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變樣了。
起碼與張生的記憶里,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哦,原來是被揍腫了。
張生快步走到葉辰面前。
葉辰瘋狂掙扎,委屈低吼,嘴里愣是一個清楚的字都沒能說出來。
他像是被人雪藏在角落多年,終于在某個時刻,有人發(fā)現(xiàn)了他,看到了他。
葉辰有很多話想對張生說,但腫脹的嘴唇,著實一個字都吐不清楚。
“唔…唔…”
葉辰想要表達(dá)什么。
張生揣摩片刻,“你想要一顆丹藥,恢復(fù)傷勢?”
葉辰搖頭,唔的更厲害,看上去很著急。
張生詫異道:“你想要錢?”
葉辰連連點頭。
說起來,張生身上有萬兩銀子,來自葉辰。
本來是交給他買丹藥的。
現(xiàn)在,南云縣毀滅,張生口中那個賣丹藥的老乞丐,肯定也兇多吉少。
更何況,一路走來,葉辰發(fā)現(xiàn)張生身邊有甜柚這個超級金庫,哪里還用得著他這區(qū)區(qū)萬兩銀。
所以,葉辰想把錢要回來,而且他需要錢招兵買馬。
既然提到了錢……張生左顧右盼,思索著怎么送葉辰去見林無極。
“不行,昧良心的事情不干。你救了我這么多親人,我怎么還能再要你的命呢,堅決不行。”
葉辰:?
他瞬間老實了。
“唔,唔!”
“哦?你想要丹藥?”
葉辰連連點頭。
張生搖頭,“這個也不能給。”
葉辰:?
張生解釋道:“你傷勢恢復(fù),親衛(wèi)看到的話,還是會繼續(xù)揍你。不如保持現(xiàn)狀,雖然丑,但起碼能少挨打。”
有道理!
葉辰老實了。
“我會想辦法救你們出去。”
張生可以立即放人,但迎來的,將是親衛(wèi)們的怒火與質(zhì)疑,反而會更麻煩。
“新來的欽差牛博,與皇帝、林無極肯定穿一條褲子,不可能讓南云縣留活口。”
“想把他們救出去,必須要在新任欽差到來之前。”
“用個什么法子呢?”
張生沉思,看向牢房內(nèi)。
他看到了老板娘,同時隱隱看到一個可以當(dāng)槍的人,腦海里逐漸浮現(xiàn)主意。
“你們安心待在這里,我去想辦法。”
眾人連連點頭。
有張生在,他們很安心。
大牢內(nèi),一時間再度只剩下南云縣“余孽”。
紅鶯嗤聲道:“你們不會真的以為,他能把我們都救出去吧?”
尷尬的是,沒人搭理他。
紅鶯抿了抿嘴唇,繼續(xù)道:“以目前的境況來說,放棄我們這些人,才是最安全的。張生一向獨善其身,你們別抱太大期望。”
還是沒人搭理他。
紅鶯冷哼一聲,“你們就自已做白日夢吧。”
而此時的牢房外。
張生剛剛走出來,副手欒明迅速上前迎接。
郝真站在一旁,根本不敢動。
這位少主根本就沒將他放在眼里,郝真現(xiàn)在上去,也只是麥芽糖裹狗身,一條舔(甜)狗而已。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
少主忽然抓住他的肩膀,像是在欣賞一位得力干將。
“少……少主……”
郝真受寵若驚,不敢相信,堂堂少主,竟然扶著自已的肩膀。
張生道:“抱歉,一定受委屈了吧?”
郝真瞬間紅了眼圈。
“沒,沒受委屈。”
“不,你一定是受委屈了。”
張生語重心長,語氣那叫一個溫柔。
“我沒來的時候,一定是你,兢兢業(yè)業(yè)守著這里的牢房吧?”
郝真心說沒有,但他很聰明地點了點頭,“都是卑職應(yīng)該做的。”
張生道:“沒有什么應(yīng)該不應(yīng)該一說。你是個好下屬。”
“少主過獎……”
“本少主交給你一個重任,以后,這座牢房交給你來守。除了我、親衛(wèi)以外,任何人想進去,務(wù)必要攔住!”
“屬下明白!”
郝真激動到顫抖不已,像個從未被夸過的孩子,突然被盛贊,內(nèi)心的激動,全部掛在了臉上。
張生取出一錠銀元寶,“辛苦你了,這是本少主自掏腰包,給你的犒賞。”
“少主,使不得!”
“拿著!你要不拿,那就是不給我面子。”
“這,謝過少主!”
郝真的忠誠度瞬間拉滿。
副手欒明心說這少主籠絡(luò)人心真有一套。
張生吩咐過后,便動身離去。
郝真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微顫。
直到,手里的銀元寶,突然被人一把奪取。
“欒大人,您這是?”
欒明沉聲道:“若不是我?guī)僦鬟^來,你能得到這一錠銀元寶嗎?”
郝真卑躬屈膝道:“卑職謝過欒副將!”
下一刻,一兩碎銀丟了回來。
銀元寶變小碎銀,卻也很讓郝真高興了。
“欒副將,卑職能否先回家一趟?”
“嗯,速去速回。別忘了少主交代給你的任務(wù)。”
……
“什么?我姐還活著?被關(guān)在知府大牢?”
斬妖司內(nèi),樂清從張生口中得知消息,當(dāng)即拔刀要去救人。
張生趕緊把人攔住。
“別沖動,理智些。”
“理智?你讓我怎么理智?那可是我姐!”
一聲姐姐,令張生徹底無話可說。
他沒法再去阻攔什么。
樂清道:“我知道你顧忌很多。所以,這次我自已去救人,不需要你做什么!誰敢攔我,我就殺誰!”
張生只好作罷。
看著樂清離去的背影,張生目光微沉。
“沖動是魔鬼,但我恰恰需要一只魔鬼。”
……
一座小破屋內(nèi)。
郝真拎著一整只燒雞,還有一大個豬蹄,在街坊鄰居羨慕的眼光里,驕傲地回了家。
“娘,我回來了!”
屋里,一位瞎了眼的老婆婆摸索著走了出來,嘴角上揚。
“兒啊,今天什么事兒,這么高興?”
“娘,您怎么知道有好事兒?”
“聽你的語氣聽出來的嘞。”
郝真快步走到母親面前,將燒雞與豬蹄,悄悄靠近母親的鼻前。
瞎眼老婆婆鼻子動了動。
“燒雞和醬豬蹄?你哪兒來的?又花錢了?怎么不攢著娶媳婦兒啊!”
“娘,以后咱不愁吃喝。今天,州主的徒弟,那位少主重用我嘞,以后再也沒人敢欺負(fù)咱了!”
“少主提拔你了?那你可得好好干,不能再和以前一樣,胡亂欺負(fù)人。”
“我知道了娘。這些東西你拿屋里去,關(guān)好門,別讓野貓進來叼走了。我最近幾天得住在知府衙門,回不來。”
“嗯嗯,你可得好好干,別辜負(fù)少主。”
“知道了。”
郝真出門,在街坊鄰居羨慕的竊竊私語中,趕回知府衙門大牢。
只是,剛剛坐下,屁股還沒坐熱,便有人要往里闖。
郝真深吸一口氣,握緊配刀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