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出現(xiàn)的一瞬間,一抹白光閃在周浮生面前。
周浮生趁著白光,立刻退到客廳里待著。
江夫人四肢著地,頭幾乎貼在地上,看了周浮生一眼,呈爬行狀消失在黑霧中。
周浮生小心的退后:“云渺小姐,我看不見,沒辦法找鏈子了。”
“沒事,不用鏈子了。”
“嗯?”
周浮生回頭,看到地上三個人暈倒在地上。
江予和江寧的兒子二人暈的透透的,江稟先眼皮在輕微的顫抖,明顯是在裝暈。
“云渺小姐,他在…”
裝暈倆字還沒有說出來,云渺警告似的眼神看過來,周浮生硬生生轉(zhuǎn)了個調(diào)子:“他在這里要緊不。”
“不要緊。”
云渺將傘撐開,走出客廳門,只是稍微看了一眼,朝著聚魂鏡里面走。
周浮生也趕緊跟上去。
他們走后,倒在地上的江稟先從地上起來。
臉色發(fā)黑,眼睛被血一樣的東西裹住。
“呵呵,真好騙。”
“進(jìn)去了,我就讓你們再也出不來!”
…
黑霧飄散在空中,他們所在的環(huán)境就如同黑夜,雖然不至于完全看不清,但視線還是很受影響。
云渺小姐走的不慢,不但黑霧在觸及到她散開,她拿著的那把傘也散發(fā)著白色熒光。
之前周浮生從來沒有仔細(xì)打量過這把傘。
細(xì)細(xì)一看,這把傘撐開時,傘骨有流光閃過。
傘面上有各種花紋,流光閃過的時候,匯聚到傘面上。
細(xì)看,那些并不是花紋,更像是,畫像。
有山,有水,有房子,也有人物。
人物飄逸瀟灑,劍影生花。
房子建在山頂,云層之上,與太陽同高。
周浮生一時看的癡了。
“云渺小姐,這把傘真好看。
上面的畫好看,就連傘骨都很好看。
這上面的畫是你畫的嗎,傘骨是什么做的,好漂亮。”
上面的畫有種似修仙的場景,加上傘骨的加持,整個畫面更顯仙意縹緲。
“用燕霽的骨頭做的。”
“燕雞?”周浮生沒聽過這種動物:“難不成滅絕了,現(xiàn)在好像沒有這種動物。
不過燕雞即便沒有滅絕,放到現(xiàn)在也要滅絕了。
能有這么漂亮的骨頭,如果做成首飾或者裝飾品,以其漂亮的程度,即便是天價都有不少人爭奪。
不過燕雞到底屬于陸地動物還是飛行動物啊云渺小姐?”
燕雞這個動物名太新鮮了。
周浮生好奇。
云渺:“你去問問那條蛇。”
“蛇?小黑蛇?”
周浮生迷茫了一瞬,然后像是被什么擊中一樣,猛的反應(yīng)過來:“小黑蛇?他的名字不會是叫燕霽吧?”
云渺沒理他。
對于愚蠢的問題,她一向是懶得回答。
周浮生確定了:那條蛇真的叫燕霽。
而且還被云渺小姐扒皮抽骨。
即便這樣,小黑蛇不但沒有怨恨云渺小姐,更甚還成為了云渺小姐的小迷蛇。
“它還有名字啊,我都喜歡叫他小黑蛇了。”周浮生嘟囔。
云渺瞥他一眼,沒有什么情緒,因為她的神情總是冷漠和淡然,周浮生沒看懂她的意思。
只看到云渺將傘一斜,傘尖冷光流轉(zhuǎn)。
砰!
身后有什么東西倒下。
周浮生趕緊朝后看,一個黑影倒在地上,像江夫人一樣,四肢爬行著飛速離開。
也就是這個東西剛剛站在他身后,在他說話的時候,會隨時攻擊他?
云渺收回傘:“要么躲起來,要么保護好自已,敢拖我后腿我第一個殺你。”
周浮生感覺脖子一涼,舉了個OK的手勢,從兜里拿出一根鞭子。
這是路揚去寺廟買的殺魂鞭,至于有沒有用不知道,但拿在手里,他心里安心多了。
云渺則是站在原地,閉上眼睛,開通六感。
她從聚魂鏡里走進(jìn)來,直接進(jìn)了江家后邊的村子。
村子里‘人’很多,密密麻麻的處在村子里的每一個角落。
還有在地上爬行的‘人’。
地上爬行的‘人’,顯然是剛剛出現(xiàn)的,出現(xiàn)的地方是在村里一個泥坑里。
一個,接一個的爬出來。
死寂一般的村子漸漸有了動靜,‘人們’逐漸有了動作,好像突然活了起來,漸漸朝一處匯聚。
腳步聲整齊劃一,帶著肅穆的詭異。
就在這詭異中,響起了一道更加詭異的聲音。
“勾,勾,噠——”
為什么說詭異呢,因為這很像是人在裝雞叫。
而勾勾噠之后,那些原本行動的‘人’要么躲起來,要么一動不敢動。
這村子里面有活人!
周浮生明白的事情,云渺也明白。
不過她的心思不在人身上,而是那個不斷地朝上面爬四腳人的泥坑。
因為在察覺到那個泥坑的時候。
她的傘在動。
這把傘,從她有記憶的時候跟在自已身邊。
傘面上的畫像,好像是在告訴她什么。
但她只要深入去想,就會陷入絕對的死寂狀態(tài)。
這把傘跟在她身邊許多年。
這是第一次有反應(yīng)。
云渺試圖用六感穿透泥坑想要看清里面是什么東西,卻穿不透。
說明里面有某種禁制。
還是很高明的禁制。
云渺放開傘,傘自動打開,朝著泥坑飄去。
云渺跟在傘后面。
周浮生一邊躲著偷襲一邊跟過去。
期間只要那些村民有所動彈,就會想起一道‘勾勾噠’的聲音。
后面間隔時間越來越短,那聲勾勾噠也越來越凄厲。
隱約的感覺到‘勾勾噠’朝著他們的方向移動。
很快到了泥坑,周圍有不少泥漿,泥漿上滾得有人影,還有四腳印。
說明有人在這里打過架,還有四腳人不停地從里面爬出來。
這會兒,已經(jīng)沒有四腳人從這里爬出來。
而黑霧之中,亮起許多雙眼睛。
高高低低,錯落不明,只閃著亮光。
周浮生被那些目光看的渾身瘆得慌:“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不會是從這泥坑里面爬出來的吧。”
“下去看看。”云渺忽然道。
周浮生已經(jīng)到了聽到云渺小姐說什么就是什么的地步。
根本不會考慮剛剛自已還覺得泥坑可怕。
原地舉手,踮腳就要跳下去。
忽然。
一只滿是鮮血的手掌從泥坑里猛地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