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生和林帝算是聽清楚了。
白茅縣的縣令姓程，名叫程生。
為人剛正，冤假錯案，全部平反重審，還了白茅縣一個朗朗乾坤。
“程生……”
林帝呢喃。
“竟然跟你撞了名，這也太巧了。”
張生呵呵一笑，“名字里帶生字的，實在是太多了，數都數不過來。”
“別的不說，您聽聽這個賊人的組織，叫什么生命會。”
“這不也帶一個‘生’字么，你說是不是。”
林帝點了點頭。
覺得有幾分道理。
“這生命會是什么東西？朕頭一次聽說。”
張生摸著下巴沉思，“我也是第一次聽說。也是怪了，聽著像是有點規模，怎么暗衛的情報網沒人匯報？”
林帝嘲笑道：“你啊，還是不如金眼龍有威嚴。”
張生沒有否認。
他剛想找個百姓，打聽生命會的情況。
卻發現幾個百姓紛紛看向了他，眼神古怪。
張生轉念一想，自已如今名揚九州，聲名赫赫，百姓們有可能是認出他來了。
張生清了清嗓子，剛想講兩句。
百姓忽然開口。
“你們看，這里有倆土包子，不知道生命會是什么。”
“估計是外地來的，還沒聽說生命會的威名。”
“別亂叫人家土包子，人家只是長得土，思想又不一定土。”
張生：？
林帝憋著笑，“你剛才是不是以為他們認出了你，你想講兩句？”
張生果斷搖頭，“怎么可能。”
林帝沒有戳穿，只是眼神微妙地看著張生。
隨后，林帝看向一位百姓。
“小兄弟，我們爺倆剛從外地過來，能否請你講講，生命會是個什么東西？莫非如拜妖會一樣，是個窮兇極惡的組織？”
百姓左瞧瞧右看看，壓低聲音道：“您還不知道呢吧？這生命會的會長，名叫張生！對，就是那個傳說打敗十二生肖劫、謀殺先帝的張生。”
張生：？
林帝：？
兩人全都懵了。
四周的百姓就愛看他倆這懵圈的表情，覺得朕好玩兒。
張生肅穆道：“老哥，話可不敢亂說。您說這生命會，是張生辦的？”
老漢點點頭，“沒錯。說話的時候小點聲，聽說到處都是他的暗衛眼線，可不敢讓人聽見咱議論他。”
說到這里，老漢像是想到什么一樣，目光灼灼盯著張生和林帝，警惕問道：
“你們兩個，不是暗衛的人吧？”
林帝搖了兩下腦袋，連張生那份一起搖了。
老漢松了口氣，“不是暗衛就好，那我可就能放心跟你說了。”
“這生命會成立的初衷是好的，劫富濟貧，救濟天下，所有成員都秉持張生的理念，為這天下貢獻自已的力量。”
“但是，也有人說，生命會劫富濟貧是假的，不過是打著做善事的名號，為張生籠絡錢財。”
張生：……
林帝怒聲道：“這張生真該死！”
老漢卻道：“飯可以亂講，話不可以亂吃。”
“張生肯定是個好人，這一點，老夫是知道的。”
“但，都說他死了，所以老漢我覺得，應該有人假冒了他的身份做事，把罪名扣在了張生頭上。”
張生頗為感動，沒想到老漢對他這么信任。
成也謠言，敗也謠言。
張生已經知道，暗衛沒向他匯報生命會的原因……
試想一下，你身為手下，見過老板最為兇殘的一面，如今聽說你的老板創造了一個不干好事兒的組織，敢匯報嗎？
張生不清楚生命會的任何事宜。
但百姓們傳的有鼻子有眼，導致他開始自我懷疑，是不是睡覺時候夢游，創造了這么個東西。
就在這時，百姓們逐漸安靜了下來。
衙門之內，青天大老爺程大人上堂。
“升堂！”
“威~武~”
張生看清“程大人”的那一刻，神色不由得一怔。
這個人，他太熟悉了，但也沒那么熟悉。
程奎……
一個張生一度以為，已經死了的人。
“這是誰？”林帝道：“讓你的暗衛打聽打聽。”
張生搖頭，“我已經知道這是誰了。”
“誰？”
“程奎，南云縣斬妖司的人。后來因為殺了司長，我幫著隱瞞，并協助他逃離了南云縣。”
林帝錯愕道：“你怎么凈干這以下犯上的事兒？”
“不過，相比之下，這個司長，算是你殺的人里，最不起眼的一個了。”
張生道：“這不是我殺的。”
他的內心，也不禁有些感慨。
當初司長死了，自已又疑似兇手同伙，感覺天都塌下來了。
比起之后發生的事情，司長的死，真算不了什么。
林帝忽然想通了什么，“你說此人名叫程奎？可這里的百姓說他叫程生，莫非這化用的名字，取自你身上？”
張生聳聳肩，“興許是吧。”
砰！
驚堂木拍案。
“堂下所跪何人？”
五花大綁的嫌犯嗤笑一聲。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張生是也！”
明鏡高懸的牌匾下，程奎眼皮一跳。
“放你娘的屁！你要是張生，本官把頭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假張生嗤聲道：“趕緊放了本官，否則等暗衛到了，聯合生命會的成員，定殺得你白茅縣片甲不留！”
好生猖狂！
程奎瞇起眼睛。
“拖出去，砍了。”
嫌犯：？
“莫急！其實我不是張生，只是張生的心腹，劉狗蛋。”
劉狗蛋瑟瑟發抖。
他沒想到，這個程奎一言不合，就要砍了他的頭。
程奎道：“你是生命會的人？”
劉狗蛋連連點頭，“不錯，我就是生命會的副會長！幸得張會長抬愛，給了我一個副會長的職位。”
程奎目光深沉。
“你打著張生的旗號，肆意搶奪百姓財物，按律當斬！來人，拖出去砍了！”
劉狗蛋：？
“程大人三思，若是讓張會長知道，您砍了他的心腹，他會殺了您的！”
程奎根本不理，直接拔出一支綠頭簽。
劉狗蛋神色愈發慌張。
然而，程奎手中的綠頭簽，遲遲沒能丟出去。
他的目光，直勾勾看著大門外，那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程奎緩緩將綠頭簽放了回去。
他看向劉狗蛋，咬了咬牙。
“此案有疑，擇日再審。”
“退堂！”
劉狗蛋被押進大牢。
程奎起身，急匆匆離開。
捕快們神色疑惑，第一次見程奎辦事猶豫。
門外的百姓，更是覺得奇怪。
但他們選擇相信程奎。
“程大人一定是發現了什么疑點。”
“對，以程大人鷹隼般的目光，總能發現我們發現不了的東西。”
“大家放心，程大人，一定會給我們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