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要是真的精神有問題，我可以送你去醫院，你別來這里發瘋了，要是被人知道了，傳去父親那里，他以后再也不會來見你了。”

周曦將照片緩緩合上，臉上的表情始終淡淡的，“嗯？我就是過來看看新人而已，你們兩個繼續聊吧。”

李姝只覺得更加心煩，別人的父母都是托舉孩子，但是到了她這樣，不管是父親還是母親，都一直打壓她。

等周曦走了，她才深吸一口氣，“你不要相信我媽說的話，我媽長得那么好看，以前是李家的傭人，也不知道怎么被我爸看上了，然后為了幫助我爸鞏固地位，到處用自己的美色去賄賂人，她以為這樣就能獲得我爸的青睞，但是我爸有很多女人，根本就沒有搭理她，我媽也是個可憐的女人，我將來絕對不會變成她這樣。”

黎歲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覺，直覺告訴他，周曦的身上有秘密。

她深吸一口氣，根本聽不清李姝在說什么。

李姝自己也有些心煩，所以干脆起身，“李隨，我下次再來找你吧。”

黎歲點頭，她現在恰好也需要冷靜冷靜。

等李姝走了，她就開始翻閱自己之前拿到的資料，關于她母親的身份，資料里只說了她配不上父親，是個身家不那么清白的女人，但是具體怎么個不清白，卻沒人知道。

如果周曦是母親的妹妹，那周曦肯定知道很多事情。

黎歲深吸一口氣，可她又得謹慎，因為這個周曦極有可能是在詐她。

她在家里猶豫到很晚，最終還是覺得去周曦的住處試探一下。

凌晨兩點，她來到周曦住的地方。

周曦還沒入睡，坐在床邊，一直在翻閱那本相冊。

她聽到幾個熬夜的傭人聊天。

“夫人這兩天翻閱相冊的時間越來越多了，我看她就是瘋了。”

“要是沒瘋的話，誰會讓自己那么小的女兒去整容啊，也不知道整容的像誰，反正一點兒都不像她。”

黎歲聽到這話，就清醒了。

是啊，如果周曦跟自己的媽媽是姐妹，怎么會一點兒都不像呢？

她抬腳剛要走，周曦的聲音就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我瘋了？你們是不是一直都在背后這么說我？”

兩個傭人本來是在陽臺這里聊天，聽到這個聲音，嚇了一跳，瞬間跪了下去。

“夫人！我們就是隨便聊聊！”

周曦冷笑一聲，“你們給我收拾東西，今晚就滾，以后別再讓我看見你們！”

兩個傭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很快就從這里離開了。

周曦看著外面的夜色，眼底飛快的劃過一抹什么。

她在這里站著沒動，然后輕聲問，“姐姐，是不是你回來看我了？”

但是夜色深沉，沒人回答她這句話。

她一個人站在窗戶邊，反復站了很久很久似的。

黎歲就躲在旁邊的暗處不敢說話，她也覺得這個周曦的行為怪怪的。

她沒有出聲，就聽到周曦一個人在自言自語。

“我真的好想你，我快要堅持不下去了，我最近看到一個人好像你，可我又不敢確定，我找了他們好久，始終找不到，那些人全都是廢物，為什么會一點兒消息都沒有呢，真是奇怪，難道都死了？不可能，不可能的啊，你是個好人，不可能這么對你。”

“我還要繼續找，不管外面的人怎么罵我，我都要繼續找下去，他們一定還活著。”

“姐姐，我腦袋真的很疼，現在每天面對這些事情，都感覺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你知道李姝嗎？那是我的女兒，可惜我一點兒都不喜歡她，她整容得像你，我看到他，就想起我們一起的日子，那時候日子多美好......我好想你......”

黎歲聽到這些自言自語，還是沒出去，因為她有些相信李姝的話了，周曦的精神可能真的出現了問題。

她只能在這里待到凌晨六點，直到周曦睡下去了，并且將那本相冊放在自己的床頭。

黎歲確定她睡著了，才敢去翻閱這本相冊。

這相冊里的照片做不了假，里面確實有很多母親小時候的照片，還有母親跟周曦的合照，至少從照片里可以看出來，兩人的關系很好。

黎歲將照片翻了翻，大概拼湊出了母親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