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昀掣放下電話,他按了按眉心,他此刻算是明白之前陸驍的調侃了——將來,慕澄上了大學,年齡相當的青年才俊特別多,有你擔心的。
秦宴是顧昀掣見過長相英俊、氣質風流且家世優越的男人了,他又領來了個相貌周正的男同學,而慕澄開學后,她身邊勢必還會出現更多的追求者。
同是男人,顧昀掣起初對慕澄那么多的偏見,也會在她的好相貌加持下忍不住想去了解她,在探究到她堅毅、機敏的靈魂后,喜歡她,愛上她。難道別的男人就不會愛上她嗎?
想到這,顧昀掣覺得心煩,他起身去了射擊場。
陸驍見顧昀掣接個電話就出去了,而且神色不太好,他心里有了猜測,難道慕澄那邊又出了什么事?
正思量間,賀威急匆匆地過來,“陸政委,你快去看看吧,林婉華去了射擊場,她找顧團長鬧開了。”
聽到這,陸驍趕緊起身去了射擊場。
顧昀掣剛到射擊場就見林婉華尾隨過來,他看林婉華情緒很激動,他就讓賀威收了實彈的槍支。
可林婉華還是不管不顧地撲了過來,她揚手要甩顧昀掣耳光,卻被顧昀掣鉗制住手腕推倒在地。
“林婉華,你發什么瘋?”
賀威見此就趕緊回來找陸驍了。
林婉華期期艾艾地坐在地上,她神情怨憤地看向顧昀掣,“是你找了醫務室的領導要求她開除我對不對?”
原來,林婉華回去上班,竟然被停了所有的相關業務,領導直接給她做了思想談話,并且給她看了會議記錄,他們以林婉華品德敗壞、職業修養有虧為理由將她開除。
雖然,沒有形成文件下發,但是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了。
顧昀掣整理了一下袖口和領口,不耐煩地看向林婉華,“是又怎么樣?難道你的品德和職業修養沒問題嗎?林婉華,雖然沒有證據證明你和白琳沆瀣一氣,但是你做過什么,你心里有數。”
林婉華看著自己愛了那么多年的男人說話毫不留情面,她眼淚繃不住地掉下來。
“顧昀掣你的心是石頭嗎?你怎么可以對我這么冷心冷肺?”
林婉華擦了一把眼淚,“我喜歡你那么多年,可你呢?從來只把我當什么狗屁朋友,我到底哪不好,讓你這么嫌棄我?”
顧昀掣覺得林婉華簡直不可理喻。
他被氣笑了,“林婉華,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喜歡,什么是愛啊?喜歡和愛不是把你的意志強加到我身上要求我必須回應你的感情。誰規定,你喜歡我,我就必須也得喜歡你啊?”
顧昀掣眸光變得愈發的冷肅。
“你因為喜歡我,給我下藥,讓黎錚誤喝了帶藥的酒才陰差陽錯有了丫丫。丫丫病,恐怕就是這么得的,你到現在對他們父女倆一點愧疚之心都沒有,竟然還想著跟我在一起?你這不是思想品德敗壞嗎?”
這話讓趕來的陸驍還有幾個干事聽到了,其中就有干事江容。
顧昀掣背對著眾人,“你耽誤了黎錚,害了丫丫,現在還意圖讓我愧疚?我和慕澄早就確立戀愛關系了,是你不讓話務員轉接慕澄的電話到我辦公室,還誣賴給江容干事。”
他越說越覺得林婉華過分,“再有你以白琳為槍,讓她為你沖鋒陷陣,你在后面坐收漁翁之利。林婉華,你不僅惡心而且卑劣。”
眾人聽到林婉華的這些事,對以前溫婉大方的林醫生的形象有了更多的質疑,指指點點的聲音大了起來。
陸驍怕林婉華傷害顧昀掣或者她自己,走上極端,現在看來顧昀掣見到林婉華這個人,他就已經未雨綢繆讓練習的人都收了荷槍實彈,停止了訓練。
他委實松了一口氣。
林婉華被顧昀掣冷肅的言語懟得毫無招架之力,她怒憤的眼光死死地盯著顧昀掣,她忽而指著顧昀掣,詛咒道,“我詛咒你這輩子永遠不能跟慕澄在一起,詛咒你無兒無女,孤獨終老。”
江容干事覺得這個林婉華委實有些過分,“林婉華你也太不要臉了。你還誣陷我,你這種人被開除算輕了,你再撒潑,我現在就報警,說你毆打現役軍官。”
林婉華環顧四周,一群人對她指指點點,她眼中盡是不忿,“好啊,你們給我等著。”
說完,她起身,掃掉褲子上的灰塵,捋了捋頭發才挺直了脊背出去了。
人走后,顧昀掣掃了一眼眾人。
他冷聲道,“都散了吧!”
眾人散去,唯獨陸驍和干事江容還在,陸驍走過去,就見顧昀掣已經接過賀威遞上來的槍開始拆彈夾。
江容輕咳了一聲,“顧團長,我是來向您和陸政委請婚假的,本來月底辦,可我愛人那邊技術攻堅,就把婚禮挪到下個月初八了,希望您和您女朋友去參加。”
顧昀掣微微頷首,“好。”
多余的話,顧昀掣沒心情說,倒是陸驍接過話頭給江容批了假,還讓人家不要擔心工作,好好準備婚禮,他和顧昀掣會早點到之類額。
送走了江容,陸驍見顧昀掣已經開始練習射擊了。
陸驍也過去,站在他身側的射擊位,沒打擾顧昀掣,只是陪著他一起打靶。
賀威呼哧呼哧地跑回來報了環數:“顧團長,9個十環,一個九環;陸政委,8個十環,1個九環,一個八環。”
顧昀掣挑眉哂笑,“你都打出八環了?想什么呢?”
陸驍拆了彈夾,冷嗤,“號稱百發百中的顧團長都打出9環了,你想什么呢?”
顧昀掣歸還手槍后,他邊解領扣邊往外走。
陸驍跟了上來,“你被林婉華的那幾句話刺激著了?”
“也算不上刺激,只是心里不舒服,我...”
顧昀掣知道他在意林婉華對他和慕澄不會幸福的詛咒,他對自己沒什么信心了,他總覺得距離娶慕澄的時間還有那么久,他害怕再生變故。
陸驍則寬慰顧昀掣,“這你也信?她就是個壞人,壞人詛咒好人能靈驗?”
顧昀掣苦笑,陸驍又沒處對象,他哪里知道他的心思與煩惱?
另一邊,慕澄翻著席牧元帶來的經典案例,她頻頻點頭,只不過主體不一樣而已,這些案例的雙方都是廠家與廠家的,而她是個人對一個集體制大廠。
秦宴一瞬不瞬地盯著慕澄看,席牧遠這才知道為什么他來著出差,本打算找秦宴出去吃飯聚一下,他卻把人從招待所接到家里去住,領著他玩了一天就把人給帶到這來了。
不是秦宴多在乎兩人的友情,是秦宴相中了眼前的美麗姑娘,拿他來討好人家的。
忽而,秦宴踹了席牧遠小腿一下:“看什么呢?你倒是說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