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日早晨,太后和皇上居然早早的就來了小蓮村,村長和村民們眼眶都濕潤了。
再次山呼,皇上萬歲,太后娘娘千歲。
姜明珠這次來,最大的目的就是沖著謀士來的。
荊默跟著小蓮村的村民一齊跪下,姜明珠還是認(rèn)了出來。
雖然她從前沒見過荊默,但每個人身上的氣質(zhì)是不同,荊默哪怕是跪下,但脊背是挺著的,自有風(fēng)骨在里頭。
荊默還扶著一老太太,姜明珠心知那便是荊默的老母親。
還好還好,荊默的老母親是活下來,這樣荊默留在祁國的難度就不大,相信皇帝有那個能力讓荊默臣服。
姜明珠對南宮擎的能力還是知道的。
送到面前來了,還不至于一個謀士都搞不定。
何況荊默這樣的人,若是不能為祁國所用,那么便只能是除掉!
姜明珠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過,她不會因為荊默是個好人或壞人,或者是荊默的母親還活著,將來未必就會針對祁國,就對荊默心軟,放過荊默。
這樣的人,即便不能為祁國所用,也不能讓他投靠別國。
所謂謀士,必然是要將君主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不能去寄希望他有可能會有的那么幾分良心。
若真是這樣,那也就不是一個合格的謀士了。
南宮擎也在觀察著,發(fā)現(xiàn)了人群中截然不同的荊默。
太后說的意外的驚喜,他一直猜不透,難道這就是太后說的那個驚喜?
除此之外,南宮擎并沒有其他不同的發(fā)現(xiàn)。
看到太后目光在荊默身上有所停留,南宮擎就確定了心中的猜想,目光掃向荊默帶著打量。
能讓太后另眼相看的人一定不簡單。
“起來吧。”
南宮擎免了小蓮村百姓的禮
“你們遭此一難,是朕的過失,讓盧德福這樣的狗官坐在京兆尹的位置上,還好小蓮村的死傷不大,不然即便斬了盧德福,也難消朕心頭之恨!”
小蓮村的村民聽得這話,沒忍住抹淚,他們差點沒了性命,哪怕剛開始感激和慶幸,可看到毀了的小蓮村,這都已經(jīng)年根下了,往后的日子要怎么辦?
“你們放心,這一次讓你們失去了家園,朕不會不管,朕已經(jīng)命戶部撥了銀子,重建小蓮村。”
“皇上,這是真的嗎?”
有不懂事的孩童聞言原本還沮喪的臉上帶著期待
村長和小水村的村民都嚇壞了,生怕皇上怪罪,頭一次見皇上,他們心里本來就驚惶的很。
被孩童質(zhì)問,南宮擎沒有生氣,只是溫和的道:“天子一諾,自然是作數(shù)的,你們劫后重生,往后還有好日子等著你們。”
村里人忍不住再一次的歡呼起來,甚至有人喜極而泣。
荊默把祁國皇帝的所作所為看在眼里,心中還算滿意。
祁國皇帝和太后之間的關(guān)系,和他了解的不一樣,看起來關(guān)系還不錯,難道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內(nèi)情,或者這只是表象?
姜明珠覺得皇帝做的不錯,一個皇帝能這樣放下姿態(tài)對待村民,絕對是明君所為了,何況皇帝確實是會籠絡(luò)人心的,還提出要給小蓮村的村民修房子。荊默若是有心投靠,這時候就該站出來,正是合適的時機(jī)。
可等呀等,荊默站在那兒,完全沒有要投靠皇帝的意思。
秦霄聽得太后來了,從帳篷出來,沒有過來,而是遠(yuǎn)遠(yuǎn)的站在那兒看著。
既然來了,荊默還沒有投靠皇帝,姜明珠自然不能這么回去,索性到了英國夫婦扎營的地方。
南宮擎這時候也沒有閑著,四處查看。
“說吧,你怎么親自來了小蓮村,這里是有什么能讓你圖謀的?”
李舒到底是了解姜明珠,私底下無人的時候便是問道
“嘖,你就這么了解我,我這樣的人,難道就不能有高風(fēng)亮節(jié)的時候,為了小蓮村的村民過來難道不行嗎?”
“你姜明珠是這樣的人么,平日里連多做點表面功夫都不樂意,小水村雖然遭難,但你已經(jīng)把一切都安排好,實在沒必要自已親自過來,還帶著皇上一起來,我們認(rèn)識這么多年,也不是白認(rèn)識的。”
李舒這么說著,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dāng):“是為了那個叫荊默的謀士?”
來小蓮村這么些時間,李舒把小蓮村的情況都摸清楚了,若說這兒有什么不同的,除了那醫(yī)術(shù)高明的老大夫,就是那個叫荊默的謀士了。
但要論醫(yī)術(shù)高明,又有誰比得上神醫(yī)薛紹,哪怕是這老大夫,也絕不可能和薛紹相較。
所以能讓姜明珠圖謀的,就只剩下荊默。
姜明珠覷了一眼李舒,這女人賊精賊精的,就這么還能讓她猜到了,只能說這女人是真的了解她。
有一個對自已知之甚深的手帕交,真是分分鐘就被看透了。
“你倒是聰明,讓你猜對了,就是為了荊默來的。荊默有大才,這樣的人若能為皇帝所用,對祁國是一大助力,明年皇帝去參加秦國封禪大典,我也就不用擔(dān)心了。我打聽到的消息,荊默就是為了投皇帝來的,只是不知道為何,到了現(xiàn)在荊默還是沒有任何表示。”
姜明珠還有句話沒說,難道荊默就注定了要去投秦國不成。
這樣的禍患,她絕對不能留下。
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李舒看出姜明珠對荊默的態(tài)度。
這女人,要說狠毒也是真狠毒,可這份狠毒,讓李舒說不出半個不是來。
這事兒換了是她,也絕對不會讓荊默投靠其他國家,對祁國造成威脅。
“你是怎么打算的,殺了荊默?”
“這樣的人才,哀家舍不得呀。該籠絡(luò)還是得籠絡(luò)的,實在不行,再殺了他也不遲!”
李舒嘴角抽了抽。
“呵,你可真仁慈!”
姜明珠才不在乎李舒這陰陽怪氣的諷刺:“那當(dāng)然,哀家人美心善,這天下也就你這么個女人敢跟哀家這么說話。”
回應(yīng)姜明珠的是李舒的白眼
她能怕,才怪了!
兩個女人不對付的看了對方一眼,抬腳同時出帳篷,才剛出去,就見到荊默撲通一聲跪在了姜明珠面前。
姜明珠是有瞬間的錯愕的,明明說好的是投皇帝的,荊默這架勢,怎么看像是投她來了?
和李舒對視一眼,姜明珠那眼神的意思分明:“我這么有魅力的嗎?”
李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