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子看著罵罵咧咧走遠的男人，抬手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
“這事鬧的，沒事，投訴，我扛著。”
高度的緊張和急于求成的心態，確實容易讓人判斷失誤。
“東哥，現在去哪？”同行的警員問道。
“去物業，調取尚薇家附近，尤其是前天晚上到昨晚的所有監控，看看趙勇出現和離開的具體時間。還有，查一下趙勇出獄后所有的通訊記錄、銀行流水、社會關系，特別是最近半個月，弄清楚趙勇為什么那么急著要錢。”
“就我們兩個？”
年輕警員露出吃驚的表情，僅僅是看監控就要花費很多時間和精力，想同時處理其他事，根本不可能。
張隊安排人過來支援我們，應該快到了。
“那還行。”
“走，先去物業。”
物業經理帶著兩個人進了監控室，很快找到前天晚上尚薇住處的監控。
“那個人。”
監控錄像里出現的男人和趙勇非常像，可惜拍到的是側臉。
“放大。”
隨著畫面放大，“看脖子上的紋身，應該就是趙勇。”
“這孫子膽子真夠大的，尚薇的老公剛走，他就來了。”
“敢干這種事的人就不怕被抓。”
東子身體向后，雖然沒有拍到正臉，從一些特征能夠判斷對方是趙勇無疑，所以尚薇沒有說謊。
“繼續，倍速。”
視頻時間過了一個小時零六分鐘，趙勇再一次出現，這一次攝像設備拍到了他的臉，嘴里叼著煙，手里拎著一袋垃圾，朝著垃圾桶走去。
“停。”
視頻停下，東子靠近，“剛剛注意到了嗎？”
“垃圾袋？”年輕警員問道。
“不是，他推門還有拿煙的動作，右手似乎用不上力，看看他的手腕。”
“醫用繃帶。”
趙勇丟垃圾的動作，袖子向上，露出了胳膊，還有一小截白色的東西，看著確實很像醫用的繃帶。
“尚薇為什么沒提起這件事。”
東子皺緊眉頭，如果趙勇的手腕真的受傷，而且還是右手，就算他能利用保潔工作人員混入法院，想輕松制服孫昀很難。
“可能她也不知道。”
“你接著看，看仔細點，我再去會會尚薇。”
東子起身，目光依然落在監控畫面上面，趙勇丟完垃圾開始向外走，這時監控畫面里出現一個人影。
確實只能看到一個影子，對方站的位置恰好完美避開了監控設備，因為燈光的緣故，影子落在地上。
“停。”
東子又坐了回來，“倒回去，地上的影子。”
這是被忽略的一幕，隨著視頻向前，那個影子在趙勇離開之前就出現過，而且緩緩移動位置，似乎是在確定監控的區域。
“這誰啊？”
年輕警員睜大眼睛，監控里出現的影子讓人心底發毛。
如果看到人，反而不覺得有什么，偏偏出現的只有影子，而且還一直站在那，直到趙勇離開之后，那個影子才消失。
“有其他監控可以拍到這個位置嗎？”東子看著物業經理問道。
“沒有。”
物業經理搖頭，“小區你的監控，一般就是這樣的區域，路上和出入的門口，一般不會直接對著入戶門，業主都比較反感，屬于個人隱私。”
“倒回去。”
兩個人又看了一遍，那個影子是趙勇進入單元門之后出現的，一直到消失，中間至少過了一個小時。
這絕對不尋常，就算等人也不可能等這么久，明顯能感覺到是在有意避開監控區域。
“我去找尚薇。”
東子轉身向外走去，從樓梯快速上去，靠近門口聽到里面傳出吵罵聲。
“婊子，賤貨，我風光的時候，讓你跪著給我舔都行，現在沒錢了，你他媽給我戴綠帽子。”
東子眉頭一皺，抬起的手落下，應該是兩口子在吵架，在門外聽得很清楚。
“有錢你是男人，沒錢就是廢物。”
尚薇的回應，聲音冰冷，“趙洪強，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破事，會所那種爛地方你沒少去，過不下去就離婚。”
“離婚，不可能。”
東西摔在地上的響聲，“別做夢了，我的債務也有你一半，想離婚可以，你把一半債務還上，老子就成全你。”
“你放屁，錢是你敗的，和我無關。”
“哈哈哈哈，那是你做夢，我跟你耗，耗到你人老珠黃。”
“有病。”
兩個人的吵鬧并沒有那么強烈，東子抬手敲門，很快尚薇開了門。
“你等一下，我出去和你談。”
“好。”
這時趙洪強從沙發上站起，聽到男人的聲音，讓他的情緒受控，直接沖了過來。
“滾，給我滾蛋。”
趙洪強抓起門口一側桌子上的棍子，他只看到門口有人，并沒有看清楚是誰，以為是尚薇的野男人。
“公安局。”
東子抬手抓住，趙洪強很瘦，平時酗酒，隨著東子用力，棍子從他手里直接被奪走。
“警察，她勾引野男人，你們管不管？”
“別理他，精神病一個。”
尚薇換好了衣服，拎著包從里面出來，看都懶得看趙洪強。
婚姻成了這樣，確實是愛情的墳墓。
從樓上下來，東子看向門口一側的監控設備，慢慢移動位置，然后打給年輕警員，“監控能看到我嗎？”
“能。”
東子向后退，直到對方喊出看不到為止。
“有影子嗎？”
“沒有。”
這和光線有關，監控里的時間是晚上，影子的方向受到光線影響。
“知道了。”
東子掛了電話，“尚薇，趙勇右手受了傷，這件事你知道嗎？”
“知道，他沒說怎么弄的，我檢查過，傷的不算嚴重。”
東子點頭，相信尚薇不會說謊，“我看過監控，那天晚上他來了一個小時才離開，這期間你們都做過什么？”
尚薇被這個問題弄得笑了出來，“你沒女朋友？”
“這有什么關系！”
“如果你有，好幾天沒見過面，只有一個小時，在一起會做什么？不就是男人和女人的那點破事，需要我說出細節嗎？”
東子不由得臉一紅，確實沒有往那個方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