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誠下午六點多回到了左羅外公的家，左羅在家里，正在和馬局打電話。鬼團的諾言還沒有兌現(xiàn)，雖然鬼團許諾的是兩個月內(nèi)兌現(xiàn)，但是對于左羅來說，他一天也不想過這么無聊的日子。

    蘇誠回來了，有人說上兩句話就不無聊了。因為在家，左羅開了啤酒，叫了外賣小菜，然后開始詢問案件。蘇誠喝著紅茶，介紹了跑酷團案件的經(jīng)過。補充道：“左羅，你覺得方凌……”

    沒說完，左羅理解蘇誠意思，昨天停車場中，方凌距離死神只有一步之遙，雖然解救方凌后，方凌情緒還算穩(wěn)定，但是……左羅問：“你是說方凌被嚇著，還是方凌……”

    蘇誠道：“方凌在緝毒處既然敢做臥底，我就不認為方凌會被嚇著。我是覺得方凌自尊心很強，昨天被脅迫跪地，對她自尊心有不小打擊。我更擔心的是方凌急于想找回自尊心。要不，你晚上約見下方凌？”調(diào)虎離山之計。

    左羅點頭，撥打方凌電話：“吃了嗎……在哪……晚上我過去接你，十點左右吧……好。”

    機會就是留給有創(chuàng)造性的人，左羅一走，自己發(fā)出消息，就能和田龍接上頭了。

    左羅掛了電話問：“蘇誠，馬局和我聯(lián)系，他思來想去，認為如果馬丁是對的，塘鵝要攻陷A市，建立亞洲基地的話，非常大可能會收買Z部門或者警方高層作為內(nèi)應。特別在他們栽了幾個跟頭之后。”

    蘇誠點頭：“我同意馬局的看法，這是一筆投資，同時我認為是非常合算的投資。”

    左羅道：“和今天和一些歐洲同行在電腦上聯(lián)系，談論起關(guān)于警方內(nèi)奸這話題。普遍認為諸如塘鵝這樣的大機構(gòu)，通常都會有警方的內(nèi)應。去年芬蘭逮捕了三名警察，其中一位是警方高官，我了解案件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內(nèi)應的風險非常低。”

    左羅開始介紹情況，首先從被發(fā)現(xiàn)的風險上來看，塘鵝有一套完整的程序，內(nèi)應每提供一條信息，塘鵝就會提醒內(nèi)應做出相應的掩飾，比如清除電腦資料，比如使用衛(wèi)星電話等等。內(nèi)應作為塘鵝寶貴的財產(chǎn)，塘鵝是不希望看見他們被捕的。

    其次是被捕后的風險，被捕后，塘鵝指派的律師會介入案件，一方面避免內(nèi)應反水，一方面是是積極銷毀塘鵝內(nèi)部相關(guān)的證據(jù)，甚至制造證據(jù)來證明指控的不存在。即使是罪名被確立，內(nèi)應還會得到相應的補償。比如那位芬蘭高官，他被捕入獄十二年，一個月后，他的孩子和妻子全部移民美國，過著非常富裕的生活。這案件被某些媒體故意的放大炒作，導致了潛在的警方內(nèi)應看見了自己的未來，最少看見了自己孩子，妻子的未來。作為一家全球跨國犯罪集團，信譽是塘鵝的標志。

    左羅道：“芬蘭警官的家人得到了警官在職期間200年薪水的賠償。以我現(xiàn)在年薪20萬來算，我一旦被捕，我的家人就可以得到四千萬的報酬。并且在成為內(nèi)應之后，每個月可以拿30倍薪水的塘鵝獎金。一個月內(nèi)應就可以拿四十萬左右。蘇誠，這價格對很多人來說都是非常有誘惑力的。”

    一年四百萬的薪水，被捕后，家人可以拿幾千萬的賠償款，讓你完全沒有后顧之憂。當警察的并不全是左羅這樣，為了榮譽和正義而選擇做警察。再說，即使有榮譽和驕傲，一年四百萬的薪水也足夠讓很多人放棄榮譽。

    蘇誠道：“左羅，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而且我估計會更糟糕，Z部門內(nèi)應的價格應該還要在芬蘭那位警察高管基礎上翻一翻。用錢砸人，蠻橫不講理，但是非常有效，警察中窮人還是占據(jù)多數(shù)。不僅是犯罪界，在政界也是這樣，當你掌握足夠權(quán)利時候，你就得到相應的受賄資格，主要還是監(jiān)管，目前內(nèi)務局管的非常嚴，并且Z部門成員每年必須接受一次測謊，所以你也不用擔心太多。”

