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火山爆發(fā)
如果長時間的這樣,兩人恐怕就要失溫了。
沈青染的視線在湖面上來回旋轉(zhuǎn),尋找著能夠救命的東西。
一個短小的木板映入眼簾。
她咬了咬牙,奮力的朝著那個方向滑動。
好在勾到了。
她將木板塞到男孩的手中。
“抱好了,等人救。千萬別松手。”
男孩看著她,艱難的開口,“姐姐,一起......”
沈青染眼神柔軟的拍了拍他。
這塊木板太小了,根本不能承受兩個人的重量。
她盡量的將男孩往河岸邊推了推。
眼神中浸滿了堅定,“一定要好好活著。”
沈青染感受著體力不斷的消散。
人在死前好像會產(chǎn)生幻覺。
沈青染仿佛看到了當(dāng)年被父母拋棄的那一幕。
下雨天,被扔在村口。
泥濘的下雨天中,奶奶粗糙的手掌心摸著她的臉。
“染染啊,一定要好好活著。”
活著,她一直堅強的跟路邊的野草一般堅韌。
沈青染要活著。
她奮力的抓著每一個能減緩她被河流帶走的東西,等待能夠活命的機會。
——
此時,桌球室里,霍廷梟拎著垂頭喪氣的趙東來再次出現(xiàn)。
宋褚霄看著趙東來失去精氣神的樣,忍不住拱了拱霍廷梟的胳膊。
“唉,你怎么教訓(xùn)他的?”
霍廷梟卻有些心不在焉,修長的手指搭在膝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
眼神卻在四處查看。
宋褚霄見狀,“別看了,弟妹應(yīng)該是去廁所了,不過,好像去挺久的了。”
話音未落,霍廷梟已經(jīng)快步朝著廁所走了過去。
“沈青染?”
“沈青染?”
沒有人?
霍廷梟朝著出來的女同志問道:“不好意思,請問里面有其他人嗎?”
女同志一愣,搖了搖頭,“沒有。”
見他面露著急,嘟囔了兩句,“同志,你是不是找一個穿著嫩黃色衣服的女同志?”
“我剛才看到她和那個穿紅色禮服的女同志說話的。你去問問她。”
沈朝夕?
霍廷梟頷首表示謝意,轉(zhuǎn)身朝著臺球室走去。
沈朝夕被突然籠罩的陰影嚇了一跳。
抬眸笑意盈盈的,“廷梟哥,怎么了?”
霍廷梟幽深的眸子睨著她,“你姐姐去哪里了?”
沈朝夕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姐姐?我剛才看到她和一個男同志出去了。”
“應(yīng)該是那邊吧。“
沈朝夕從容的指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霍廷梟邁著長腿朝著那邊快步走了過去。
眼神搜尋,只見拐角處,秦向北正在和什么人說話。
臉上還帶著絲絲的羞澀。
霍廷梟深眸之中泛起了微光。
“向北。”
秦向北突然被喊,嚇得一個激靈。
本能往后退了一步,望著霍廷梟冷峻的臉,有種被長輩抓包的尷尬。
“廷,廷梟哥。”
霍廷梟長腿邁了過去,視線下意識的瞟了一眼。
當(dāng)看到一個陌生的臉時,心里緊繃的琴弦松了下來。
“廷梟哥,這,這是我單位的同事。”
年輕的女同志臉色有些微紅低著頭。
看到不是沈青染,霍廷梟臉上的冷意淡了一些。
“你看到沈青染沒有?”
秦向北神游片刻,“青染同志?剛才她在廁所那邊,我看她好像到后面去了。”
霍廷梟神色冷寂,朝著后面快步走了過去。
只見他越走越快。
宋褚霄見狀,趕緊追了上去。
“怎么了?”
霍廷梟的呼吸重了兩分。
打開門朝著后面的蘆葦蕩看了過去。
那一路有人踩過的痕跡。
“老霍,你別著急,也許弟妹就是.......”
話音未落,就看到霍廷梟站在原地。
一雙白色的鞋子孤零零的散落在草地上。
而整個湖面靜悄悄的。
“艸”,宋褚霄趕緊跑過去,嘴里忍不住暗道。
霍廷梟身形晃了晃,冷峻的臉上泛起一絲慌張。
快步朝著水流的下游跑去。
一道身影映入眼簾,男孩艱難的趴在木頭上。
看到人的那一刻,眼神渴求的喊著“救命.......”
霍廷梟直接跳入水中,將人拖上了岸。
男孩喘著粗氣,聲音顫抖虛弱,小手緊緊的抓著霍廷梟的胳膊。
“叔,叔叔,救姐姐。”
霍廷梟的精神一震,聲音沙啞。
“是不是一個穿黃衣服的?”
男孩點頭的瞬間,霍廷梟的心狠狠的被割了一刀。
“老宋交給你了。”
宋褚霄抱著孩子朝著臺球室里跑去。
“文團長,把這個孩子送到醫(yī)院。老霍媳婦救人掉水里了。”
“好,我馬上調(diào)人過來支援。”
文章抱著孩子快步疾行。
沈朝夕看著男孩與她擦肩而過的眼神,渾身仿佛掉入了冰窟。
這小賤種怎么命這么大?
“快去幫忙,霍團長愛人出事了。”
大家快速朝著后門跑去支援。
沈朝夕也跟著出去,看著烏壓壓的人在河邊,心里擂起了戰(zhàn)鼓。
咚咚咚。
沈青染死了?
真的死了嗎?
對了。這么久了,肯定沒了。
沒有想到她竟然會為了救一個小賤種死了。
哈哈哈,蒼天有眼。
沈朝夕緊張的有些興奮,手心都出了汗。
心里默默的向上天祈禱,讓她趕緊死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色越來越黑。
湖面上的能見度很低。
霍廷梟順著河邊尋找,“沈青染。”
一點回應(yīng)都沒有。
宋褚霄壓著聲音,“老霍,別慌,沒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弟妹也不笨,會游泳,也許中途爬上來了。”
霍廷梟的眸中蓄滿了看不透的濃霧。
冰冷的視線朝著湖面望去。
腦子里是空白的。
心好像被撕裂了一般。
他沒有辦法想象,如果找到的是沈青染的尸體,他會怎么辦?
他害怕,很害怕。
強壓著自己心里的恐慌,聲音顫抖。
“沈青染,沈青染。”
曾經(jīng)的那些顧忌,還有那些壓制的喜歡,此刻就如同壓不住的火山。
咕嚕嚕的泛著火熱的泡。
一點點的朝著那僅有的出口奮力的涌出。
他緊曲的手指微微發(fā)寒,掐向掌心。
霍廷梟望著越來越冷的河水,濃密的睫毛顫抖不停。