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域之中,一座座神秘祭壇緩緩浮現,散發著柔和卻不容小覷的光芒。
一艘艘光輝戰艦劃破漆黑死寂的夜空,艦身流光溢彩,宛若墜落凡塵的星河。
一個個身披金色鎧甲的將士,步伐鏗鏘地登上屬于自已的戰艦,甲胄碰撞的脆響,在空曠的外域中格外清晰。
所謂的光輝戰艦,乃是能橫行外域的頂尖法寶,艦身之中摻雜著外域獨有的特產。
這種物質,即便是在原本的原初之地,也從未出現過,是仙神們進入外域后,摸索著研發出來的全新造物。
外域的巨獸隕落之后,會凝結出一種名為月光流沙的神秘物質,而這,正是構筑光輝戰艦、使其能穿梭虛空的核心材料。
不過想要跨越無盡壁壘,抵達原初之地,僅有光輝戰艦還遠遠不夠,那一座座悄然亮起的神秘祭壇,才是開啟通道的關鍵。
眾仙神的臉上都洋溢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他們大多沒有直接前往原初之地的渠道,許多人自故土破碎后,便再也沒能踏上那片土地。
想家,是深埋在他們心底的執念。
而那些在外域出生的年輕仙神,更是對父母與前輩口中的神秘之地充滿好奇。
那片土地究竟是什么模樣,竟能讓這些早已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大佬們如此魂牽夢縈?
有年輕仙神忍不住低聲問道:“聽說原初之地,有真正的光,對嗎?”
這時,幾位從原初之地走出的老牌仙神,便會笑瞇瞇地解釋:“沒錯,是真正的光。與我們現在在護罩內,用法力和規則堆砌出的光芒截然不同。”
“那里時空穩固,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一天分二十四小時、十二個時辰,時間軌跡清晰固化,完全不必忍受外域這般混亂無序的時空亂流。”
這話讓年輕仙神們的眼中,瞬間燃起熾熱的向往。
他們自出生起,便生活在護罩籠罩的駐地之內。
這些護罩,皆是神皇或神庭以無上偉力布下的屏障,護罩之內雖有光亮,卻終究是虛假的,是靠著外力強行模擬出來的幻境。
一旦踏出護罩,迎接他們的,便是無邊無際的黑暗,以及潛藏在黑暗中、不知何時便會襲來的巨獸。
可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每隔一段時間,外域的巨獸便會陷入瘋狂,悍不畏死地沖擊護罩,那是仙神們最煎熬的時刻。
每一次獸潮,都意味著親人、師傅、朋友可能會殞命,尸骨無存。
也正因如此,他們才會對前輩口中那個時空穩固的原初之地,抱有近乎偏執的向往。
年輕仙神們喃喃自語,語氣里滿是悵惘:“穩定的時空嗎……我這輩子,還從未見過呢。”
這并非夸大其詞。
外域的駐地之內,雖有相對穩固的時空,卻人人都清楚,那不過是神庭大佬們以手段強行固化的假象。
一旦走出護罩,若無金仙之上的實力,頃刻間便會被時空亂流吞噬,連渣都不剩。
即便是金仙之上的強者,也無法完全置身事外。
誰也不知道自已踏入的那片虛空背后,藏著怎樣的兇險,稍有不慎,便會墜入時空陷阱。
等掙扎著從中脫身,流逝的從來不是外界的光陰,而是自身的生命力——這才是仙神們迫切想要回到原初之地的根本原因,也是部分立足已久的仙神,不愿歸去的癥結所在。
在這里,仙神并非不死不滅。
當生命力流逝到極致,縱使是執掌乾坤的仙神,也難逃隕落的命運。
不過,外域也并非全無生路。
擊殺巨獸,提煉其體內的月光流沙,便能提升自身境界,推動生命層次躍遷,增強生命力的活躍程度。
外域雖危機四伏,卻也有著難以想象的好處。
單是月光流沙,對仙神而言便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按部就班修煉,成就金仙之位,往往需要以萬年為單位;可在月光流沙的輔助下,這個時間會被大幅縮短,千年便可培養出一位金仙,天賦卓絕者,耗時更是寥寥。
這,便是仙神與逆族最終達成一致的根源。
在他們的設想里,只要能重返原初之地,重定三界秩序,便能占據原初之地的至高位格,掌控整片天地,享壽與天齊的無上尊榮。
與此同時,還能將外域當做自留地,或是一處可供歷練的副本,隨時進入其中獵殺毒獸,獲取月光流沙,加快修煉速度。
屆時,修煉有捷徑,晉升有坦途,壽命有保障,三界之內,無人能出其右。
至于姜平的反抗,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孩童玩鬧般的把戲,不值一提。
類似的反抗,并非第一次出現,可每一次,最終不都被他們輕松鎮壓了嗎?
仙神們流亡外域,本就不是第一次,他們之所以敢如此篤定,能解決姜平以及人族萬族,正是因為他們早已歷經無數次這樣的輪回。
原初之地的毀滅與新生,在漫長的歲月里,早已上演過無數回。
這件事,唯有那些活過了無盡歲月的古老仙神,才真正知曉其中的隱秘。
光明神皇為了打好這頭陣,可謂是下了血本。
他不僅親自坐鎮,更是派出兩位神王壓陣,麾下神通境、小神通境、金仙道果級的強者,更是不計其數。
他親自制定作戰方略,部署每一處細節,為的就是旗開得勝,為后續的大軍,鋪平道路。
就在光明神皇的大軍整裝待發之際,另一邊,紅衣正與父親帝鴻,以及幾位叔父,在自家駐地中靜默等待。
忽然,一道璀璨的光柱劃破天際,撕裂了外域的黑暗。
帝鴻眼中驟然閃過一抹精光,猛地站起身,雙手負于背后,望著光柱升起的方向,神色復雜地低語:“終于,又開始了。”
身后幾人也紛紛起身,望著那貫穿天地的光柱,皆是倒吸一口冷氣。
其中一位身著樸素衣袍的老者,眉頭緊鎖,倒抽一口涼氣:“這一次的規模,遠勝從前。看來,姜平給他們帶來的壓力,遠比想象中要大啊。”
帝鴻聞言,發出一聲冷哼,語氣里滿是不甘與憤懣:“只怪我們當年太過愚蠢,才會中了他們的奸計,被玩弄于股掌之間。我若是有姜平現在一半的聰明,也絕不會聽信那群偽君子的鬼話,落得如今這般有名無實的境地,讓無數族人,為這群高高在上的仙人,做牛做馬這么多年!”
“既然他們已經動了,那我們也不能再坐以待斃。”帝鴻攥緊了拳頭,話音未落,便準備與眾人商議對策,“否則,姜平一個人扛下所有壓力,遲早會被拖垮。”
可他的話剛說到一半,便被那位樸素衣袍的老者打斷。
老者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凝重:“不可。我們現在還不宜暴露。你且想想,我們的駐地周圍,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稍有異動,便會引火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