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壇子一個個遞出去，李成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燦爛。
這菊花蛇膽酒，比他預(yù)想的還要受歡迎！
看來李箐的設(shè)計和命名起了大作用，這“祛火明目”四個大字，簡直就是金字招牌！
就在李成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不遠處，一家名為“蔡記雜貨”的店鋪里，老板蔡金牙正坐在柜臺后面，臉色鐵青。
他那雙小眼睛死死盯著李成的攤位，嘴里罵罵咧咧：“這小子，搶我生意！搶我生意！”
他旁邊一個的伙計，眼珠子滴溜溜地轉(zhuǎn)，湊到蔡金牙耳邊，低聲說道：“老板，我看這小子邪乎，普通的蛇酒哪能賣這么好？”
“說不定里面摻了啥東西！”
蔡金牙一聽，眼睛一亮：“你小子，什么意思？”
伙計搓搓手，陰惻惻地笑道：“老板，咱可以……”
他湊得更近了，聲音壓得極低，一看就知道沒憋好屁。
蔡金牙聽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一拍大腿：“好主意！就這么辦！”
“他娘的，敢搶老子的生意，老子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伙計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老板英明！這小子肯定在酒里摻了糖精啥的，要不咋這么甜？”
“咱就舉報他做假酒，看他以后還怎么嘚瑟！”
蔡金牙從抽屜里翻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又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支斷了頭的鉛筆。
他咬著筆頭，吭哧吭哧地寫了起來，那字歪歪扭扭，扭曲的趴在紙上，天知道別人能不能看懂。
“就寫…舉報…李成…賣…假酒…危害…鄉(xiāng)親…健康…”
蔡金牙一邊寫一邊念叨，寫錯一個字就狠狠地啐一口，“他娘的，這破筆！”
伙計在旁邊看著，時不時地“指點”幾句：“老板，再加一句，說他偷稅漏稅！”
“往大了寫，準沒錯！”
蔡金牙一聽，覺得有道理，又歪歪扭扭地加了幾句。
寫完后，他把舉報信折了幾折，塞進一個信封里，又鬼鬼祟祟地貼上郵票。
“你快去送一趟。”
“嘿嘿，這下有好戲看了！”蔡金牙看著伙計領(lǐng)命而去，一臉得意，“等衛(wèi)生局的來了，看他小子還怎么囂張！”
李成的菊花蛇膽酒賣得正火熱，錢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比金條還讓他舒坦。
有了先前賣蛇干攢下來的老客戶，今天這酒賣得更快，人們都對李成贊不絕口。
“小伙子，你這酒真神了！我喝完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口氣上五樓，不費勁兒！”
周圍的人一聽，更是像蒼蠅見了蜜，嗡嗡地圍了上來。
“給我來一壇！”
“不，兩壇！”
突然，人群一陣騷動，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走了過來，領(lǐng)頭的是個戴著厚眼鏡，一臉嚴肅的中年男人。
板著臉，分開人群走了過來。
“衛(wèi)生所的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人群頓時安靜下來，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李成心里一驚，怎么還能驚動衛(wèi)生所的人，哪個不長眼的孫子舉報他！
“你就是李成？”
厚眼鏡的衛(wèi)生員上前一步問道，語氣官方。
“是我，兩位同志有什么事？”
李成不動聲色地回答。
“有人舉報你賣假酒，危害群眾健康！”
瘦衛(wèi)生員推了推眼鏡，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舉報信，展開來念道。
李成余光撇了一眼，那字跡歪歪扭扭，看著就不像好人寫的字。
周圍的群眾頓時炸開了鍋，議論紛紛。
“假酒？不會吧，我喝著挺好的啊！”
“這小伙子看著挺老實的，不像會賣假酒的人啊！”
“老張頭都喝了，活蹦亂跳的，能是假酒嗎？”
一個大媽連續(xù)買了兩天李成的貨，一聽這，不樂意了，擠到前面，指著那瘦衛(wèi)生員的鼻子就罵：“你們衛(wèi)生所是不是吃飽了撐的？”
“沒事找事！人家小伙子辛辛苦苦做點生意容易嗎！”
“就是，之前我可是親眼看著小伙子的蛇干連驢都能救活。”
“你們眼瞎了啊！拿著公家糧在這為難老百姓！”
瘦衛(wèi)生員被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囁嚅道：“我們也是接到舉報，例行檢查……”
另一個高壯的衛(wèi)生員見狀，趕緊出來打圓場：“鄉(xiāng)親們，我們也是為了大家的健康著想，這酒有沒有問題，還得檢驗一下才知道。”
他轉(zhuǎn)頭對李成說：“小伙子，配合一下工作，開壇驗酒吧。”
李成冷笑一聲，抬手安撫群眾：“鄉(xiāng)親們，稍安勿躁，既然有人懷疑，我就只管讓他們驗，我李成賣的是不是假酒，你們看著就是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說著，他拿起一壇酒，“啪”地一聲打開封泥，一股濃郁的酒香瞬間彌漫開來。
“這香味，聞著就不像假酒啊！”
人群中有人說道。
李成拿起一個干凈的酒盅，倒?jié)M一杯，遞給兩位衛(wèi)生員：“兩位同志，請！”
瘦衛(wèi)生員猶豫了一下，接過酒盅，輕輕抿了一口，眼睛頓時一亮：“這酒……”
高壯衛(wèi)生員也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嗯，確實是好酒！”
這時，人群中一個穿著長衫的老者走了出來。
“這酒我喝過，用的都是真材實料，貨真價實！”
“王大夫來了！”
“老中醫(yī)都這么說了，還能有什么問題！”
王大夫捋了捋胡須，肯定地說道，“我行醫(yī)幾十年，這酒里的藥材，我都認識，絕對沒有問題！”
兩位衛(wèi)生員一聽，頓時傻眼了。
李成看著他們，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兩位同志，現(xiàn)在還有什么疑問嗎？”
瘦衛(wèi)生員尷尬地笑了笑：“沒…沒有了，打擾了，打擾了。”
說完，兩人灰溜溜地走了。
這突如其來的“檢查”，反倒成了李成蛇酒的免費宣傳。
人群中爆發(fā)出一陣哄笑，紛紛嚷著要買酒。
“小伙子，給我來五壇！”
“我要十壇！送禮！”
李成看著這熱鬧的場面，高興極了，連忙繼續(xù)招呼起來。
酒壇子像流水一樣往外送。一壇，兩壇，三壇……很快就賣空了！
“沒酒了！沒酒了！明天再來！”李成扯著嗓子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