世人用什么樣的眼光看待她,一點都不重要。
不過,七伯母既有心護她,她怎么能糟蹋呢。
遂,衛姮笑道:“明歲我再去三清觀,定提前告訴你。”
“還是算了,瞧瞧你都瘦成什么樣了,祖母說祈福需虔誠,得戒犖腥。本郡主無肉不歡,這等子苦本郡主受不住。”
“也不知你和王爺是怎么受得住的,一個二人竟能挨得住不食犖腥。”
嗯?
衛姮又聽到糊涂了。
怎么又扯上三爺了。
“郡主以為我與王爺,一道在三清觀嗎?”
這到底傳了些什么啊。
“王爺乃三清觀俗家弟子,你又與王爺一道回上京,還告訴本郡主,你對王爺亦是傾心,難道你不是在道觀對王爺生了情愫?”
衛姮:“……”
三清真人在上。
她還真不知道三爺是三清觀的俗家弟子!
難怪會被丹華郡主誤會得如此徹底。
街上不便解釋,回頭她再好好告訴郡主事實的真相了。
“我與王爺,一句二句無法說清楚,回頭我再詳細與郡主細說。”
“行,本郡主等你。你可以早早來王爺,我祖母今兒也是知曉你回上京了呢。”
衛姮頷姜片,“好,不過三日我定來王爺給老祖宗請安。”
老榮王妃是打心眼里喜歡衛姮,不矯揉作做,還能降得住喜歡闖禍的孫女,多好。
得到了應允,又見過好友的丹華郡主心情好,“你先回府吧,本郡也該回王府了,不然,我那母妃見我久不歸家,又該提大刀來尋我了。”
風風火火來的丹華郡主說完后,便又風風火火翻身上馬,走了。
都不給衛姮說話的機會,轉瞬便騎著馬跑老遠。
母妃?
榮王妃也入上京呢?
那自個再去王府,也需好好給榮王妃請安。
請安之前,她還需打聽打聽王妃娘娘的喜惡,以免犯了娘娘的忌諱。
回到馬車上的衛姮如是想著。
勇侯府
鉚釘朱漆大門尚開著,方嬤嬤、李叔率下人們在門前翹首以盼,等著二姑娘回府。
“李總管,方嬤嬤,姑娘回來了!姑娘回來了!”
小跑的小廝一路小跑過來,高興道:“小的瞧見姑娘的馬車了!”
李叔頗為激動。
跛著腳一深一淺地往正街那頭看去。
走了許久的姑娘終于平平安安回來了。
方嬤嬤則打發丫鬟趕緊去茶水房,二姑娘大冬天的回府,得吃上熱茶才成。
沒一會兒,衛姮的馬車便到了。
簾子撩起來的瞬間,侯府上下皆微微垂首。
碧竹先一步跳下馬車,垂首的小廝飛快向前,把踏凳放好,等著二姑娘下來。
“姑娘,當心腳下。”
初春攙扶著衛姮, 下頭碧竹抬手接應,兩人配合著穩穩當當地讓衛姮踩著踏凳。
待衛姮站定的瞬間,下人們齊聲恭迎二姑娘回府。
數月不見,侯府經方嬤嬤教管、整肅,府里各處的下人一個比一個更懂規矩,再也沒有盧氏掌家時,對衛姮的不敬、輕薄。
外頭的人瞧著,今時今日的侯府便有了高門大戶應有的底蘊、貴氣,威而不露,貴而不顯,門庭清正、讓人畏之、敬之。
“李叔,嬤嬤,快起來吧。”
衛姮親自攙扶起兩人,便看到兩人眼里皆有淚花閃爍。
李叔默默擦了擦眼角,低聲道:“姑娘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盼啊,等啊,念啊,終于盼到姑娘平安歸家了。
侯爺啊,您泉下有知,定會為今日的姑娘而高興呢。
衛姮沒有讓李叔在雪里久站,李叔傷了腳,雨雪天稍稍受寒,便鉆心般的痛。
“我出門時日甚久,辛苦李叔和嬤嬤了。”
李叔聲音還哽咽著呢,“不辛苦,是姑娘器重小的,讓上給姑娘看家,小的心里很高興。”
以前他是侯爺的小卒,如今,他就是姑娘身邊的下人。
是姑娘念著舊情方喊他一聲“叔”,他可不能上竿兒爬,真把自己當成“叔”了。
從宮里出來的方嬤嬤沉穩許多,細細看過衛姮后,方嬤嬤溫和道:“此行姑娘消瘦了許多,回了府后需得好生細養才成。”
“屋里已備下熱茶、果子,姑娘一路奔波,該歇一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