    “測謊……”左羅搖頭，他就有能力說謊通過測謊。左羅道：“七組我不打算再加人，蘇誠，白雪、宋凱和方凌都沒有被你放在眼里，如果他們有什么異常，你是能看的出來的，對吧？”

    “哈哈，讓我當人肉測謊機？左羅，你應該要對他們有信心，這三個人都不會做內(nèi)應。”蘇誠道：“宋凱是不敢，沒那膽子。他對自己老爸是有陰影的，他老爸不認錢只認理，而且作為技術(shù)人員，他的業(yè)務能力較差。塘鵝策反他，是嫌自己錢太多。方凌，內(nèi)心是非常單純的，非黑即白，她對錢的概念不深，對物欲需求很少，塘鵝要聯(lián)系她，我估計連條件都沒提就立刻會被她賣了。白雪是絕對的忠誠戰(zhàn)士，她擁有一顆感恩的心，她即使成為內(nèi)鬼，也會被人一眼識破，所以她不是塘鵝合適的人選。”

    左羅慢慢點頭，喝口啤酒問：“你呢？”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哪不會相信他們，你是不相信我。誠然，作為一個被金錢雇傭進入七組的人，自然會被更多的金錢所誘惑。伴隨著自己在七組，甚至Z部門聲望的提高，大家對自己都多了一份敬重。

    蘇誠想了好一會道：“我說我不會，你也不信，對吧？但我真的不會。”很淺顯的道理，塘鵝要收買自己的話，必然要先了解自己情況后才會根據(jù)情況收買自己。否則蘇誠不可能被收買，因為腦袋可比金錢重要。既然塘鵝都能清楚了解家里情況，那何必還去收買自己呢？左羅并不知道這關(guān)節(jié)，蘇誠恰巧又不能說破。

    左羅看著蘇誠的眼睛：“按照道理說，你應該是我最不能相信的一個人。事實上……”

    “事實上我是非常可信的？”

    “不，你完全不可信，單從火藥、復仇、跑酷團你的表現(xiàn)對比狼蝎的表現(xiàn)來看，我就不能相信你。”左羅問：“你別和我說，狼蝎案件是因為初來乍到，所以你才表現(xiàn)的非常糟糕。”

    蘇誠回答：“我說了，狼蝎是精英級別的罪犯，其他人達不到這級別。再說，我確實對Z部門不熟悉。恩……看你眼神，你似乎不太滿意這回答。”

    左羅不置可否：“但是我相信你不會被塘鵝收買。”

    蘇誠頗為驚訝：“哦？理由是什么？”

    “理由是，你沒有膽量背叛一個敢黑吃黑塘鵝的團伙。”

    “我沒有團伙。”蘇誠回答。

    “聊這些話題，我感覺很不愉快。我很喜歡你認真辦案的風格，希望我們能愉快的長期合作。”左羅話鋒一轉(zhuǎn)：“或者你可以給你團伙帶句話，我們警察可以幫助他們打擊塘鵝，我們也樂于看見你們黑吃黑，前提是不要再有狼蝎，你明白我意思的，對吧？”

    “否則呢？”

    “否則我們合作就會有猜疑，有猜疑就會讓一些罪犯逃脫制裁，這是我們和你們團伙都不想看見的一個現(xiàn)實。不管你有沒有團伙，幫我把這句話帶到。”

    “我盡力把話帶給不存在團伙。”蘇誠心中何嘗不想這樣，他也喜歡拿家里的薪水做一名偵探。目前從火藥到復仇，自己始終是這個立場。但是肯定還會有狼蝎。最大矛盾在于不是每個人都有選擇工作的權(quán)利。再說，如果不是因為有狼蝎這樣特殊情況，有77號就足夠了，何必還要有自己呢？

    ……

    左羅約見方凌，蘇誠終于是和田龍找到接頭機會了……

    但是蘇誠晚上九點多一出門，就撞上在夜炮的許璇。蘇誠當沒看見準備溜走，但是許璇熱情招呼一句：“去哪？”

    “許璇？我……去吃點東西。”

    許璇穿了緊身的黑色運動服裝，跑到蘇誠面前，停步，做幾個收工動作：“一起，我也餓了。”

    你……麻痹……蘇誠微笑：“好，正好我對五連小區(qū)附近不了解，有你這地主帶路更好了。”

    田龍在街道對方兩百米，看著望遠鏡中的蘇誠和許璇，無語，打電話給蘇三：“我看短期內(nèi)老板都很不方便。”

    蘇三問：“為什么？”

