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風百姓大擂臺,不僅有職業拳手,還有來自民間的傳武愛好者。
在這魚龍混雜的場館內,不乏有某些深藏民間的功夫高手。
可能是因為小組賽,觀眾席并沒有坐滿,門票也比較良心88元一張,用抖音團購的話,只需要49.9元。
就那,至少還有一半的空座,傳統武術圈,到底還是一個相對主流文化,比較小眾的圈子。
主辦方擂臺也是偏向復古的風格,用防腐木搭建而成,四周用的是麻繩當護欄,若不是四面八方的射燈和攝像機,單開著擂臺,頗有一種功夫片里的江湖氣。
就連用來烘托氣氛的搏擊寶貝,都不穿比基尼了。
換上了漢服,古香古色的,舉著用書寫繁體字的牌子。幾個古典女子跳了一支開場舞,背景音樂是琵琶曲,十面埋伏。
紅方代表劉維星,原來是70公斤級,自由搏擊的廣南省的運動員,大小比賽也參加過數次,后來隊里組團去香港那邊交流學習,沒曾想,劉維新在一次聚會中,結交了葉系傳人,癡迷于傳武,學了三年詠春。
詠春拳,屬于南方的拳種,以近身短打為主,招式靈活多變,注重手腳協調配合,發力講究寸勁,剛柔并濟,防守嚴密,連消帶打,擅于以弱勝強,且注重實戰應用。
其中攤手、膀手、伏手為主,配合日字沖拳,往往貼身一套連招過去,要么帶走敵人,要么帶走自已。
擂臺上,穿著黑色馬褲,上面是白色練功服,短發的精神小伙,一陣助跑,空翻兩個筋斗,落在臺上。“呼。”劉維新學著李小龍怪叫一聲,對自已剛才的身法頗為滿意,在臺子上跳了幾下,舒展手腳,做著熱身運動。
場中響起主持人的聲音:“這是紅方選手,詠春拳,劉維新。果然是傳統武術,真是身輕如燕啊。”
劉維新做了幾次深呼吸,他戴的是五指拳套,這種拳套可以護住手背和手腕,亦不妨礙五個手指的靈活性。
“下面有請藍方選手,太極拳,陳甲木。”
一襲道袍的陳甲木緩步走上擂臺,他步伐很輕,站在臺上,略微清瘦的身段在寬大的道袍下,亦有一種別樣的出塵之感。
臺下有人認出了,開始竊竊私語。
“咦,這不是之前那個網紅么?”
“是啊,海選現場見過的。當時我在場,牛批的很。”
“牛個瘠薄,看不出來那是刻意炒作的,一巴掌把人扇的無法自拔,以為是拍電影啊。”
“對對對,當時把人打成旋轉陀螺的那個小道士。”
“嗤——這可是正規比賽,這是上來搞笑的?劉維新可不會配合演出的。”
陳甲木凝神靜氣,五官瞬間放大數倍,對觀眾席上的質疑聲置若罔聞。
對面劉維新做完熱身,歪嘴淺笑。
“呵呵,太極??”
“喂,小道士,你練了多久太極啊?”
“喂,你說話啊?”
陳甲木仍舊置之不理,氣機在體內運轉,他只想早點結束比賽,按照何偉說的,賽事首先是16強,然后打進8強、4強,等一直到決賽。
其實對于陳甲木來說,對手是誰,有多人,都已經不重要了,如果可以的話,真想讓所有人一起上。早點打完,早點完成任務。
“下面我宣布,比賽開始。”場內響起主持人的聲音。
因為是傳武比賽,擂臺上沒有裁判,本著點到為止的原則,以銅鑼響為信號,一個穿著漢服的小娘子,一敲銅鑼,Duang的一聲,比武開始。
‘我們一起學貓叫,一起喵喵喵,在你眼前撒個嬌,喵喵喵喵……’
陳甲木手機響了。
“喂。貴五哥。”
電話里貴五聲音急促慌張:“師弟,出事了。”
“怎么了?”
“有幾個老外來周村了,嚷嚷著要踢館,說是師父是招搖撞騙的神棍,騙了伊芙琳什么的,現在吵起來了,馬上就要動手了。兇的很,他們打了喜餅一巴掌,喜餅臉都腫了。”
“報警了沒?”
“報了,周村附近也沒派出所,警察一時半會根本來不了,師弟,你快回來,他們說最多等十分鐘,要不然用電棍電師父,說是讓師父試試什么叫西洋雷法。”
“我馬上到!!”
嗶,陳甲木掛了電話,神色凝重。
【叮,支線任務,宗門遇襲。】
“喂,這比武呢,你怎么還接電話?”劉維新有一種尊嚴受到侮辱的感覺。
陳甲木的臉上,第一次涌現出了不耐煩。
劉維新擺了一個葉問的姿勢,淡淡說道:“在下劉維新,師承香港葉準之后,葉三平關門弟子,擅長詠春拳,唯獨對陳橋,標指……哎喲,我去——救命啊。”
太極云手,一袖定乾坤!
