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個女人說她是首長家的千金，又說什么靠關系，話里話外都是在內涵她，難道是有人在背后說她的閑話了嗎？
可今天是她第一次來話劇團報道，連認識的人都沒幾個，會是誰呢？
看著那兩個人離開的背影，周蕓晚百思不得其解，就在這時，門邊有人揚聲道：“周蕓晚，有人找你。”
“好，來了。”周蕓晚抬高音量回應，隨后收回思緒，等會兒問問孫曼婷好了，她應該會知道點什么。
走出排練的大廳，周蕓晚和前來找她的孫曼婷會合，后者一看見她，就焦急地湊上來，欲言又止片刻，低聲問道：“蕓晚，你還好吧？”
一聽她這么說，周蕓晚立馬就意識到她剛才的猜測是對的，肯定是發生了些什么，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思忖兩秒，順著她的話問道：“是不是有人在我背后說我閑話了？”
孫曼婷見周蕓晚這么直白地就問出來了，想來定然是早上的時候遇到了什么糟心事，眼底劃過一抹擔憂，不由仔細打量了一下她的表情，好在她看上去還算冷靜，沒有過分的難過低沉。
孫曼婷稍微放下了心，找了個沒人的角落，這才跟她說起了今早團里流傳的流言。
“我也是早上去水房洗漱的時候無意間聽到的。”
當時水房里全是人，幾乎有一半都在談論有關周蕓晚走后門進文工團的事情，就算她沒有刻意去打聽，也聽了個七七八八。
“她們說你是依靠沈首長的關系，才會被錄取。”
說完這話，孫曼婷小心翼翼地瞅了眼身邊人的神色，她和周蕓晚相處了挺長的時間，也算是了解對方的脾氣秉性，內心深處她是不相信周蕓晚是這種靠關系不勞而獲的人。
可她不相信，不代表別人會不相信。
從今天大家的態度來看，大部分人是信了這個傳言的，說什么話的都有，可難聽了。
想到這，孫曼婷就不免替周蕓晚感到著急，可反觀身邊的周蕓晚，聽完她說的話后，倒是表現得很淡定，就像是對此并不怎么在意。
周蕓晚見她滿臉都寫著擔心兩個字，心里暖暖的，勾了勾唇道：“謠言止于智者，就算我們干著急也沒有用，咱們還是先去吃飯吧。”
孫曼婷以為她是怕自己擔心才強撐著傷心的情緒，抿了抿唇，怕再說下去，會惹得她更難過，于是特意岔開了話題：“食堂今天會炒些什么菜呢？”
周蕓晚笑著回復：“咱們去了就知道了，好餓啊。”
看著兩人有說有笑離開的背景，趙婉婉緩緩捏緊了拳頭，整個團都在議論和孤立她，她居然還笑得出來？
還有孫曼婷那個沒眼力見的，竟然還追著周蕓晚屁股后面跑，也不怕引火燒身？
看著看著，趙婉婉忽地想到了什么，輕笑一聲，這個畫面怎么不算是兩個不合群的人一起抱團取暖呢？就是不知道會不會越抱越冷！
目送兩人逐漸走遠，趙婉婉收回視線，看向不遠處的團長辦公室，因為隔得太遠，她只能看到一扇緊閉的門，既看不見里面發生了什么，也聽不清里面的人說了什么。
等了一會兒，她就有些不耐煩了，但好在沒多久門就被人從里面打開了，下一秒，肖薔就哭著從里面走了出來。
趙婉婉臉色變了變，這樣子是沒成嗎？
她愣了一下，旋即就看見文工團的團長和何副團長緊隨著肖薔走了出來，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嚇得她立馬背過身去，強裝淡定地躲到了墻后面。
半晌，她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見來人是肖薔，團長和副團長已經離開了，趙婉婉暗自松了口氣，瞥一眼她哭得滿臉淚痕的圓臉，有些嫌棄地皺了下眉。
但很快，她就收斂起情緒，擺出一副關心的表情問道：“怎么回事？你怎么哭了？”
肖薔抬手擦擦眼淚，聞言委屈地癟了癟嘴：“還能是怎么回事？被罵了唄。”
肖薔心情不好，語氣也帶刺，趙婉婉沒了耐心，懟道：“我好心陪你，你這是什么態度？”
“我又沒叫你陪我。”肖薔翻了個白眼，訓練結束后，她就打算去找團長驗證一下流言的真假。
如果流言是真的，她絕對不會忍受有“毒瘤”污染團里的氛圍，如果是假的，那也算是破除了不真實的謠言，還了周蕓晚和副團長一個清白。
她已經打算好了，可趙婉婉偏要跟上來，美名其曰陪她一起去，但誰知道她在打什么壞主意？
她對趙婉婉的印象不好，在她看來，趙婉婉就是一個喜歡搞小團體，脾氣差，喜歡別人捧著她，嬌氣的“大小姐”。
缺點一大堆，偏偏還自命不凡，自以為是蒙塵的珍珠，實則就是個沒什么實力的菜渣。
當然，趙婉婉也看不慣她，所以他們平日里不對付得很，但凡遇上就要吵架，不然就是互相懟兩句。
可今天她居然一反常態地和她說話，還要陪她去找團長？簡直就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絕對沒憋什么好屁。
但是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嚴詞拒絕對方，就讓她跟過來了。
趙婉婉深吸了一口氣，盡量壓下怒氣問：“團長到底是怎么說的？”
見她一問再問，本就心情不好的肖薔沒好氣地說：“團長說了，周蕓晚是靠實力被聘請的，壓根就不存在靠關系一說！你滿意了？走開，我要去食堂吃飯了。”
說完，她就越過趙婉婉，往外面大步走去。
趙婉婉一個人停在了原地，眼中劃過一抹不可置信。
肖薔耿直要強的性格很受團長喜歡，有什么事都會讓肖薔和另外幾個首席幫著去做，頗有提拔的意思。
她原先以為看在肖薔的面子上，團長就算再怎么要護著周蕓晚，也會象征性秉公執法，讓周蕓晚過來當面對質之類的。
誰曾想竟然就這么悄無聲息地處理了？
呵呵？靠實力？
得虧團長為了護著副團長和周蕓晚，能夠說出這樣昧良心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