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北，房車和后面的灰色別克竟然毫不避諱的打起雙閃燈。兩輛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面包車，緊緊跟在后面。似乎也沒有避諱的意思。張小樂的車在最后，不遠不近吊著。“張局，這什么情況？”張勇一臉懵逼：“面包車明顯不懷好意，從哪冒出來的？”張小樂側頭去看高速上的標識牌。“你問我，我問誰去！艸！真把老子搞糊涂了！”“讓局里查一下車牌吧，萬一能查出點什么呢！”摸出手機，才發現一直開著靜音。上面十幾個未接電話和信息。“趙廳，你找我？”聽到張小樂的聲音，急的團團轉的趙躍進長長松口氣，隨即火氣就上來。“張小樂，你搞什么鬼！？為什么不接電話？老子以為你死了呢！”趙躍進突然爆發，把張小樂嚇一跳。“趙廳，我在跟蹤一個逃犯，手機靜音。你”“發什么神經？”幾個字被張小樂咽了回去。刑警出任務，手機靜音或者關機是常有的事。張小樂覺得趙躍進一定是更年期到了。“少他媽的跟我廢話！你是不是在晉西？”“是啊。不過馬上就要出晉西省了。我在高速上。”“趙廳，我發現逃跑的那個楊可了！”“有人接應她。現在向魯南方向，目的地是哪還不知道。”“您說，他們不會一直跑到帝都去吧？”“楊可？她居然在晉西？”趙躍進一愣。隨即說道：“先不說這個。”“我得到消息，彭俊雄手下一批亡命徒去了晉西。有可能是沖著你”“不對，難道他們是沖著楊可去的？”趙躍進突然反應過來。“彭俊雄的人？”張小樂立刻想到了民房附近那些新面孔，以及前面的面包車。“趙廳，事情不對勁。彭俊雄的人應該也跟著楊可。楊可身邊的人”張小樂斟酌著措辭：“保護楊可和接應楊可的人，非常不簡單。”“怎么個不簡單法？”“我不敢肯定。不過，給我的感覺，和以前見過的九局的人很像！”張小樂終于說出了憋在心里幾天的話。“真的？不可能吧？！”趙躍進也感到不可思議。“楊可不就是三泰的一個普通干部嗎？怎么會扯上九局？”“我也不確定。”張小樂其實也沒把握，更想不明白其中的關系。“馬上進魯南省。趙廳，我先跟著看看。”“彭俊雄的人應該還是想滅口。”“我看看情況，有機會的話就把楊可抓回來。”“實在沒機會，就近請求兄弟單位支援，直接攔一下。”“你先要確認是不是楊可。可別鬧笑話鬧到外省去！”對張小樂的辦案能力，趙躍進很有信心。聽到張小樂已經有所準備，也就放下心。半開玩笑的提醒一句。車子經過跨省收費站，已經將近晚上八點。“看樣子好像真的要去帝都。”張小樂喃喃自語。“面包車上的人應該會在冀省動手。還是找申局幫幫忙吧。”張勇偷笑：“申局現在最煩的就是咱們江省人。估計又要罵街！”“要罵也是罵周嚴，那家伙沒人性的！”說話間，車子開始進入隧道。這段已經是沂南山區，路上的大貨車也逐漸多起來。又向前行駛幾十公里，一輛越野車從內側車道強行超過張小樂的車。隨即絲滑的變道，車子還在加速。“加速！超過去！”張小樂突然大喊。開車的刑警一愣，下意識的執行命令。油門一踩到底，車子猛地竄了出去。很快，張小樂的車子追上那輛越野車。“繼續超過去！”張小樂說道。“怎么了？！”張勇疑惑。“傻屌！這是來清理尾巴的！”張小樂說道。開車的刑警馬上明白張小樂的意思，毫不猶豫的再次猛踩油門。超過面包車，發現最前面的房車也在加速。“媽的，還真是”張小樂話音未落，后面傳來一聲巨響。那輛越野車斜著撞在面包車中后部。高速行駛的面包車瞬間翻滾，沖入對向車道。剎車聲，撞擊聲，喇叭聲響成一片。有序的高速公路變成修羅場。張小樂兩人都從后車窗向后面看。“開越野車的估計也沒命了！撞的這么狠！”張勇嘀咕。“不一定！人家敢這么撞，至少有些把握能保命的。以為都像你那么傻！”張小樂說著，坐正身子。“艸！幸虧老子反應快！不然咱們也夠嗆。”開車的刑警打個冷戰：“幸虧不是沖咱們來的！”“屁！人家是想一石二鳥！咱們慢一點點，也得跟著撞車！”張小樂心有余悸。“現在怎么辦？”張勇問道。“跟著！前面找機會，換我來開！”“我先給趙廳打電話，聯系一下魯南警方。”張小樂咬咬牙，不甘心就這樣放棄。“直接攔上去算了！如果楊可真在車里，我不信他們敢公開襲警！”張勇建議。“他們還真敢！如果真是九局的”“別說咱們幾個，就是有支援過來，也未必管用！”“局長，他們要進服務區！”開車的刑警說道。果然，前面兩輛車開始打轉向燈，降低車速。“前方兩公里服務區”“真是有恃無恐！搞什么幺蛾子！這么囂張，干嘛不在泉陽縣擺托脫我們？”張小樂越來越疑惑。房車中，楊可和花選芳對面而坐。“花會長真是好手段！明明只做一件事，卻要好幾個大人物欠你的人情！”楊可微笑，語氣中竟然有揶揄之意。花選芳并沒生氣。端起小桌上的茶輕輕啜飲，輕輕放下茶杯，姿態優雅。“楊可，我很少佩服人。不過對你，我是真心很佩服。”“從男人們的玩物，變成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局勢的關鍵人物。換成我，我未必做的到！”“可笑那些傻瓜，到現在都不知道你手里的底牌，還惦記拿你當做突破口！”楊可臉上有一絲戾氣閃過。“花會長，其實有話不妨直說。”“我受過很多的苦，提心吊膽的熬到現在，其實不過是運氣好。”“你親自來接我，不會只是為了夸獎幾句吧？”花選芳微微一笑。“既然來了，當然不是為了說閑話。”“楊可，你到底是在為誰做事，我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