擂臺下面,兩個知名評說人,正在直播間的觀眾解說賽事。
解說員張大偉:“呵呵,百姓大擂臺,有才你就來。歡迎大家收看第一屆百姓大擂臺比武節目。我是解說員張大偉。”
“我是解說員,齊勇光。”
“勇光啊,我還是比較看好詠春選手……咦,人呢?”
三秒鐘前,陳甲木陡然向前,一揮衣袖,劉維新直接原地起飛,被掀翻飛到臺下……
在空中鬼哭狼嚎的一陣叫喚,墜落到觀眾席,生死不知。
觀眾:“??????懵逼。”
導播:“??????懵逼。”
甚至包括在后臺的何偉,也懵逼了。
兩個解說員剛調整好話筒,抬頭看向擂臺,發現詠春選手劉維新不見了。
互相看了一眼,一臉懵逼。
擂臺后面的巨大LED屏幕上,出現了剛才了回放,身穿道袍的陳甲木,極速向前,一揮衣袖,劉維新直接飛了出去,摔倒臺下。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甚至有的觀眾只是低頭看一眼手機,再次抬頭,就發現比賽已經結束了。
陳甲木匆匆對著后臺喊道:“何經理,我有事!”
“等一下!”一位穿著運動服的漢子跳上擂臺,他是劉維新的師父,葉三平,當世詠春宗師級別的人物。
“搞什么把戲?!我來和你打。”
陳甲木回眸瞟了一眼,驟然向前,大袖一揮,一股看不見的真氣席卷而來。
葉三平二字鉗羊馬穩扎,二十年如一日的馬步功夫,斷然不是浪得虛名的,他側身卸力,退后三步,穩穩站住身形。
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驚恐之感。
什么情況?對方隔空一袖,竟如此驚人。
這他媽還是人?
陳甲木急著回周村,哪瘠薄有心情給這些螻蟻打嘴炮,見對方沒有被真氣掀翻,單手成掌,強行壓制內力到兩層,降龍十八掌,龍戰于野祭出。
龍戰于野,
名字來源于《易經?坤卦》:“龍戰于野,其血玄黃。” 這一招威力極大,施展時仿佛兩條神龍在曠野中展開殊死搏斗。
經過壓制之后的龍戰于野,自然沒有打出真氣凝聚的光龍,不過整個體育館,隱隱響起龍鳴之聲,燈泡閃爍晃動,如同地震。
陳甲木單手一掌推出,掌未到,掌風先至——
葉三平衣衫,頭發,被風吹的向后飄決他本能的使出詠春的攤手,感覺不對勁瞬間變化膀手,再變伏手,三種手法極限拉扯,對方掌速不快,卻帶著一股神擋殺神的氣勢。
陳甲木雙眼微瞇,感覺這一掌即使壓制內力,仍舊不是凡夫肉體所能抗衡的,立刻方向向下,攻擊對方的胸口轉為地面。
一掌擊出,防腐木拼接而成的擂臺地面立刻裂開,木塊四處飛濺,葉三平被余波振飛,同他的徒弟一樣,砸到擂臺之下。
場內寂靜了……
陳甲木收功,匆匆跑到后臺“何經理,開車!!開車!”
“啊?!”何偉懵逼。
“開車,送我去周村,立刻,馬上!!”
“怎么了?師弟?”馬化云焦急問道。
他是第一次見陳甲木失態。
“有幾個人要用電棍電師父,我去處理一下。”陳甲木隨手拿起一瓶礦泉水,一飲而盡。
“我和你一起去。”
“你在這留著,一會有記者什么的采訪的話,你幫我應付一下。記住了,不能攪黃了接下來的比賽,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何偉哪敢犟嘴,聽見陳甲木吩咐,立刻撒丫子跑到去停車場,此刻他直接將車違規開到后臺入口。
“道爺,上車!”
陳甲木一個助跑,身影一閃,身體直接從后排車窗跳進去。
“去哪?道爺。”何偉問道。
“周村,元亨道修班。”
何偉不多問,一腳踹向油門,沖到馬路上。
此刻正是高峰期,市區堵的一批。
何偉瘋狂的拍打喇叭,鳴笛聲四起,依舊于事無補。
“前面好像出現剮蹭了,堵死了。道爺你等會,我看能不能繞路。”
陳甲木坐在后排,淡淡說道:“開天窗。”
“哈?”
陳甲木隨手拿起后虞北斗孫子遺留在車上的奧特曼面具,戴上臉上。
“開天窗!”
何偉按動天窗按鈕。
但見一個穿著道袍,戴著奧特曼面具的年輕人,從路虎攬勝的天窗上一躍而起,踩著一排排長龍般的堵車隊伍,凌空踏步而行。
所過之處,鳴笛四起,尖叫起伏!!!
兩個滿頭大汗,正在疏通擁堵交通的交警,吹響了口哨。
“同志!危險。”
那個輕點汽車車頂,一路飛馳的男人,驟然回頭,戴著奧特曼面具的臉,在夕陽下格外的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