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目前什么都沒撈起來，那車里要是有人的話，肯定死了。”

黎歲的手緩緩放了下去，嘴唇都快被咬出血跡。

她從傍晚一直站到深夜，那些人依舊在打撈。

那輛車總算是打撈起來了，可是車內什么都沒有，甚至有專家出來猜測，說是最近漲水，也許尸體早就被沖走了。

帝都這條江的江面很寬，而且流速快，特別是在漲水的時候，來看漲潮的人都有一大堆。

現在恰好碰上漲潮時期，那兩人肯定是被沖走了。

黎歲看著空蕩蕩的車架子，眼眶都紅了。

圍觀的人里有知道霍硯舟名字的，開始唏噓。

新聞說霍硯舟生死未卜，圈內更是沸騰。

黎斂青撥開一群圍觀的人，總算是在江邊找到了黎歲。

“大姐，現在都十二點了，還是先回去吧。”

黎歲的腦子里一直“嗡嗡嗡”的，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她甚至都聽不到耳邊有人在說話，只是雙眼麻木的看著江邊。

黎斂青有些難受，忍不住又勸，“只要沒有打撈到尸體，就是最好的結果，你還是先回去。”

黎歲眨了一下睫毛，然后轉身，“他肯定沒死。”

霍硯舟那樣的人，怎么可能死。

可她的腳步一頓，想到他白天時候的憔悴，那樣虛弱的身體，就算汽車沒有被撞進江面，就算只是輕微的撞他一下，他看著也活不了，他本來就是靠著一口氣在吊著。

她的腦子里太亂了，

才往回走了幾步，就直接暈了過去。

“大姐！”

黎斂青嚇了一跳，趕緊將她帶上車。

但是汽車在開向醫院的途中，黎歲就醒了，強撐著起來，看向窗外，“回家，我沒事。”

“大姐，你真是嚇死我了，咱們還是去做個檢查。”

黎歲抬手揉著眉心，嗓子十分沙啞，“我說了沒事，回去，讓我好好睡一覺。”

她一定是在做噩夢，一覺醒來就好了。

黎斂青松了口氣，只要她還愿意說話就好。

汽車開回家，黎歲到家之后，一句話都沒說，直接朝著自己住的房間走去。

她也沒洗澡，就那么撲在床上，拿過枕頭蓋住自己的腦袋。

一定是噩夢，醒過來就好了。

大概是太累了，她真的睡了過去，但是這一睡，直接睡了兩天。

期間黎斂青好幾次悄悄打開房間的門，看看她是不是做了傻事兒，幸好她只是真的在睡覺。

他松了口氣，可也十分擔心，再這么睡下去，遲早出事兒。

“大姐。”

黎歲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熟悉的天花板，坐了起來。

黎斂青讓人將飯菜端上來，幾乎是乞求的語氣，“你都睡了兩天了，先吃點兒東西吧。”

黎歲沒有去看小桌子上的飯菜，而是拿出手機，看向手機上的新聞。

新聞依舊在報道霍硯舟出事兒，她明明已經好好休息了，為什么還在噩夢里？

黎斂青看到她這樣，眼眶瞬間紅了。

“大姐......你這樣真的很嚇人，霍硯舟死了就死了，咱們的日子還是要繼續過，以前你沒跟他在一起的，不是也好好的么？”

黎歲馬上下床，但低血糖讓她的視線恍惚了好幾下。

黎斂青將她扶住，“先吃點兒東西。”

她撐著一旁的墻，緩了好幾秒，才繼續往外走，“我去個地方。”

黎斂青將手中的小桌子放在一旁，連忙追了出去，“你都已經低血糖了，這個時候還要去哪里。”

黎歲沒有搭理他，出門開車，將車開去了棕櫚灣。

棕櫚灣的人依舊沒有攔住她，她直接來到大廳，看到傭人們全都坐在沙發上唉聲嘆氣，有的人甚至在抹眼淚，顯然大家都看到新聞了。

黎歲的腳步一頓，直接就上樓，先是打開了主臥的門。

主臥的現狀跟昨天離開的時候一樣，霍硯舟沒有回來過。

她又去書房，書房里依舊是安安靜靜的。

沒有任何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