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嶠的指尖拿著一把槍，他的身邊還站著很多人。
他緩緩抬頭，語氣溫和，“長玉，我說過，你不要逼我。”
蕭長玉覺得好笑，還真被黎歲說中了，他真的斗不過這個哥哥，可惜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這樣的處境實在是有些狼狽。
他突然后悔，不該把黎歲放在身邊的，他根本護不住她。
大哥是一定要殺了她，絕對不會讓蕭家的東西落進她的手里。
而且也不放心這樣的人活在世界上。
蕭長玉的嘴角抿了抿，將她緊緊護在身后，“你到底是什么時候發現的？”
蕭嶠緩緩走進，甩了幾張照片過來。
蕭長玉瞬間覺得頭皮發麻，這些照片全都是奶奶的那個房間，房間的天花板上是密密麻麻的監控，像無數雙眼睛，看得人心里不適。
原來很早很早之前，蕭嶠就已經悄無聲息的裝了那么多監控了，難怪他能一直忍到現在。
蕭長玉的拳頭緩緩握緊，恨不得一拳頭揮過去，“奶奶撫養你這么多年，你就是這么對她的？你把她當什么了。蕭嶠，你監控多久了？”
蕭嶠的臉色很淡，鏡片下的眼睛微微泛光，“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我沒想到，今晚有意外之喜。”
他的視線看向蕭長玉的背后，嘴角彎了起來，“黎歲，好巧啊。”
看來他確實不知道蕭長玉將黎歲帶在身邊。
黎歲看不見，只扯了扯嘴角，“巧，蕭總半夜出來兜風，好興致。”
蕭嶠笑了笑，這笑聲算得上溫柔，“得來全不費工夫功夫，我這個弟弟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話音剛落，一把槍就抵在他的眉心。
蕭長玉的臉色很冷，“哥，我不想做到這一步，是你逼我的。”
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蕭嶠一點兒都不害怕，只是像往常那樣，“把槍放下，長玉。”
蕭長玉直接子彈上膛，一根指尖扣動扳機，“我已經不吃你這一套了，從你殺了小鹿開始，我就知道自己早晚會有那么一天。”
蕭嶠嘆了口氣，“你是我親弟弟。”
“蕭嶠，你沒把我當弟弟，以前只是我還有用，現在我沒用了。”
蕭嶠臉上的笑意緩緩消失，看向黎歲，“黎小姐好本領，蠱惑我這個弟弟跟我決裂。”
黎歲聳了聳肩膀，“是你這個當哥的太失敗。”
話音剛落，藏在周圍的狙擊手突然動了，一顆子彈直接射在蕭長玉的手腕上，他的槍瞬間落在地上。
蕭嶠一把將槍踢掉，他周圍的人瞬間把槍支指向蕭長玉和黎歲。
黎歲聽這聲音，就知道蕭長玉敗了。
剛剛狙擊手的子彈射過來的幾秒，蕭長玉肯定能把蕭嶠干掉的，畢竟他的槍抵著蕭嶠的額頭呢。
但他終究是猶豫了，他不如蕭嶠狠心，才會處處被人拿捏。
黎歲嘆了口氣，往后退了一步，“現在一切成定局，我知道自己今晚躲不過了，所以你們干脆讓我當個明白鬼么？蕭總為什么一定要我死？”
蕭長玉捂著自己的手腕，冷笑，“因為你活著，蕭家就是你的。”
蕭嶠沒有阻止他開口，就如黎歲所說，她快死了。
黎歲覺得好笑，也真的笑了出來，“蕭家怎么就是我的了？現在蕭總掌管著蕭家上上下下，甚至還有股份，還有人員調動權。就算老夫人真的跟我母親有什么糾葛，定下了什么規矩，但她現在死了不是么？蕭總做得出來這些事，又怎么會聽一個死人的話。”
蕭長玉的睫毛顫抖，他的手腕一直在往下流血，他卻并未表現出任何的痛感，十分平靜。
“黎歲，蕭家有暗處的勢力，我大哥掌管的是明面上的，當年奶奶和爺爺黑白都混，白的歸我哥掌管，但是那暗處的勢力還一直都沒浮出水面呢，這些年蕭家發展得這么好，也沒機會用到暗處的勢力，據說跟古早家族有關，你可能沒聽說過所謂的古早家族。”
黎歲還真沒聽說過，她的眉心擰了起來，“有什么說法么？”
蕭長玉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當初本來想問奶奶的，但是她什么都不肯說。”
“好的，謝謝。那我再問一個問題，規矩是老夫人定下的，但是老夫人去世了，就算暗處的勢力很大，但現在又該怎么調動他們呢？難道就靠我這張臉？我跟老夫人可從來都沒見過。”
話音剛落，蕭長玉就拿出了一塊玉佩，“靠這個。”
那玉佩很快就被蕭嶠拿過去，蕭嶠在老夫人住的房間里安裝了那么多監控，就是為了這塊玉佩。
他現在看著這塊玉佩，嘴角彎了起來。“沒錯，就是靠這個，全世界只有一塊，這是一位大師臨死之前雕刻的，他的手藝很刁鉆，目前沒人能夠模仿。”
蕭長玉早就知道玉佩會到蕭嶠手里，在看到那幾張照片開始，就知道了。
他將黎歲護在身后，語氣認真，“哥，既然你拿到了玉佩，能不能放她一條生路。”
蕭嶠臉上的笑容一頓，將玉佩勾在指尖，“我怎么知道，奶奶沒有留下其他的什么東西。”
蕭長玉氣得胸口都在顫抖，然后有些絕望，“你裝了那么多監控，她對我說了什么，你不是最清楚么？”
他往后退一步，一只手抓住黎歲的，“算了，你動手吧，求你高抬貴手，真是瘋了。”
黎歲感覺到，蕭長玉是徹底失望了，看樣子應該是問不出什么東西了。
她突然清了清嗓子，看向周圍。
明明她什么都看不見，但蕭嶠就是感覺她似乎在找什么東西。
黎歲沉默了幾秒，也就問，“霍硯舟，你在么？”
這句話一出來，蕭長玉渾身一怔，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蕭嶠也擰眉，不遠處果然有動靜。
黎歲的眉毛瞬間一揚，“老公，你要是在的話就說句話，不然我真見不到你了。”
話音剛落，周圍的燈光更亮。
蕭嶠臉色一變，剛剛太沉浸在跟蕭長玉的對峙里，壓根就沒注意周圍。
現在周圍密密麻麻的全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