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雖然不好相與，但起碼貨源穩定。
現在可好，自己還放下了狠話，這臉往哪擱？
“去，打電話，問問李成現在在哪。”王廠長咬牙對秘書說。
“王廠長，剛才李成已經去張老板的皮革廠了。”
“什么？”王廠長一拍桌子，“這個老狐貍，動作這么快！”
他急得直搓手，這下可真是騎虎難下了。
李成這邊呢，已經再次來到了張老板廠里。
張老板手上拿著鹿皮，“李兄弟，你的皮子質量很好，這批貨你打算賣多少？”
李成不慌不忙地說：“張老板，實不相瞞，我這批貨原本是打算跟泰豐廠子談的。只是王廠長那邊...”
“哦？”張老板挑了挑眉，“王廠長沒要？”
“是啊，說是覺得價錢太高。”
張老板聞言冷笑一聲：“王廠長這是有眼無珠啊！這樣的好貨，擱我這兒，多少錢我都得要！”
正說著，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小伙計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張老板，不好了！泰豐那邊派人來了，說是要見您！”
張老板臉色一變，剛要說話，門口已經走進來一個人。
“張老板，好久不見啊！”
來人正是泰豐皮革廠的王廠長。
他臉上堆著笑，目光卻在看到桌上的鹿皮時猛地一滯。
“王廠長，您這是...”張老板皺眉道。
王廠長干笑兩聲：“哎呀，我聽說李老弟來您這兒了，特地來看看。”
他轉向李成，“李老弟啊，昨天是我考慮不周，要不咱們重新談談？”
李成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王廠長，您這不是打我的臉么？昨天是誰說我的貨不夠格的？”
“這...”王廠長一時語塞，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張老板在一旁看得明白，笑著說：“既然王廠長看不上，那這批貨我就收了。李兄弟，你開個價吧。”
李成看了眼滿臉焦急的王廠長，慢悠悠地說：“不瞞張老板，我這批貨量不小，要是您能全收，價錢好商量。”
“這個...”張老板略一遲疑。
“李老弟！”王廠長終于忍不住了，“昨天是我有眼無珠，你要多少錢，我出雙倍！”
李成現在掌握著主動權，王廠長這個時候無異于被逼到了墻角。
“雙倍？”李成終于開口，語氣懶散，像是隨口一提。
“王廠長，您這手筆可真不小啊。可惜，我這人做生意，最講究個誠信。昨天您嫌我貨不值錢，今兒又跑來說雙倍收，您這臉變得比那天上的云還快，我可不敢跟您再摻和了。”
他頓了頓，斜眼瞥向張老板，“張老板這邊，昨天就跟我敲定了長約，貨源質量他滿意，價格也公道，我這人啊，最不喜歡臨時變卦。”
王廠長滿臉堆笑，連連擺手，“李老弟，都是誤會，都是誤會啊，你別介意，咱們可以再談談嘛。”
這時，張老板坐不住了，故作難色地說：“哎呀，王廠長，這可是生意，講究的是誠信嘛，李兄弟這批貨的確不錯。”
聽到這句話，王廠長心里一緊。
轉頭看向張老板，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張老板，咱們都是老交情了，你看這批貨……能不能勻我點？我這回真是急需啊，錯過了可就沒下回了。”
張老板端著架子，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慢悠悠道：“王廠長，這話可不好說。李兄弟的貨，我可是簽了長約的，質量上乘，價格公道，我沒理由放手啊，您要是早一天點頭，也不至于落到這地步。”他
話鋒一轉，似笑非笑地看向李成，“不過，李兄弟要是有心勻點貨出來，我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李成聽了這話，嘴角微微上揚。
“王廠長，您也聽見了，張老板這邊是鐵了心跟我合作，不過呢，我也不是那不通情達理的人。您不是說有大訂單嗎？這樣吧，我手里正好有三百張上等鹿皮，質量您昨天也瞧過了，要是您想要，我可以供貨。”
王廠長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忙不迭點頭：“要！要！李老弟你開個價，我絕不還口！”
“別急。”李成擺擺手。
“我這貨可不是隨便給的，價格得漲一成，回頭您要是再嫌貴，我可不奉陪了，還有，合同上不設違約條款，您要是哪天又看不上我的貨了，想跑就跑，我也不攔著。”
這話一出，王廠長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像是沒聽清似的：“漲一成？還不設違約條款？這……這不是擺明了讓我吃虧嗎？”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里帶了幾分顫，“李老弟，你這是趁火打劫啊！”
“趁火打劫？王廠長，您昨天是怎么對我甩臉子撂狠話的，今兒我不過是學了您兩分罷了，要不是看在您這大訂單的份上，我連這點貨都不想勻給您。您要是覺得不劃算，大可以去找別的供貨商，看看誰能在這節骨眼上給您湊出三百張上等鹿皮來！”
王廠長被這話堵得啞口無言，汗滴滴答答往下落。
他咬著牙，狠狠攥緊了拳頭，心里頭那股子不甘差點沒把他憋炸了。
可眼下這局勢，他哪還有別的路可走？
省里的大訂單要是黃了，他這廠長位子怕是都坐不穩。
思來想去，他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頭：“行！就按你說的辦！”
李成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拍了拍張老板的肩膀：“張老板，您看，我這人還是講義氣的，沒撇下您自個兒跟別人跑吧？”
張老板哈哈一笑，拍著胸脯道：“李兄弟夠意思！這回的貨我先勻給王廠長，下回你可得多備點好皮子給我啊！”
一番唇槍舌劍下來，李成不僅穩住了泰豐廠這個大客戶。
還硬生生從王廠長手里摳出了更厚的利潤。
這三百張鹿皮的訂單一敲定，回頭得趕緊回村里擴充打獵隊伍，在山上多設幾處據點，不然這貨源可跟不上趟。
處理完自己野物處理廠的生意后，馬上該迎來了省城的武術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