    田龍嘆氣：“姑娘。”

    “哦，我喜歡姑娘，誰不喜歡姑娘呢？”

    “去死。”田龍掛了電話，走人。

    ……

    夜宵吃的是湘菜，也許是因為鍛煉，體力等原因，許璇挺能吃的，一般宵夜喝點飲料，吃點菜，許璇竟然要了一份米飯。蘇誠看許璇身材卻非常好……

    許璇吃魚頭，余光看見蘇誠的賊眼，打斷：“最近幾天有沒有安排？”

    蘇誠坦蕩道：“許璇，你身材非常好。下次相親時候，你應該去游泳館，健身房之類的地方。不要每天穿死板板的西裝，西裝只能突出你的氣質(zhì)，無法體現(xiàn)你完美的身材。”

    許璇被蘇誠這夸獎臉不禁一熱，心中很受用：“哦……問你呢，有沒有安排。”有些尷尬，忙提高點音量。

    “沒有安排。”蘇誠回答，問：“怎么？又有大案？”

    “今天下班前，內(nèi)務局局長找我和光頭，他需要一份白雪父親的評估報告。我明天一早和光頭飛沙漠監(jiān)獄，白雪畢竟是七組的人，我認為你作為七組顧問，應該了解一下。”

    你要去沙漠監(jiān)獄……好事啊。蘇誠道：“我最近看黃歷，適合窩居，不宜出門。”

    許璇滿意點頭：“那明天早上八點我來接你。”

    “喂……喂……”怎么都這樣呢？難道我說話是空氣？

    許璇想了想，拉椅子靠近蘇誠，低聲道：“某國非正規(guī)渠道聯(lián)系了局長，希望我們能提供關(guān)于白令的消息，包括身體情況，日常生活，行蹤，電話監(jiān)聽之類的。他告訴局長，白令此人非常兇狠，可以說是他知道最危險的人物之一。”

    “某國？到底哪個國家？”

    “不知道，但是局長聽口氣，認為應該是北約國家。”

    “局長的意思？”

    “局長告訴對方，我們是法制城市，他是警察局局長，不是政治局局長。但是局長很委婉的和我們說明，白令要干壞事，不要在我們地盤干。”許璇道：“這次去就是評估下白令具體是哪種人。”

    “你們擔心白令會不計后果的犯罪，收斂錢財，作為自己復仇的資本。A市會因此倒霉？”

    “不排除這可能。”

    蘇誠慢慢點頭：“如果白令真的是被形容這么兇狠彪悍，我反倒有了興趣。喂，如果今天晚上沒遇見我的話？”蘇誠遇見過陰狠，無情之類的人，但是真正的悍匪類的罪犯很少見，因為悍匪一般死的快。但是從局長接電話人用的詞語來看，白令這個悍匪不是一般的兇狠。

    許璇道：“我準備夜跑后直接找你。”看似很普通的一個安排，有時候在女生身上卻不是那么簡單。單是蘇誠看見許璇緊身衣裝表現(xiàn)出那失神的狀態(tài)，就讓許璇內(nèi)心非常有滿足感。許璇本人也許沒有故意去準備，但是內(nèi)心總有偏向的打扮。許璇肯定沒有意識到，自己這種想法的由來不再只是因為悅己者容。

    愛情的萌芽已經(jīng)出現(xiàn)，現(xiàn)在就是感性和理性的搏斗。

    蘇誠亦然，除了許璇外在條件外，許璇還有很多的優(yōu)點。作為一個理智的人，因為許璇迷亂過心智，就是最好的說明。只不過在菲洛娜事件中，蘇誠懂得更多了，成長了更多。蘇誠對待感情比許璇更為理智。

    不過，感情這東西本就是感性和不理智的，誰知道他們會怎么發(fā)展呢？

    ……

    日久見人心，一個看似冷冰冰的人，只有通過接觸才能了解他。比如左羅，蘇誠沒想到左羅能弄出一份像樣的早餐，更想不到左羅能弄早餐。在出發(fā)前的清晨，左羅這一手讓蘇誠震驚了數(shù)秒。

    炒雞蛋，白米粥，炸花生，燙嘴豆腐……

    許璇也來蹭早飯，看蘇誠表情，許璇感覺很有意思，想下筷子又感覺捉摸不定，似乎對理智為主導蘇誠來說，這餐早飯很不理智，一定有問題，有毒還是有瀉藥？對左羅知根知底的許璇就不會有這種想法，左羅屬于精力過剩型的人，一沒工作閑在家里，全身都難受，總要找點事情出來做，才會讓自己的舒心一些。(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