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南國又名夫南國或跋南國,其轄境包括后世的越南中南部,老撾南部以及泰國東南部一帶。
值得一說的是后世越南北部目前還是大漢的日南郡,大漢與扶南屬于接壤的鄰國,因此大漢對扶南多少有些了解,不至于像遙遠的大秦那樣一無所知。
歷史上在交州刺史呂岱的努力下,扶南國王還派使者覲見過東吳大帝孫權呢,孫權也派使者做了回訪,兩國因此有了密切的交流。
現(xiàn)在劉備將扶南搬出來就是害怕糜芳傅士仁不盡力,到了扶南不回來,那樣他開辟海上絲綢之路的想法可就泡湯了。
糜芳傅士仁聞言連忙拜道:“謝大王,臣一定盡心盡力,盡快摸清扶南地形,為大軍遠征做準備。”
劉備懶的再跟這兩貨色啰嗦,冷哼一聲轉身就走,其他人急忙跟隨。
眾人離開之后關興才邁步上前,扶著糜芳說道:“糜叔起來吧,沒事了。”
說完又朝帳外喊道:“去做些吃的送過來。”
糜芳聞言再也繃不住,抱住關興放聲哭道:“安國,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嚇死我了。”
他現(xiàn)在特別慶幸小時候帶過關興,不然這會真的要頭落地了。
仔細回想起來,當年照顧關興可不是喜歡這小兔崽子,而是荊州所有官員都知道他是靠裙帶關系上位的沒人待見他,沒人跟他玩,唯獨年少無知的關興不懂這些彎彎繞,經(jīng)常跟在自已屁股后面跑,一來二去就混熟了,加上關興那個不靠譜的爹經(jīng)常不著家,所以就……
聽著糜芳的哭聲,關興也忍不住陷入回憶,小時候他爹一心想著匡扶漢室,每天都在忙工作根本沒時間照顧家庭照顧孩子,糜芳卻躺平擺爛有大把的空閑時間不說還特么有錢,經(jīng)常給他買好吃的還帶他出去玩。
還有就是糜芳脾氣好,不像他爹關羽那樣永遠擺著一副別人欠著他錢,讓人不敢靠近的臭臉。
久而久之,年少無知的關興就對糜芳產(chǎn)生依賴了。
而且糜芳做事沒關羽關平父子那么要臉,當年縱馬撞死小孩那事,關平選擇的是拽著關興去給家屬道歉,求家屬原諒,糜芳則直接砸錢,同時威脅家屬以及家屬的親戚,逼迫親戚道德綁架家屬,在受害者家屬及其親屬面前盡情的耍官威,與關平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蘿卜加大棒成功說服死者家屬原諒關興。
毫不夸張的說,在關興的成長經(jīng)歷中,糜芳承擔了母親的角色,對關興那叫一個縱容。
不過話說回來,沒有糜芳的縱容,關興也干不出騎馬撞死小孩的事啊。
縱容雖然不對,但這份偏愛卻是貨真價實的啊。
關興拍著糜芳的后背嘆道:“沒事了沒事了,把扶南國打探清楚了就可以回來養(yǎng)老了。”
糜芳心中大喜忐忑問道:“真的嗎,真把扶南國打探清楚就行嗎,不用去大秦嗎?”
