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再起，震得耳膜發麻。
李成手中的獵槍后坐力震得肩膀微顫，虎嘯低吼刺破耳膜，沖擊著人心。
“他媽的，這畜生耐揍得很嘛！”他眼皮抖了抖，罵出聲來。
砰！砰！砰！
子彈無情地鉆進猛虎的皮肉，瞬間濺出幾點鮮紅，可它步伐絲毫沒有停頓，反而更加凌厲了！
“成哥！小心啊！”樹上的元寶高聲喊，聲音顫得有點變形。
李成仰頭看了看，嘴角抽了抽，既像笑又像怒：“慌啥！這畜生翻不起天！”
老虎的速度漸漸慢了，但那雙燃燒著殺意的眼睛，還死死盯著他。
李成快速掃了一眼獵槍，一股不安竄上心頭——子彈快用完了！
“澤明，你那邊撐得住嗎？”他喘了口氣，咬牙詢問。
陳澤明在不遠處，一手按著傷口，一手揮著刀，強撐著回答：“我沒大礙，你自己留神別栽了！”
李成瞇著眼，迅速上膛，將最后幾顆子彈送進槍膛，然后瞅準老虎的胸口，果斷扣下扳機。
“去死吧，畜生！”
最后一顆子彈鉆入老虎的肩膀。
巨獸身體晃了晃，接著重重倒地抽搐幾下，不動了。
李成站直，伸手抹了一把汗，嘴里擠出幾個字：“終于完事了！”
但還沒等這口氣完全咽回，刺耳的“喀嚓”聲響起。
被捕獸夾鉗住的另一只老虎，竟掙脫了束縛，前爪一瘸一拐地拖著狠惡的身體，再次朝他撲來！
掌間獵槍是空的，連給它個交代的資格都沒有。
李成深吸一口氣，高喊：“澤明！元寶！閃開！第二只來了！”
手中利落裝好刺刀，他干脆利索地迎了上去。
“來吧，畜生！”
“小心點兒！”
陳澤明在遠處喊道。
老虎瞬間躍起，李成快速躲避，鐵刀在他手中劈開虎口。
利爪擦過他的臉，只差毫厘。
這玩意兒怎么還是這么虎，不怕死不成？
拉刀回旋時已與對手正面交手，刀尖刺進猛虎腹下。
血濺刀刃沒入，那居然還沒有致命！
巨虎發狂，瘋狂反撲。
這一回換成李成翻滾撤步，再次劃刀，鋒利的刀光和靈巧身影逼得老虎一時也無從連擊。
老虎利爪準確鎖住他手臂，撕下深長裂口。
“成哥，傷到了嗎？！”遠處鐵柱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李成忙擺擺手，嘴里硬擠一句：“傷傷筋骨，就別那么唧唧歪歪了！”
老虎單腿蹦，李成還有時候錯步躲避，偶爾側身劈砍，不敢留半分情面。
大虎幾次都撲殺不中，體力也耗到了極限。
它腳步一晃，鼓起最后的力氣沖李成撲去。
那一刻，李成看準機會，用手中的刀使勁插入猛虎的頸部。
“喝啊！”
老虎發出最后的一聲低吟，然后就重重地倒在地上。
李成將刀刺入地面當作支撐，喘得狠。
低頭一看，手臂和肩膀全是抓痕，但幸運的是，都沒有擊中要害。
“成哥，咋樣啦？還扛得住吧？”
元寶從樹后探出腦袋，小臉嚇得泛白。
“死不了，都皮外傷。”
元寶有些急張嘴結舌，“你比這大老虎還剽悍成哥！”
幾位徒弟聞言，全都來了勁，搶著夸夸其談。
“行了，別廢話啦！趕緊把這兩頭畜生弄回村！今晚大家都別想偷懶！”
幾個小輩撅著屁股忙開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兩只成年老虎固定在粗壯的木棍上。
每個抬虎的漢子臉都漲得通紅，喘著粗氣。
這老虎的重量，絕對不輸個小水牛。
他們一路下山，消息很快傳開。
不少村民得了信兒，紛紛撂下手頭活計圍過來看稀罕。
大人小孩都瞪大眼，盯著兩只體型巨大的老虎尸體。
“我的個媽呀！這秦嶺之王被成子整下來啦！”
“聽說槍都打光了！壓軸還是靠把刀子干的！真猛哪！”
“看不出來啊，李成這歷來也漫不經心的，原來真是深藏不露！”
李成暗地里忍不住樂，心里別提多暢快了。
不過在表面上，他依舊裝得謙遜，輕輕擺手笑道：“純屬運氣。”
剛走進村，耳邊就傳來了熟悉的喊聲。
李二狗滿臉興奮地跑過來報喜：“成哥，那幫魏老大的雜碎都被咱收拾明白了！不敢來折騰了！”
“不錯，不錯，真給大哥爭臉！”
李成點了點頭，抬手夸張地拍了拍二狗和鐵柱的肩膀。
村民聞言更是炸了。
英雄，天降的英雄。
那一瞬間，李成成了村子里的男兒榜樣。
“成子，給！田里長的草藥，鎮血化青的，頂好！”
張嬸子扯著一把藥草遞到李成手里。
“快嘗嘗，我這壇三年陳，今兒可得好好慶祝了！”
王老三抱著酒壇湊了過來。
“李成啊！來收下這母雞，晚上讓我大嬸給你燉好大補一補！”
李嬸更是塞了一只活蹦亂跳的大母雞進他手里。
李成往后推了推，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李嬸，這…不太好吧……”
“有啥不好的！要不是你，咱村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呢！”
李嬸不由分說地把雞塞到李成手里。
“可不是咋的！李成，你可是我們的大英雄！”
周圍的村民也跟著附和。
“都別客氣！今兒個，給李成接風洗塵！”
有人吆喝一聲，氣氛熱鬧起來。
院子里七嘴八舌，都在討論今天發生的事兒。
生火做飯的，打掃院子的，搬桌椅板凳的，忙得不亦樂乎。
李成簡單處理了身上的傷口，回到屋里。
齊蘭看到丈夫渾身是傷，心疼得眼淚直打轉，趕緊張羅熱水，為他擦洗身子。
“你呀，真是不要命了！為了打兩只老虎，把自己弄成這樣。”
李成握住妻子的手，柔聲道：“沒事，都是皮外傷，不礙事。
再說了，這兩只老虎可是值不少錢呢，夠咱們家過好一陣子了。”
女兒瀟瀟也圍著爸爸轉，一會兒端茶一會兒捶腿。
“爸爸，你真勇敢！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
次日一大早，公雞還沒打鳴，李成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