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老身到了這個年紀,倒是被太子教著做了一回人。”
齊國公夫人平日里被皇后尊敬太過,哪里受過這樣的氣,皇后又如何?還不是得在她這個繼母面前畢恭畢敬的!
女人嫁出去之后都是要靠娘家的,皇后也是如此。
有了娘家的支撐,皇后才有底氣
不然在后宮便是個沒根基的女人,又豈能坐穩皇后之位
“皇后,你教的好太子,現在是看不上我們齊國公府這樣的門第了嗎?若是如此,老身倒也無話可說。”
皇后被繼母這么質問,臉色白了白,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已的肚子,想到后宮越來越多的妃嬪,她并非不想硬氣,可她不是太后,若是沒有娘家的護持,她如何護得住腹中這個孩子
“外祖母這話說的好沒道理,君為臣綱,難道要母后對你畢恭畢敬,以你為先,被姨母欺辱,才算看得上齊國公府?若是如此,齊國公府又是何居心?”
南宮熠冷笑聲說道,小臉上浮現堅毅和凜然
他雖然年紀小,但并非不懂母后的顧慮,齊國公府如此,又豈能真的作為母后的倚仗。
何況皇祖母說過,齊國公府雖為母后的依仗,但母后何嘗不是齊國公府的依仗,齊國公府因為母后,才有了如今的榮耀,卻反過來以此要挾母后,其心可誅。
齊國公夫人被太后質問的啞口無言,但又不甘心:“太子,你……”
“住嘴!”
齊國公大跨步從外頭走進來,進來就給了齊國公夫人一個耳光:“無知婦孺,豈敢冒犯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待今日過后,再來處置你!”
齊國公這么說著,對著皇后和太子躬身行了一禮:“皇后恕罪,太子恕罪,是臣教妻不嚴,教女無方,還請皇后和太子恕罪!”
南宮熠聽得齊國公這話,分明是有影射,從前發生的事情,外祖父并非不知道,只是當做不知罷了。
皇后這時候已經忍不住
“父親,女兒……”
皇后的話還沒說完,被南宮熠打斷:“母后,既然外祖父這么說,孤也就不同外祖母和姨母計較了,說起來,孤從出生至今,還是第一次被人罵為豎子,今日看在母親的份上,便暫且饒恕一回。外祖父,孤不希望再有下次,您確實該好好管束一下內眷了,雖然母后顧念親情,但禮數尊卑不能亂,祖宗法制不可違,祖父可明白?”
齊國公原本是迫于今天這樣的場面才呵斥齊國公夫人,太子那番話,若是被有心人聽去了,傳到皇上那兒,怕皇上多心,但這時候是真的有些誠惶誠恐了
太子越發進益,已經非昔日可比,不再是他可隨意擺弄的孩童
哪怕太子此刻還只是個小小的孩童,對上太子威嚴的目光,竟有了皇上的影子在里頭
“太子殿下教訓的是,臣必當遵從太子殿下的教誨,好好管教后宅,以后再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齊國公這時候是躬身回答,語氣中有幾分對太子的承諾,不但沒有了之前的不悅,更多了幾分尊敬和喜意
太子如此進益,才是他們一族的福氣
皇上如今正直盛年,后宮已經有不少娘娘懷上龍嗣,朝中將來會是什么局面尚未可知,只有太子立起來,他們齊國公府身為后族,才能立于不敗之地。
比起后宅的兒女私情,齊國公在大事上含糊
皇后看著這一幕,心里忽然多了些明悟
原本她以為父親偏心繼母和妹妹,必然會責怪她,可現在父親態度分明有了轉變,倒和她擔心的不一樣
父親似乎變了,在太子說出那一番話后,她看到了父親臉上的欣慰
太子的改變是因為什么,皇后最清楚
皇后此刻最慶幸的是把太子送到了慈寧宮,今日太子和從前已經不可同日而語,小小年紀,也能作為她的依靠和臂膀
南宮熠看著齊國公的態度,心里同樣有諸多想法,有些明白,但又有些不明白,但他記住皇祖母的話,面上并沒有表現出來,等回了宮,再去請教皇祖母和父皇。
“外祖父這般,孤甚是欣慰。”
南宮熠這么說著,又看向齊國公夫人:“外祖母不如帶姨母和表哥下去休息整理一下,今日到底是外祖父壽宴,莫要讓人看了笑話。”
齊國公夫人看向齊國公,對上齊國公威嚴的目光,和往日不同,不敢多言,點頭應下
崔敏這時候還是有些懵的,不明白怎么忽然之間事情就變成了這樣,太子怎的就變得如此厲害了
“姨母,今日之事旨在切磋,孤并非心胸狹窄之人,姨母往后還要好生教導表哥,孤希望表哥真正能成為姨母口中的文韜武略之人,父皇和孤都希望朝廷中有更多可用的人才。”
姜明珠怕人認出來,讓芳若去了別處,別跟在她身后,免得有人認出了芳若,從而認出她的身份,這時候默默的站在人群中,看了一出好戲,。
這會子聽到太子的話,心里更是欣慰。
小家伙是個好學生,將她之前跟她說的話都聽進去了。
作為上位者,當有高瞻遠矚之格局、經天緯地之胸懷,又豈能陷于內宅的爭斗當中。
齊國公本就是后族,更應該籠絡收服,而不是牽著鼻子走。
齊國公聽得太子此話,越發欣慰,太子這話分明就是盡釋前嫌的意思,小小年紀就有這般胸懷,是他們崔氏一脈的福氣。
“阿敏,太子殿下的話你要記住,以后好好教導輝兒,輝兒比起太子殿下,實在差之遠矣,以后莫要溺愛了。”
今日來了不少朝中重臣,見的太子如此,紛紛點頭
太子乃國之儲君,如此優秀是他們大祁的福氣。
魏丞相和陳老大人站在不遠處,他們是跟著齊國公一起來的,原本他們正和齊國公閑談,聽得后院這邊出了事,還事關太子,也跟著過來了,見得太子如此,臉上都是欣慰
魏丞相摸了摸胡子,余光掃過人群中,看到某個身影忽然頓住了,扯了扯陳老大人衣袖
“老魏,做啥子拉拉扯扯的。”
陳老大人在魏丞相的示意下,朝著魏丞相的目光看過去,臉上欣慰的笑容忽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