大秦太遙遠了,真心不想去。
關興說道:“大王不是已經(jīng)說了嗎,打探清楚扶南就赦免你們的罪,沒罪了你在家擺爛大王也不好說什么不是,起來,我跟你說說出海的注意事項。”
這個時代出海遠航可不是啥好事,向北航行或許還成,向南航行幾乎就是九死一生,因為南邊屬于熱帶氣候,瘴氣叢生毒蟲遍地,蟑螂比拳頭都大,被蚊子叮上一口都可能要你命,若非如此,也不可能提起下海所有人都搖頭啊。
除了糜芳傅士仁,關興是真找不到愿意出海還盡心盡力的人了。
很快飯菜送到,不是啥美味佳肴,就是兩大碗稠粥外加半碟咸菜,但對喝了大半個月稀粥,餓的前胸貼后背的糜芳傅士仁來說無異于美味佳肴。
兩人拿著筷子狼吞虎咽,吃完一抹嘴,傅士仁斬釘截鐵的說道:“少將軍你就說怎么做吧,這次就算豁出命去末將也要完成任務。”
與只想躺平擺爛的糜芳不同,身為將軍的傅士仁多少有點羞恥感,對劉備的不殺之恩不可能無動于衷,所以傅士仁已經(jīng)下定決心,這次就算死也要把劉備關興想要的東西帶回來。
關興斟酌片刻組織了下語言說道:“我聽交州兵的俘虜說扶南國那邊都是平原一馬平川,又沒有冬天常年不下雪,簡直是耕種的風水寶地,如果是真的,這樣的良田沒理由交給扶南國,我也想要。”
“傅叔,這樣的良田你就不想要嗎,你就不想在平原上縱橫馳騁,跑馬圈地嗎,就不想分個兒子過去在那邊開枝散葉,建立祖祠世代供奉你嗎?”
誓言這種東西不可信,叛徒的誓言更不可信,想讓糜芳傅士仁盡心盡力還得許諾利益,重賞之下才有勇夫嘛。
果不其然,傅士仁聽完眼中瞬間冒出貪婪的綠光,腦海中浮現(xiàn)出成為扶南大地主的美妙場景。
他是涿郡人,見過一馬平川的廣袤平原,也見過士族阡陌縱橫的成片良田,做夢都想成為涿郡盧氏那樣的大士族。
可惜他是庶民出身,別說大地主連自耕農(nóng)都不是,否則也不會跟劉備混不是。
見識過良田卻沒擁有過良田的傅士仁對成為涿郡盧氏那樣的大地主有著強烈的執(zhí)念,對跑馬圈地這事更是有著無限動力。
但這個夢想在大漢是不可能實現(xiàn)的,別說劉備準備土改,就算沒有土改,那些大士族哪個是他一個小卡拉米能競爭過的?
這個夢想在大漢沒法實現(xiàn),但在扶南就不一樣了,自已好歹是大漢的將軍,去了扶南還不是降維打擊,想怎么玩怎么玩?
想到這里傅士仁摩拳擦掌的說道:“少將軍你就說怎么整吧?”
先前他還是贖罪的心態(tài),但在吃過關興畫的大餅之后卻逐漸轉換成了創(chuàng)業(yè)心態(tài),準備將這事當作畢生事業(yè)來干了。
心態(tài)不同,積極性自然也不同。
關興見他動心繼續(xù)畫餅道:“這事不可能一蹴而就,第一次先摸清沿途水路水文等重要事項,保證后續(xù)航行的暢通,后面再慢慢跟扶南接觸。”
“除記錄水文地形之外還要搜集糧種,不管什么糧種,只要是種子我都要,先拿回來再慢慢培養(yǎng)篩選嘛,你們?nèi)粽婺軒Щ匚骞戎獾牡诹瓤删统蔀楫斒郎褶r(nóng)了,屆時別說免罪,封侯都有可能。”
其實關興最想要的是占城稻,這可是一年兩熟乃至三熟的絕世寶物,有了這玩意,江南大地就能迅速崛起,甚至超越北方成為大漢最大的糧食產(chǎn)地。
要知道占城稻可是宋真宗時期才傳入江南的,也是在那個時候,江南逐漸壓過中原,到了朱元璋時期徹底超越中原的,所以占城稻必須弄到手。
悲催的是關興雖知道占城稻的存在卻沒法明說,只能讓糜芳傅士仁去探索,好在占城就在扶南境內(nèi),跟首次航行的目的地相同。
“封侯?”傅士仁眼睛瞪的更大了,跟糜芳不同,他可是有兒子的,但是嘛……
傅士仁又是激動又是忐忑的說道:“可扶南那么大,末將怎么可能在短時間內(nèi)找遍扶南全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